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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的契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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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的契约婚姻:4 我和他不可能

乱七八糟的人……时鸢握着书的指尖,有些发僵。 可她在心底,却万幸自己这一刻是盯着书的,没在孙薇开口时,出于礼貌的看向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听到郁瑾知这句话后,到底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说完话的郁瑾知片刻都没逗留,直接转身,留下一室尴尬而又凝滞的气氛,扬长而去。 孙薇一脸无措的站在原地,看了看郁瑾知的背影,又看了看时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走出一段距离的郁瑾知,察觉到孙薇没有跟上,又开口说了两个字:“走了。” 孙薇清楚地感觉到男子的声音有些不耐,她抿了抿唇,冲着时鸢小声的丢了句“鸢鸢,对不起啊”,然后就飞快的走出宿舍,带上门,冲着郁瑾知的身影追去。 宿舍里,只剩了时鸢一人,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神情平静的盯着书看了良久,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皮,抬起指尖,翻了一张书页。 时鸢拒绝孙薇那句“我今晚还有别的事”不是借口,而是她今晚真的还有别的事,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去x市出差的父亲,昨天回B市了,母亲打来电话,叫她今晚回家吃饭。 B影距离时鸢的家,不算特别远,她本想把手中的这本书看完了再回家,郁瑾知刚刚那一出现,直接搅没了她看书的兴致,索性她就丢下书,提前离开了宿舍。 回到家,还没五点钟,父母大概是出门遛弯了,家里没人,时鸢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中午没午休,这会儿倒是有些困了,时鸢倒在床上,没多大一会儿就入了眠。 时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说话,然后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时鸢爬下床,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才拉开门,出了卧室。 客厅里,有父亲的讲话声,时不时地传来,时鸢以为是父亲正在打电话,没想太多,直接下了楼。 直到到了一楼,时鸢才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因为那道声音,音量有些低,时鸢一时半会儿没辨认出那是谁的声音。 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啊……时鸢下意识的往客厅沙发处望去,侧对着她的欧式沙发上,坐了一个男子。 时鸢的脚步,微微一顿。 郁瑾知不是和孙薇去参加什么露天聚会了吗? 时鸢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父亲已经发现了她:“鸢鸢,你看谁来了?” 伴随着父亲的声音,郁瑾知扭头,望了过来。 时鸢的指尖蓦地一颤,下一秒,她就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以最自然的姿态,将目光转到了父亲的身上。 父亲以为时鸢是好奇郁瑾知怎么出现在家里,便开口解释了原因:“是你妈妈,前几天偶遇了瑾知,才知道他也在B市,当初你在s城住外婆家读书的时候,可没少麻烦你郁阿姨,今天恰好我回来了,肯定要请瑾知来家坐坐。” 时鸢知道,父亲口中的郁阿姨指的是郁瑾知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是很要好的朋友。 当初她在s城读书时,因为外婆年纪大了,她的家长会都是郁瑾知的母亲去开的。 后来她高中毕业,因为郁瑾知的缘故,匆匆忙忙的回了B市,再后来外婆去世了,他们一家人也就没再回过s城,和郁家的联系,也就仅限于逢年过节的问候。 说了一长串话的父亲,看时鸢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没跟郁瑾知打招呼,忍不住带着几分责备的又开口说:“鸢鸢,当初在s城的时候,你可没少往郁家跑,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和瑾知还是同班同学,怎么现在连个招呼也不打?” 时鸢生怕被父亲发现自己和郁瑾知之间有问题,纵使她心底有千般万般个不情愿,可她还是在父亲话音落定后,极力保持着的淡定,冲着郁瑾知礼貌出声:“你好,好久不见。” 可能是因为父亲在的缘故,郁瑾知并没有无视她,他的声音客气有礼,夹杂着他特有的从容:“好久不见。” 两个人分别了这么多年,有些疏离也正常,父亲并没太在意,回了郁瑾知的话,和他继续聊了起来。 被晾在一旁的时鸢,垂了垂眼帘,没在客厅过多的逗留,去厨房帮起母亲的忙。 洗菜时,时鸢忽然想起,刚刚她和郁瑾知的招呼,好像是他和她四年前那一别后的第一次讲话。 晚餐,母亲安排的位置,时鸢和郁瑾知并排坐在了一起。 两个人挨得很近,郁瑾知身上的气息,时不时的飘进时鸢的鼻息里,使她整个人倍感压力,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在,好几次夹菜,都没夹起来。 好在父母的注意力都在郁瑾知的身上,也都找尽话题的再和他聊着天,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失态。 一顿饭,几乎耗光了时鸢全部的力气,吃完饭,她一秒都不愿在家多呆,直接跟母亲撒谎说同学那边出了事需要她帮忙,就急匆匆的逃出了家。 到了小区门口,时鸢刚准备拦出租车,这才发现自己出门出的急,外套和钱包都没带。 时鸢本就是因为郁瑾知,才逃离的家,自然不愿意再回去一趟,更何况她学校的宿舍里,还有一张备用银行卡,所以她干脆站在路边,拿着手机开始叫专车。 时间还早,B市的交通依旧处于正堵的时候,时鸢的家就在城正中心,堵得更是厉害,导致很多车都不愿意接单。 专心致志的盯着手机屏幕看的时鸢,没注意,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她身边。 前几天,B市忽然降了温,夜里风大,没带外套的时鸢,冻得身体有些发抖。 时鸢看迟迟没人接单,刚想加价叫车,手机就进了来电。 “鸢鸢,你同学出了什么事?不严重吧?” “不严重……”一阵冷风吹来,时鸢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车里的男人,眉心蹙的更厉害了,他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时鸢看。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母亲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松懈,随后,她就换了话题:“……鸢鸢,你觉得瑾知怎么样?” 时鸢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母亲的意思,“嗯?”了一声。 “虽然你还在读大二,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初是因为出了事,才被迫休学三年的,算下来,你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下人生大事了……”母亲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时鸢隐约的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又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鸢鸢,我觉得瑾知就很不错,你听妈妈的话,考虑考虑,好吗?”母亲终于说了重点。 “郁瑾知?”时鸢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和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瑾知第一学府毕业,家世不错,相貌不错,而且我跟你郁阿姨认识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和你爸爸在放心不过了,怎么就不能考虑了?再说,当初我跟你郁阿姨一同怀孕时,还说过,如果我们生下来的是一男一女,就让你们结婚呢,我明天就跟你郁阿姨打个电话,她肯定会很乐意也很高兴……” 四年前,郁瑾知那般待她,若是母亲真给他母亲打了电话,那岂不是变成了,自己都被他那样百般侮辱了,还不知廉耻的要嫁给他? 因为着急,时鸢的声调高了许多,就连语气都变得凌厉而又坚决:“妈,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和他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考虑谁都不会考虑郁瑾知!” 伴随着时鸢话音的落定,她耳边传来一道车门被用力摔上的声响。 时鸢条件反射的顺声望去,是不知何时停在自己身侧的一辆奥迪车发出的。 时鸢生怕母亲真的给郁瑾知的母亲打电话,一面对着电话继续强调,一面好奇的透过落着的车窗冲着奥迪车里望去:“妈,我是认真的,我跟谁绑在一起,都不要和他绑在一起!” 时鸢的视线,刚接触到坐在驾驶座上的身影,她连男女都还没辨认出来,车子被狠踩了一脚油门,猛地就蹿了出去,带起一阵呼啸的风,惊得她往后连退了两步。 不知道是不是时鸢的错觉,她总觉的这辆奥迪车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和…… 时鸢皱了皱眉,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因何而起。 电话里的母亲,说了好一会儿话,看没人回应,就提高了声调:“鸢鸢?” 时鸢急忙将神思拉了回来,和母亲继续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坐上专车,透过车窗,望着不断倒退的璀璨夜景,时鸢忽然惊觉,那辆奥迪车带给她的感觉,和四年前,她对郁瑾知告白的那一晚,少年忽然将她揪进胡同时迸发的那股气势有些像。 奥迪车超速开出很远,才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对面街道,一辆车打着大灯开来,刺目的光线,恰好掠过奥迪车的挡风玻璃,照亮了郁瑾知的脸。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在看到“孙薇”两个字时,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不耐。 电话响个没完没了,他微蹙了蹙眉心,最后还是耐着性子,接听了电话:“孙同学,怎么了?” 挂了电话,郁瑾知在车里继续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踩了一脚油门,熟练地驾驶着车子,匀速而又缓慢的重新上了路。 孙薇几个人都还没回来,宿舍里漆黑一片。 时鸢开了灯,直接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时鸢看了一眼时间,刚不过九点钟,拿了下午没看完的书,爬上床,继续翻了起来。 宿舍人手一部手机,座机几乎就是摆设,如果时鸢没记错的话,座机都有大半年没人用了,真是稀奇啊……时鸢边想,边放下书,爬下床。 电话那端等了一会儿,看没人说话,主动出了声,很简单的一个音符:“喂?” 时鸢嚼东西的动作,忽的就停了下来,她握着听筒的指尖有些发麻。 这声音,就算是他化成灰,她也认得,只是郁瑾知怎么会给她宿舍的座机打电话? 电话那端的郁瑾知,看依旧没人回应,又“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