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谢必安出去了！阿秀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米国】怨气在地上爬？活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樱花国】会不会是规则怪谈的手笔？ 【埃及国】有可能。它一直在进食，不光吃副本里的人，也在吃这个世界的亡魂。 【毛熊国】伊万也去了！他抱着酒壶，一脸兴奋，好像去郊游…… 【龙国】伊万永远是最松弛的那个。 【米国】谢必安的表情很严肃。 【樱花国】他应该猜到了些什么。 --- 谢必安跟着阿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雾越来越浓。 脚下不再是枯草和泥土，是像骨灰似的灰白色粉末。 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阿秀走在最前面，飘着走，脚不沾地。 她停在一棵枯树前。 树很大，树干要三人合抱，但已经枯死了不知多少年，树枝光秃秃的，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 树根从地里翻出来，盘根错节，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蛇。 树根之间，有一些东西在蠕动。 谢必安蹲下来，凑近看。 那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像刚从地里冒出来的，在地上缓缓爬行。 它们没有形状，只是一团一团的黑，在地面上蠕动，像蜗牛，又像水蛭。 每蠕动一下，就留下一道黑色的黏液，黏液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谢必安伸手去碰。 “大人别碰！” 阿秀喊了一声： 谢必安的手停在半空。 阿秀脸色发白： “大人，这东西碰不得。我们之前有个队员，不小心踩到一团，那条腿直接就化了。从脚趾开始，像蜡烛一样往下淌。要不是我们及时砍掉那条腿，她就没了。” 谢必安缩回手，盯着那些蠕动的东西。 “它们吃魂魄。” 黑无常站在他旁边，声音很沉： “不是吃亡魂，是吃魂魄本身。亡魂是魂魄的一种形态，但这些东西吃的是更本质的东西。被它们碰过的亡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消失。” 谢必安站起来，看着那些在树根间蠕动的黑雾。 “这东西从哪来的？” “不知道。” 阿秀摇头： “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有几小团。第二次来，多了几团。这次来，已经满地都是了。” 谢必安沉默。 他看着那棵枯树，看着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看着那些在树根间蠕动的黑雾。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崔判官在信里写过： 规则怪谈在进食。它吃的是死亡。每一次怪谈，每一次死亡，每一个死在副本里的灵魂，都是它的食物。 但如果它不只是在副本里吃呢？ 如果它也在外面吃呢？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孤魂野鬼，困在黑暗里，困了几十年、上百年。 那些亡魂，对规则怪谈来说，是最好的食物。 怨气重，执念深，而且——没有保护。 他握紧哭丧棒。 “老范。” “嗯。” “你用寻魂令探一下，这片老坟场下面，还有多少亡魂。” 黑无常掏出寻魂令，蹲下来，把石头贴在地上。 石头开始发光。 很弱，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灯。 黑无常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 “没有。” 谢必安皱眉： “没有？” “一个都没有。下面全是空的。只有那些东西在爬。” 黑无常站起来，看着那棵枯树： “这片老坟场，至少埋了几百个人。按说应该有几百个亡魂困在这里。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他顿了顿： “应该是全被吃了。” 阿秀的脸色更白了： “大人，那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怨气……” “就是被吃剩的残渣。” 谢必安说： “规则怪谈在进食。它不光在副本里吃，也在外面吃。这个世界所有的亡魂，都是它的食物。” 他看着那些在树根间蠕动的黑雾： “这些，是它消化不了的残渣。所以留在这里，在地上爬，等着慢慢消散。”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腐臭味。 枯树的树枝在风里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些黑雾被风吹得在地上翻滚，有的被吹散了，有的粘在树根上，慢慢往下渗。 谢必安站在原地，盯着那棵枯树，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 伊万跟上来： “谢哥，去哪？” “回去。干活。” 谢必安头也不回： “它吃，我们就抢。在它吃完之前，把所有能找到的亡魂，全带进花中世界。” --- 【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规则怪谈在外面也在吃！它在吃这个世界的亡魂！ 【米国】那些黑雾是消化不了的残渣……它吃了多少？ 【埃及国】花中世界是安全的。只要亡魂进了花中世界，规则怪谈就吃不到了。 【毛熊国】伊万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的。他刚才踩到什么东西了？ 【龙国】伊万踩到一团黑雾了！他的鞋底在融化！ --- 伊万踩到一团黑雾了。 那团黑雾从树根底下爬出来，正好爬到他的脚下。 他踩上去，感觉脚底一软，像踩在一坨烂泥上。 然后，脚底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鞋底在融化。 橡胶底像蜡烛一样往下淌，露出里面的袜子。 袜子也开始融化，露出脚趾。 脚趾的皮肤在变黑，从指甲盖开始，像被火烧过一样，慢慢往上蔓延。 “伊万！脱鞋！” 谢必安惊呼： 伊万弯腰，抓住鞋帮，用力一扯。 鞋没脱下来——鞋底已经和脚底的皮肤粘在一起了，一扯，扯下一层皮。 伊万惨叫，脚底血肉模糊。 黑无常冲过来，勾魂索甩出，缠住伊万的脚踝，用力一拉。 伊万整个人被拉得往后飞，摔在地上。 那只脚从鞋里脱出来。 鞋还在地上，里面全是黑色的黏液，在往外冒泡。 谢必安蹲下来，看伊万的脚。 脚底的皮肤已经没了，露出下面红红的肉。 肉上有一些黑色的细丝，像头发丝一样，正在往肉里钻。 他掏出业障丹，捏碎，撒在伊万脚底。 业障丹的粉末碰到那些黑丝，黑丝像被火烧到一样，缩回去，化成黑烟。 肉还是红的，但不再往更深处扩散了。 “疼吗？” 谢必安问： 伊万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 “不……不疼……” “说实话。” “……疼。像有人拿烙铁在脚底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