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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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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第240章 三年

过了不知多久,震动停了。 谢必安抬头看。 天不再是灰色,是黑色。 像深夜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远处有暗红色的光,像地平线上的余烬。 那是地心深处的光,岩浆的光。 地府被移到了地下,移到了这个世界的地壳深处。 秦广王放下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地府。不是花中世界里的地府,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地府。” 他转身看着谢必安: “你还有三年时间。三年后,我让范无咎来接你回家。” 他走进黑暗里。 其他九位阎罗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暗中。最后一个是都市王,他走过谢必安身边时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干。” 然后他也消失了。 判官殿里只剩谢必安和黑无常,还有殿外那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亡魂。 三年。 谢必安站在判官殿门口,看着那片黑色的天幕。 远处,暗红色的光在地平线上跳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他转身走回判官殿,坐在案桌后。 三年的地府扩建,现在开始! …… 日子开始变得像流水一样平淡而绵长。 谢必安每天早上从判官殿后殿的房间里醒来。 那间屋子是后来加盖的,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万象镜和那块刻着“业”字的石头。 他穿好衣服走出后殿,经过判官殿正殿。 都市王已经回去了,判官殿暂时空着,只有陆之道偶尔过来坐坐,在案桌后批一会儿生死簿,然后又回赏善司。 谢必安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黄泉路。 路更长了。 从鬼门关到奈何桥,青石板铺了上千丈。 路两旁的槐树已经成林,白灯笼在树梢晃动,绿光照得整条路鬼气森森。 那些亡魂在树上挂新的灯笼,一盏一盏,从树梢垂下来,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晃动。 阿秀从黄泉路上飘过来,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 婴儿长大了不少,会伸手抓阿秀的头发了,抓得很紧,阿秀也不恼,只是笑着把头发从婴儿手里轻轻拽出来。 “大人,第一队今天接引了三百多个亡魂。都是从轮回路上自己来的,登记完已经送去判官殿了。” 谢必安点头: “陆判官在吗?” “在。他今天批了两千多份生死簿,手腕都酸了。孟判官在察查司复核,说有几份判决有问题,让陆判官重新审。” “什么问题?” “三个亡魂的刑期判重了。陆判官按旧例判的,但孟判官说新地府有新规矩,不能全照搬那边的。” 阿秀顿了顿: “孟判官说,要让陆判官自己悟。” 谢必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孟静自从来了地府,就一直用这种方式教陆之道。 不直接说,让他自己想。 陆之道想不出来,就坐在赏善司门口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随她们去吧。” 谢必安说: 阿秀抱着婴儿飘走了。 谢必安沿着黄泉路往奈何桥走。 路两旁的亡魂在忙碌,有的在搬砖,有的在和泥,有的在砌墙,有的在铺路。 工程队在扩建更多的殿——七十二司,虽然现在只有几个司有人,但殿要先建好,等以后有了判官,直接就能用。 他走到奈何桥。 孟婆站在桥头,四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的汤在翻滚,冒着白色的热气。 她舀起一勺,尝了尝,皱了下眉,又往锅里加了一勺忘川河水。 “今天的汤味道不对。” 她说,头也不抬。 “哪里不对?” “淡了。接引的亡魂太多了,汤不够喝。我兑了水,味道就淡了。” “不能多熬几锅?” “锅不够。” 谢必安转头,朝远处喊了一声: “赵石头!” 矿工队长从轮回司的工地上跑过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锄头: “大人?” “再砌四口锅。孟婆不够用。” 赵石头点头,转身跑回工地,朝那些亡魂喊: “来几个人!砌锅!四口!” 谢必安走过奈何桥。 桥下,忘川河的水已经涨到了三丈深。 黑色的水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还没审判的亡魂,在河里等着,等着判官批完生死簿,等着有人叫它们的名字。 它们看着谢必安从桥上走过,有的伸手,想抓住他的脚踝,但够不到。 水太深了,它们浮不上来。 他走到望乡台。 台上站着几个亡魂,在最后看一眼阳间的家人。 一个老人跪在台子上,哭得浑身发抖——他看到自己的老伴还活着,每天去他的坟前烧纸,一边烧一边骂他,骂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早。 谢必安从台下走过,走进赏善司。 陆之道坐在案桌后,判官笔握在手里,面前摊着生死簿。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 看到谢必安进来,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大人,孟判官又说我判重了。” “判重了就改。” “改了。她说还是重。” “那就再改。” 陆之道叹了口气,拿起笔,在那几份生死簿上划了几笔,把刑期减了三分之一。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谢必安: “大人,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判官?” 谢必安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崔判官——我是说我那个世界的崔判官——他批生死簿的时候,从来不犹豫。判多少年就是多少年,不改。我总觉得自己判得不对,判完又想改,改完又想判。我……” “你犹豫,是因为你在乎。你在乎那些亡魂,怕判重了它们受苦,判轻了它们不知悔改。这不是缺点。” 谢必安顿了顿: “崔判官不犹豫,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判了那么多年,知道自己判得对。你也会到那一天的。” 陆之道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继续批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