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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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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第107章 律宗叩山门

真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真寂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恒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真玄。 真玄放下茶盏,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 他看着真寂,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虚弱而缓慢: “师兄,如军那孩子,散修出身,根基最薄,心性也不如如远沉稳。 他犯了错,该罚,我没有意见。 但他毕竟只有十三岁,又是第一次出门历练就经历生死搏杀。 他左肩挨了一刀,差点废了一条胳膊,那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使劲咳嗽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 “而且,这件事的起因是戒定寺的人先辱我师门,先动的手。 如军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 而且苦明也是故意找茬,老牌地榜高手居然恃强凌弱,强逼我这个弱小的年轻人交出凶手。” 真玄说着说着又使劲咳了几下,仿佛是要把肺咳出来,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这里哪有凶手,我这只有寺内天骄弟子,只有保卫真如寺名誉的英雄。 所以我能交人吗?肯定不能对不对。以至于伤成这样。” 真寂两眼睁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他想过师弟不要脸,但没想过能这么不要脸。 真玄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所以师兄,你看关于如军的处罚能不能——” “你想说免了还是代徒弟已经受过了?”真寂打断了他,面色铁青,“真玄,你是不是以为我脑子里全是肌肉?” 真玄一怔。 真寂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幽怨:“你一个蕴丹期大高手,能被抱丹期的苦明打到吐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真玄的嘴角抽了抽,他下意识地看向真恒。 真恒端着茶盏,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真玄一看师兄的表情就瞬间明白,真寂知道他是蕴丹期这个事情肯定是真恒师兄告诉他了。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个师兄,嘴也太快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真武。 真武正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蕴丹期?什么蕴丹期?谁蕴丹期?真玄?什么??真玄师弟居然是蕴丹期???什么时候蕴丹期的???我前段时间好像还找他切磋了?? 他的目光在真玄和真寂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崩溃。 我是谁?我在哪里?什么情况?我听到了什么? 真玄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师兄告诉你了,你还不是跟他一样?” 他朝真武的方向努了努嘴。 真寂的脸色更黑了。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因为真玄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真恒告诉他,他根本没看出来真玄是蕴丹期。 也绝对不会往“装伤”那方面想。 这个师弟,真的太阴险了。 真寂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想撕了真玄嘴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板着脸,沉声道:“说正事。如军的处罚,不能免。杀人破戒,这是原则问题。” 真玄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没有硬顶。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师兄,我有一个提议。” “说。” “如军不受寺规处罚,但我让他去后山禁地,跟着法远师叔祖修行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不能修炼武功,只能打坐、诵经、干杂活。对外,你可以说这是"禁闭"; 对内,这是让他沉淀心性。” 真寂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问:“这和面壁有什么区别?” “面壁是惩罚,跟着师叔祖修行是机缘。”真玄的声音平静而认真: “如军那孩子心高气傲,你罚他,他会觉得委屈,反而心生怨气。 但让他跟着师叔祖,他会觉得是师父在给他开小灶,他会感恩,也会更用心。” 真寂沉默了一会儿,冷冷道:“你这是在护短。” 真玄看着他,目光坦荡:“我是在护他的道心。那孩子嗔心重,你越压他,他越反弹。不如换个方式,让他自己静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师兄,戒律的目的不是惩罚,是让人改过。他已经知错了,何必再用惩罚把他推远?” 真寂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无奈。 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摆了摆手:“随你吧。反正他是你的徒弟,你看着办。” 真玄嘴角微微翘起,抱拳道:“多谢师兄。” 真寂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真武坐在一旁,还没有从“蕴丹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桌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真恒放下茶盏,正要开口说话,忽然—— “咚咚咚。” 议事厅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但带着一丝急促。 真恒的眉头微微一动:“进来。” 门被推开,知客堂首座真明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凝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先朝真恒行了一礼,又朝真寂、真玄、真武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方丈师兄,刚刚接到山门弟子的通报。律宗祖庭戒定寺,携弘律寺和正觉寺,一同叩山门。 来人约三十余人,带队的是戒定寺方丈苦清大师,此刻已在山门外等候。 跟着来看热闹的江湖客不计其数。” 他看了一眼四位大佬的脸上,缓了缓,又说道,“苦清大师旁边还有一位,我看着像是传言中在戒定寺石鼓山闭死关的智海大师.......” 议事厅中骤然安静。 真恒的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真寂的脸色沉了下来,双拳紧握。 真武终于从“蕴丹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真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很亮,好像鱼要上钩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整了整僧袍。 “来得好快。”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苦明法王的死,比我想的更让他们心疼。” 真恒也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三人:“走,去山门。” 四人鱼贯走出议事厅,沿着青石甬道朝山门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青石路面晒得微微发烫。 远处的山门在日光中清晰可见,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影站在门外。 真玄走在最后面,步伐依旧很慢,面色比刚刚更苍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