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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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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21章 朱元璋的深夜翻阅

洪武九年春。 皇宫,奉天殿东暖阁。 深夜。 更鼓敲过了三更,暖阁里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御案上,堆放着从户部和全国十三承宣布政使司收缴上来的数百本账册。 这些账册叠得像一座座小山,几乎把朱元璋那魁梧的身躯挡在了后面。 朱元璋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 他翻开一本湖广的秋粮清册。 目光在页面上扫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有红彤彤的布政使大印,上面实收粮款的数字栏里,干干净净,一笔未落。 “啪!” 朱元璋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 他又抓起一本河南的税钞账本。 翻开一看,前面写的应征数字和后面入库的数字,前后矛盾,中间差了整整三万贯,连个掩饰的借口都没有写,就那么大喇喇地敞在纸面上。 “哗啦!” 这本账册也被粗暴地扫落。 一本接着一本。 错的、假的、空白的、前后数字打架的。 整个天下钱粮的根本,在这个大明帝国的权力中枢里,变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笑话。 “这帮蛀虫!”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暴戾, “朕的江山,朕的天下,被他们啃成了筛子!他们当朕是瞎子,当朕是聋子,合起伙来把朕当猴耍!” 太监总管跪在御案旁侧,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朱元璋伸手,抓向下一摞账册。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本用牛皮纸重新装订过的账册。 封面上,用极为工整、没有丝毫连笔的楷书写着四个字:“照磨林默谨呈”。 朱元璋的目光顿了一下。 林默。 那个太常寺来的木头。 那个为了五钱银子跑去要求写失物招领的九品小官。 朱元璋把那本账册拿了过来。 翻开第一页。 这是洪武四年江西布政司的秋粮账目。 朱元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本账册上,不仅没有空印,甚至没有一丝涂改的痕迹。 征收数、途中的各项运输损耗、最终的入库数,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严丝合缝。 更让朱元璋惊讶的是,在账册的夹页里,还附有一份详尽的原始凭证摘要。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各州县上报的基础数字,以及林默用红笔批注的核算过程。 没有丝毫隐瞒,没有半点含糊。 朱元璋继续往后翻。 洪武四年福建司春粮账。 洪武五年山东司盐课账。 洪武五年河南司折色账。 …… 一本接着一本。 一直翻到洪武八年的账册。 整整五年时间,几百上千笔复杂的钱粮进出。 在林默经手的这些卷宗里,无一错漏,无一空印。 每一本遇到数字不对、试图蒙混过关的假账,都在最后一页附上了那张言辞刻板、死守规矩的退回签呈。 “数目空白,印信预盖,违《大明律·户律》。下官实不敢用印放行,原卷退回。” 这句批注,在每一本被打回的烂账上反复出现,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死死地挡住了那些试图侵吞国库的贪婪黑手。 暖阁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朱元璋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发火。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御案前,借着摇曳的烛光,把林默整理的这五年账册,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当翻完最后一页,合上账册。 朱元璋将身体重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那股狂暴的杀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满朝文武,各省封疆大吏。” 朱元璋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百官都在欺朕,都在骗朕。都在为自己找方便,找油水。 唯有这个林谨之,一个芝麻官。 他死死地抱着那本大明律,硬扛着全天下人的口水,守着朕定下的规矩。” 太监总管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这个林默。” 朱元璋没有看太监总管,只是随口问道, “是不是当年在太常寺那个?” “回陛下,正是。” 太监总管赶紧接话,语气恭顺,“先农坛祭典时,太常寺卿吓得忘了词,也是他稳稳当当接上的唱词,保全了皇家颜面。” 朱元璋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胡惟庸派人去拉拢他,送了他五十两银子。”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他不仅没收,还说那钱有毒。” “陛下英明。”太监总管赶紧附和。 “他调到户部这几年,把各省送来的空印账目全退了回去。”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宁可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宁可被三品布政使指着鼻子骂,也死活不肯在那上面签一个字。” “陛下神机妙算。”太监总管继续拍马屁。 朱元璋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过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斜睨着太监总管,眼神冷得像冰。 “你能不能换个词?” 太监总管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憋出了一句: “……陛下说得对。” “……滚。” 朱元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太监总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暖阁的最边缘,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出声。 朱元璋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林默的那本账册。 他再次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个鲜红的照磨私章旁边,他看到了一行小字。 这是林默在某一次退回账册时,面对地方官的逼问,写在边角上的自我辩解。 “下官愚钝,唯按律法行事。账目有疑,不敢擅签。” 朱元璋盯着“愚钝”这两个字,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随后,老朱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愚钝?” 朱元璋将账册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满朝的聪明人,全都被朕送进了大牢,等着秋后问斩。 你为了苟全性命,死守规矩,得罪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得罪朕。 你这哪里是愚钝,朕看你,是大智若愚。” 在朱元璋的眼里,林默那所有的抠门、胆小、木讷、怯场,在此刻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这是一个真正看透了洪武朝生存本质的纯臣。 他不结交权贵,是因为他知道皇权不可侵犯。 他不通融账目,是因为他知道规矩才是底线。 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自己孤立在整个官僚集团之外,只为了向皇帝证明他的忠诚和干净。 “好,很好。”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御案的最左侧。 那里放着一摞空白的吏部调令,上面已经预先盖好了皇帝的玉玺。 朱元璋拿起一支崭新的毛笔,饱蘸浓墨。 他略一沉吟,提笔在调令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笔走龙蛇,杀气腾腾,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皇权意志。 写完之后,朱元璋将毛笔掷入笔洗中。 “回来。”朱元璋冲着角落里喊了一声。 太监总管赶紧倒着小碎步跑了回来,重新跪在御案前。 “传旨吏部。” 朱元璋指着那份刚刚写好的调令,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空印案结案后。太常寺出身的那个林默,不用在底下做照磨了。 升户部郎中,掌清吏司。” 太监总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户部郎中? 掌管一整个清吏司的实权官职? “陛下……” 太监总管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那林默,如今只是个正八品的照磨啊。 户部郎中可是正五品!这中间差了整整六个品级。 连升数级,这恐怕不合吏部的规矩……” 朱元璋低下头,冰冷的目光刺在太监总管的脸上。 “规矩?” 朱元璋冷笑一声。 “这大明朝的规矩,是咱定的。 咱现在把那些不守规矩的贪官全杀了。 这户部上上下下,空出了大半的位置! 这池子水太脏了,朕需要一块干净的、又臭又硬的石头,去镇住那个深渊。” 朱元璋大手一挥,将那份调令扔在太监总管的面前。 “咱说升,就升!” 太监总管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双手颤抖着捡起那份盖着玉玺的调令,高高举过头顶。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