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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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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第32章 户部的门朝哪开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九品绿袍,肩上挎着那个干瘪的灰色粗布包袱,站在户部衙门的对面。 朱漆大门,铜钉闪亮。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书“户部”两个大字。 但在林默的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户部。 那分明是滴着血的“地狱”二字。 门口车水马龙。 各地押送秋粮和税银的大车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穿着各色官服的地方官、手捧账册的随员、满头大汗的差役,在门槛内外进进出出,脚步匆匆,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铜臭味、汗酸味,以及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焦躁。 林默突然无比怀念太常寺的甲字库。 怀念那些堆积如山、散发着霉味的旧竹简。 怀念那个四处漏风、冬天冻得人直哆嗦的库房。 怀念那个只要他缩在角落里不吭声,就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安全角落。 在太常寺,最大的危机不过是钱寺丞的几句训斥。 而在这里,在这座掌管着大明朝天下钱粮的庞大机构里,账面上差了一文钱,都有可能引来朱元璋的屠刀。 “逃不掉咯。” 老朱的圣意,吏部的调令,就像两把架在脖子上的钢刀,逼着他一步步走向这个修罗场。 他闭上眼睛。 吸气,呼气。 连续三次。 “冲!”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个老实巴交、任人揉捏的“木头人”林谨之,再次上线。 林默拢了拢肩上的包袱,迈开步子,向着那座“地狱”的大门走去。 户部的门槛极高,足足有半尺多。 林默光顾着低头做小伏低,加上心里确实有些发虚,脚下步子没抬够。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脚尖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槛上。 林默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三大步,手里的包袱都甩到了胸前,险些一头栽倒在青石板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林默的心跳陡然加快。 “一进门就给个下马威?这户部的风水果然克我。” 林默在心里暗自吐槽,同时做好了被周围人嘲笑的准备。 但他偷偷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没人看他。 哪怕他刚才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官员和书办,连一个转头多看他一眼的都没有。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手里的账单,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在这里,没人关心一个九品小官的窘态。 大家只关心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安稳地长在脖子上。 林默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往里走。 “哎哎哎!干什么的!” 一声粗暴的呵斥从侧方传来。 一个穿着皂色差服的门房快步走过来,粗壮的手臂横在林默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门房上下打量着林默。 看着他那件袖口磨破的旧官服,又看了看他胸前那个如同叫花子讨饭般的灰布包袱。 门房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懂不懂规矩?正门也是你乱闯的?” 门房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指着大门右侧一个偏僻的小角门, “去去去!送柴火的、倒夜香的、干杂活的,全走侧门!别在这儿碍了大人们的眼!” 一个门房见惯了进京送礼的地方大员,自然不把这种寒酸到了极点的底层小官放在眼里。 林默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包袱重新挎回肩上,从怀里慢吞吞地摸出一份盖着鲜红吏部大印的公文。 双手递了过去。 “下官林默,奉吏部调令,前来户部报到。。” 门房不耐烦地接过公文,随便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吏部天官的大印做不了假。 正八品,照磨。 虽然品级不高,但这可是户部本衙的京官!是专门负责核对各司账目的职司! 别看他是个门房,他太清楚户部里的弯弯绕绕了。 得罪了照磨,人家随便在后勤损耗的账本上卡一下,他们这些差役下半年的炭火钱和冬衣钱就得泡汤。 门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林默的面前。 “大人恕罪!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大人!小人该死!” 门房一边磕头,一边伸手作势要打自己的嘴巴。 林默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门房,心里没有半点爽快。 只觉得无比荒谬。 “你跪什么?” 林默在心里苦笑,“论起怕死,我比你更想跪。这户部的大门,我是一步都不想跨进去。” 表面上,林默赶紧伸出手,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虚扶了一把。 “差大哥快快请起,不知者不罪。我这身打扮确实寒酸,不怪你。” 门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双手将调令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林默。 “多谢大人海涵!大人您往里请,清吏司的值房在第二进院子东侧,小人给您带路?” “不敢劳烦,我自己去便是。” 林默收起调令,低着头,顺着门房指引的方向向内走去。 跨过前院,户部内部的景象完全展现在林默眼前。 这里的建筑规模,比太常寺大了十倍不止。 重重叠叠的楼阁,错综复杂的游廊。 巨大的库房连成一片,墙壁厚实得如同堡垒。 每一个院落门口,都有全副武装的金甲卫士持戟而立,防守之严密,几乎堪比皇宫内院。 但越往里走,林默的心就越往下沉。 这气派恢弘的建筑里,没有任何生机。 空气中除了油墨和纸张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息。 一股子“死人味”。 穿过一道月亮门,林默来到了第二进院子。 东侧一排宽大的房屋,门顶上挂着“清吏司”的木牌。 还没走近,一阵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叶般的密集声响,便扑面而来。 “啪啪啪啪——” 那是几十把算盘同时拨动的声音。 林默走到门口,向内看去。 这间值房极大。 墙边摆满了直达屋顶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地呈报上来的黄册和账本。 屋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张长条书案。 每一个书案后,都坐着一名书办或低级官员。 他们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出残影,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账册上,却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在值房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的中年官员。 这是清吏司的主事。 他正拿着一支朱砂笔,在一本厚厚的总账上飞快地勾画着。 林默规规矩矩地走到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长揖到地。 “下官林默,奉吏部调令,特来清吏司报到。” “本来要发到第二卷的,番茄设置改不了,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