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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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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第182章 第三次轮回

画面切到伊万。 他站在山寨门口,身后是几百个兄弟,面前是朝廷派来的大军。 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声震得地都在抖。 伊万握着那把生锈的大刀,手在抖。 他浑身是伤,左肩被箭射穿了,右腿被砍了一刀,血把裤子都浸透了。 “大哥,朝廷招安了!咱们降了吧!” “大哥,降了吧!打不过的!” “大哥!” 伊万没说话。 他盯着远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 那将军穿着金色铠甲,戴着红缨盔,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十年前,他放走的那个老头——那个逃难的、给了他三块饼的老头。 不,不是老头。 是老头的儿子。 当年那个老头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说: “大王,您不杀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现在,他的儿子带着大军来剿匪了。 伊万笑了。 他举起大刀,朝山下冲去: “杀!” 他冲进大军里,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砍翻一个。 箭射在他身上,刀砍在他身上,长枪捅进他肚子里。 他倒下了。 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刀插在土里,撑着他不倒。 他抬头看天。 天是蓝的,有鸟飞过。 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他旁边,叫他“伊万”。 伊万。对,他是伊万。 毛熊国的伊万。 他不是山匪。 他是伊万。 那个将军骑马过来,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话说?” 伊万咧嘴笑,满嘴是血: “酒……给我一口酒……” 将军沉默了一下,从腰间解下酒壶,递过去。 伊万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好酒……” 他闭上眼睛,倒下了。 世界碎了。 --- 【全球直播弹幕】 【毛熊国】伊万也想起来了!他也想起来了! 【米国】第三次轮回呢?第三次他们会变成什么? 【樱花国】看上面。他们在凝聚了。新的门在出现。 谢必安又站在那片黑色的水面上。 这一次,水面上的碎片更多了。 战场的碎片、城池的碎片、刑场的碎片、官袍的碎片、银票的碎片、血的碎片…… 它们在水面上漂着,互相碰撞,发出很轻的“叮叮”声。 伊万站在不远处,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伤,没有血,没有老茧。 他还是他。 但那张脸上,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疲惫。 “谢哥,第三次了。” 谢必安点头。 “我们还会经历多少次?” “不知道。” 伊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快分不清了。我是伊万,还是那个山匪?” 谢必安看着他: “你是伊万。” “我知道。但那个山匪的一生,我也记得。他从小没爹没娘,靠要饭长大,被地主打,被官府欺,最后逼上梁山。他不想当山匪,但他没得选。他杀过人,但他不杀好人。他劫过道,但他不劫穷人。他……他其实不坏。”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低。 谢必安没说话。 他也记得那个贪官的一生。 那个书生,曾经也有理想,也想做个好官。 但权力腐蚀了他,银子腐蚀了他,欲望腐蚀了他。 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恨那个人,但他也理解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也是他的一部分。 水面上的碎片开始凝聚,又拼成了一扇门。 门的另一边,是第三个世界。 谢必安深吸一口气: “走吧。” 伊万握紧金箍棒: “走。” 两人走进那扇门。 黑暗再次吞没他们。 黑暗消散的速度比前两次慢。 像黏稠的沥青从身上缓缓淌下去,每一寸剥离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谢必安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咳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空气是湿的。 像在地下埋了很久的泥土被翻出来时那种潮气。 混着血的味道,渗进土地里、被雨水泡了几天,开始发臭…… 他躺在泥地里。 天是灰的,很低,像要压下来。 远处有山,山上有雾,雾里有烟,是烧东西的烟。 烧什么?不知道。 但那股焦糊味飘过来,混在湿气里,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 他坐起来。 身上的衣服是粗麻布的,打了无数补丁,补丁上还有补丁。 脚上没有鞋,脚趾缝里全是黑泥,指甲里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抠都抠不出来。 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骨节粗大,皮肤粗糙,掌心和指腹全是老茧,像树皮一样。 指甲开裂了,好几片指甲盖只剩一半,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肉。 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这是干了太多年重活、从来没被善待过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粗糙,晒得黝黑,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扎手。 他是谁? 他闭上眼睛,用力想。 谢必安。 他是谢必安。龙国,白无常,规则怪谈。老范,伊万,崔判官…… 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转,像隔了一层脏玻璃,模糊的、变形的。 他抓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 “谢必安。” 他低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他睁开眼,撑着地面站起来。 膝盖以下全是泥,裤腿卷到小腿肚,小腿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荒地。 地上长满了枯黄的草,草比人高,在灰色的天幕下像无数干枯的手臂。 远处有几间塌了一半的土房,屋顶的茅草被风吹散了,露出黑洞洞的房梁。 房梁上挂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布条,又像…… 他没走过去看。 他选了一个方向,拨开枯草,往前走。 枯草的叶子很硬,割在手上像刀片,他手上那些开裂的伤口被割得更深了,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