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第190章 皇帝
谢必安的刀停在半空。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这个身体的声音——他是刽子手,他杀过无数人,他不在乎多杀一个。
另一个是谢必安的声音——他是伊万,他是兄弟,不能杀。
他睁开眼。
刀落下去。
不是砍在伊万脖子上。
是砍在绳子上。
绳子断了。
伊万的手松开了。
“走。”
谢必安抓住伊万的手,把他从刑台上拉起来:
广场上的人炸了:
“劫法场了!劫法场了!”
官兵涌上来。
谢必安拔出腰间的刀,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又一刀砍翻第二个。
伊万捡起地上的一把刀,跟在他身后。
两人杀出一条血路。
跑了很久。
跑到城门外,跑到荒野里,跑到一座破庙里。
他们停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谢必安浑身是血。
伊万也浑身是血。
两人靠在墙上,看着对方。
伊万笑了:
“谢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谢必安没说话。
他看着伊万的脸。
那张脸上的伤,在慢慢愈合。
不是真的愈合,是这个世界在碎裂。
边缘开始模糊,像水彩画被水泡了,颜色在流淌。
“这个世界要碎了。”
谢必安说:
伊万点头。
“谢哥,下次轮回,你还会认出我吗?”
“会。”
“如果我认不出你呢?”
“那我就喊你。一直喊,喊到你认出我为止。”
伊万笑了。
世界碎了。
……
第七世。
谢必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
丝绸的被褥,雕花的床架,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金质的烛台,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一个宫殿。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穿着金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指上戴着几个宝石戒指。
皇帝。
他是皇帝。
他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四十多岁的脸,威严,但也疲惫。
眼袋很重,眼角有细纹,嘴角往下撇着,好似永远在生气。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寝宫。
大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像排练过无数遍。
他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面那些低垂的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个大臣出列:
“陛下,北境叛军已攻破第三道防线,守将阵亡,求朝廷速发援兵!”
又一个大臣出列:
“陛下,南边水灾,灾民百万,户部无粮可拨,求陛下开恩,减免赋税!”
又一个:
“陛下,西边藩王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求陛下早做打算!”
他听着那些声音,突然觉得很吵。
“够了。”
大殿安静了。
他站起来,走下龙椅。
走到第一个大臣面前,低头看着他。
“北境叛军,有多少人?”
“回陛下,约五万。”
“朝廷还有多少兵?”
“回陛下,北境还有十万驻军,但粮草不足……”
“那就从南边调粮。”
“陛下,南边水灾……”
“那就从东边调。”
“陛下,东边的粮要运到北境,至少要两个月……”
“那就三个月。”
大臣不敢再说话了。
他走到第二个大臣面前:
“南边水灾,灾民百万。户部还有多少银子?”
“回陛下,户部……空虚……”
“那就从内库拨。”
大臣愣住了。
内库是皇帝私人的钱,从来不会拿出来赈灾。
“陛下,内库……”
“朕说拨,就拨。”
大臣跪下去,磕头:
“陛下圣明!”
他走到第三个大臣面前:
“西边藩王,叫什么?”
“回陛下,叫……”
“朕知道叫什么。朕问的是,他想要什么?”
大臣沉默了一下:
“他想要……陛下您的位置。”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那就给他。”
大臣们全愣住了。
“陛下!”
“朕说,给他。朕当够了。天天坐在这把椅子上,听你们说这里灾那里乱,听你们互相参来参去。朕累了。”
他摘下龙冠,放在龙椅上。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喊“陛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宫门外。
那里,站着一个侍卫。
一米九的大个子,穿着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长枪。
伊万。
他看着谢必安,笑了:
“不当皇帝了?”
“不当了。”
“那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走走。”
两人走出宫门,走进街道。
街上很热闹。
小贩在叫卖,小孩在奔跑,老人在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谢哥。”
“嗯。”
“这个轮回,好平静。”
“嗯。”
“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没有痛苦。”
“嗯。”
“但我总觉得,它快碎了。”
谢必安停下来,看着天。
天是蓝的,有白云在飘。
但那些云的边缘,在模糊。
像水彩画被水泡了,颜色在流淌。
“快了。”
他说。
话音刚落,天裂开了。
一道裂缝从天顶一直延伸到地面,把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裂缝里涌出黑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谢必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涌来。
伊万站在他旁边,握紧长枪。
光吞没了他们。
……
第八世。
谢必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艘飞船上。
不是普通的飞船。
是一艘星际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