她嘴角微微上扬，步伐不紧不慢，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离四人组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温柔。 “孙明悟已经死了呢。崔惠廷、李莎拉、全在俊、朴妍珍——” 她一个一个地点名，声音轻柔得像在哼一首歌。 “你们猜，你们当中谁会第二个死？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们五个人一个一个地死去，可惜醒过来的时候，顺序记不太清了。 要不……你们现在赶紧留点遗言，跟家里人告个别？不然死之前留下太多遗憾，那多可惜啊。” 唐玉的声音有些阴冷，就像是满身贵气阴森的女鬼。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到头顶。 周围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四人组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李莎拉最先爆发，暴躁地吼了出来：“阿西！你这个死丫头在说什么疯话？！” 朴妍珍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抱着双臂冷笑了起来，声音刻意拔高了几个调。 “就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全在俊冷冷地盯着唐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自量力。” 唐玉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后，足足过了五六秒，崔惠廷才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恐。 “她……她那意思是她杀了孙明悟？她不怕被警察抓吗？她是来报仇的？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会不会真的出事？” 她的恐惧得全身发抖，但李莎拉、朴妍珍和全在俊几乎是同时冷笑了起来。 “你也太没用了。”朴妍珍斜睨了她一眼。 “就唐玉那个废物？当初被我们踩在地上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无非是来这里发疯罢了，怕什么？” 全在俊没有说话，但脸上那副不屑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只有崔惠廷清楚地记得今天早上唐玉在校门口随手撂翻两个高年级学长的画面。 那股毫不费力的力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简直就像是死神！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封锁了事发区域，疏散了围观的学生。 整个校园因为这起突发事件临时停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躁动的气息。 下午，几个人聚在一起。 朴妍珍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冰冷而烦躁。 “简直疯了。孙明悟的死被定性为自杀，没有任何深入调查。” “这不是好事吗？”李莎拉漫不经心地笑了，“说明唐玉就是借着孙明悟跳楼的事故意吓唬我们罢了。” 全在俊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孙明悟像是会自杀的人？”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就在这时，朴妍珍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接起来：“叔叔，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出车祸……” 众人大惊，纷纷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朴妍珍机械地放下手机，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妈……出车祸……死了。” 话音刚落，全在俊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骤变，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挂断电话后，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爸……突发脑溢血，刚才过世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李莎拉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仿佛想把它捏碎。 然而下一秒，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她母亲的号码。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莎拉啊！你爸他……他今天在教会突然心梗发作……人没了……” 手机从李莎拉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三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彼此望着对方惨白的脸，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