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23章 马皇后驾崩

殿内的汤药味浓得化不开。 朱元璋坐在拔步床的边缘,双手死死握着马皇后那只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手。 他的背影佝偻着,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太医、太监、宫女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额头紧紧贴着金砖。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太子朱标跪在榻前的脚踏下,浑身剧烈地发抖,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秦王、晋王、燕王等在京的藩王也陆续赶到,挨个跪在朱标的身后,跪满了一地。 床榻上。 马皇后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停止了。 朱元璋没有哭。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失去了生机的石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突然。 朱元璋像发了疯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他松开马皇后的手,指着床榻上那具已经没有生息的躯体,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马秀英!你不是很能耐吗!你给咱起来!” 这声吼叫在空旷的坤宁宫里来回激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殿内所有跪着的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 朱元璋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着马皇后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你起来啊!你以前不是总跟咱吵吗!你起来跟咱吵啊!” 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他怎么摇晃,那双总是透着温和光芒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朱元璋的双手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缓缓松开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 他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绝望被一股帝王独有的强横所取代。 他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在奉天殿上发号施令、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喊道。 “皇后听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标泪流满面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要用皇权去对抗那不可逆转的生死。 “咱命你,立刻睁开眼睛跟咱说话。” “立刻睁开眼睛!跟咱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风穿过殿门缝隙发出的微弱声响。 马皇后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遵从这道大明朝最高掌权者的旨意。 朱元璋站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床榻,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不可一世的皇权,他那能定天下人生死的口含天宪,在这个已经离去的女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过了很久。 朱元璋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垮了下去。 他双腿一弯,缓缓跪了下来。 这个从濠州起兵开始,就再也没有跪过任何人的大明开国皇帝,重重地跪在了马皇后的榻前。 “秀英……” 朱元璋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你走了,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他哭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 他趴在床沿上,双手捶打着床板,哭得像是一个在荒野中弄丢了最后一块干粮的无助老农。 朱标再也压抑不住,跪着爬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父亲的肩膀,父子二人在这坤宁宫的偏殿里哭成一团。 身后的藩王们也纷纷低下头,眼眶通红,跟着落下泪来。 殿外的太监总管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痛哭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呼。 “娘娘,大行——” “铛——” “铛——” 沉重旷远的丧钟声,越过重重宫墙,在应天府的上空回荡。 午门外广场上。 文武百官身穿素服,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哭声震天动地。 有人是真的悲痛,有人是用袖子掩着脸干嚎,有人则是拼命揉搓着眼睛试图挤出两滴眼泪。 林默穿着一身没有补子的素色麻衣,跪在从五品文官的队列中后排。 他将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 “最危险的日子来了。” 以前有马皇后在。 朱元璋杀人之前,哪怕怒火冲天,也会有短暂的犹豫。 因为在这深宫之中,总有一个人会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轻声对他说一句“重八,够了”。 现在,那个会跟他说“够了”的人,不在了。 那根唯一能拴住朱元璋这头洪荒巨兽的铁链,彻底断裂了。 从今天起,这大明朝的天,再也没有了避风港。 老朱想怎么杀,就会怎么杀。 没有任何人能够劝阻,没有任何规矩能够束缚。 国丧期间,整个应天府被禁止了一切娱乐活动。 户部衙门里更是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官员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交接公文都尽量用眼神示意,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惹来无妄之灾。 大值房内。 林默正低头核对一本南直隶的秋粮账册。 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珪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他身上同样穿着素服,胖乎乎的脸上惨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他反手将门闩死,一路小跑到林默的书案前。 “林兄。” 陈珪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颤,“出大事了。” 林默拨动算盘的手指没有停。 “说。” “兵部的一个六品主事,死了。” 陈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中满是惊恐。 “死了?”林默的手指顿了一下,“怎么死的?” “昨儿夜里,那主事在家里觉得气闷,便关起门来,偷偷倒了一杯温酒喝。” 陈珪双手紧紧抓着桌沿,身体前倾。 “不知怎么的,这事半夜就传到了锦衣卫。 锦衣卫连夜踹门进去,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皇上亲自下的令。” 陈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罪名是"服丧期间饮酒作乐,大不敬"。” “直接在午门外打了三十廷杖。 打完人抬回去,还没进家门就咽气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陈珪。 在家喝了一杯酒,直接打死。 这已经不是严刑峻法了,这是毫无理智的暴虐发泄。 “还没完呢。” 陈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 “都察院那边也出事了。” “有个御史,自作聪明,上了一道折子。 建议皇上加封马皇后尊贵的谥号,说什么以彰圣德,流芳百世。” “结果皇上看了折子,当场勃然大怒。” “皇上把那御史叫到奉天殿,指着鼻子骂。” 陈珪学着老朱发怒的语气,压低嗓音模仿。 “"皇后生前最恨阿谀奉承之辈,你写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是侮辱她!"” “然后呢?”林默问。 “当场罢官免职,扒了那御史的官服,打发回老家种地去了。” 陈珪长出了一口粗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林兄,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陈珪苦着脸抱怨,“喝杯酒要死,拍马屁也要罢官。 这皇上现在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啊!” 林默没有理会陈珪的抱怨。 他低下头,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以前这种事,若是马皇后还在,多半会劝老朱一句“臣子也是一片心意,罢官太重了”。 但现在没人劝了。 老朱的雷霆之怒,随时随地都会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由头劈下来。 林默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他看着陈珪,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 “陈检校。” 林默一字一顿地警告,“以后,更小心。” 陈珪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体,用力缩了缩脖子。 “下官知道了。” “不仅是你,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书办也管好。” 林默拿起一份刚签发完的公文,递给陈珪。 “国丧期间,清吏司所有人,下衙后直接回家。 不许在外逗留,不许买酒,不许买肉。” “到了衙门,除了算账,一句话都不许说。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惹祸上身,本官第一个把他交到锦衣卫手里。” 陈珪连连点头,双手接过公文,像逃命一样退出了值房。 林默重新拿起毛笔。 他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郭桓那个不知死活的户部侍郎,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着国丧期间百官惶恐、皇上无暇细查户部账目的空当,更加疯狂地推行那个“先拨付后补凭证”的新规。 户部这个火药桶,已经装满了火药,引线正在飞速燃烧。 傍晚。 林默推开朱漆大门。 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声响。 林默插上门闩,放好顶门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前院的每一扇窗户。 他穿过垂花门,走进正房。 屋内没有点灯。 借着昏暗的暮色,林默看到苏婉宁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花纹的粗布素服,静静地坐在圆桌旁。 她没有在做针线,也没有看书。 就那么枯坐着,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听到林默的脚步声,苏婉宁缓慢地转过头。 她没有哭出声。 但那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眼底布满了血丝。 眼角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将脸上的脂粉冲刷得斑驳不堪。 林默走到桌边,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人惨白的脸。 林默拉开椅子,在苏婉宁对面坐下。 他没有出言安慰。 在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且虚伪。 他只是倒了一杯温水,推到苏婉宁的面前。 苏婉宁低着头,看着那杯水。 “娘娘走了。” 苏婉宁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走的时候,身边连个旧人都没有。” 林默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走得很平静,这是她的福气。” 苏婉宁端起水杯,双手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水,强行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我知道。” 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默。 “从明天起,妾身在家中服丧三个月。” “我不出门,不见客。 林家的一日三餐,全都换成素食。” 林默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铁柜前。 打开锁头,从里面拿出那本《夫妻苟命铁律》。 林默回到桌前,拿起毛笔。 在油灯的微光下,他在第十一条的下方,重重地加上了第十二条。 “十二、国丧期间。闭门谢客,禁绝酒肉。在外不言宫中事,在家不闻窗外声。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写完,林默将小册子推到苏婉宁面前。 苏婉宁看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郎君在衙门里,也要当心。” 苏婉宁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皇上失去了娘娘,脾气会变得比以前更难测。户部那个郭侍郎,若再逼你,你切不可与他硬碰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