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弃妇:青儿传:第461章:如何是好
范仲脸色凝重,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才沉声开口:
“诸位同僚肯赏光前来,范某在此谢过。
往日里无论有何过节、政见相左,
今日暂且都放一旁。今日齐聚,只为一个目的——保命。”
他也不绕弯子,直言道:“白日里,范某亲赴城外,
面见了敦王。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场拒了求和的圣旨。他说——”
范仲一字一顿,将萧策的原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他才长长一叹:“所以,
我等是坐等城破、被一一清算,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在场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要对萧卓下手,谈何容易。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偌大厅堂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吐露心思。
范仲心中焦急,目光投向老国公:“国公爷,您德高望重,快给大伙儿拿个主意!”
老爷子须发花白,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又连忙看向右相,不等他开口,右相已是一声冷哼,
直接打断:“看老夫做什么?
你女儿是皇后,皇帝是你女婿,
你当真舍得把他拉下马?谁知道你这一出,
是不是想借着铲除异己,给咱们大伙儿下套呢!”
众人顿时意味深长地看向范仲,
眼神里的怀疑一目了然,显然都赞同右相的话。
范仲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
一个女儿的性命,跟我范家满门比起来,
老夫还是分得清的!右相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范仲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是换个皇帝,
大不了,再送一个进宫便是!”
这话一出,堪称大逆不道。
右相当即厉声呛道:“没骨气的东西!
就知道拿女儿换荣华富贵!”
范仲气得胸口发闷:“老东西,你胡说什么?”
右相寸步不让:“说的就是你!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趋炎附势,卖女求荣!”
眼看两人就要吵得不可开交,
老国公轻轻咳嗽一声,沉声道:“够了,
两位大人都消消气。到了这地步,
再内斗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个法子,如何保全自身。”
两人这才悻悻收声,齐齐看向老国公。
老国公重重长叹一声,扬声道:“诸位,
眼下生死攸关,谁有可用的好法子?”
众人纷纷摇头,面面相觑,皆无计可施。
老国公又看向范仲,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范相,你也是糊涂了。你们皆为文官,老夫已经年迈,
即便咱们结队去了皇宫,别说生擒萧卓,
怕是连宫门口都走不到,就得被乱刀砍死。
其他武将呢?你该不会没请吧?”
范仲脸色瞬间一白,猛地一拍额头——是啊!
他与右相乃是文官之首,平日里总觉得武将粗莽、易坏大事,
不自觉便将文官看得更重,
况且他觉得老国公以前那也是一方枭雄,有他足以,
却没考虑道眼下这局面,文官不顶用,
老国公年迈且多年不曾带兵,
就算府中有一些护卫,那也是杯水车薪。
唯有手握兵权的武将,才是能撬动乾坤的关键!
“是下官思虑不周,竟未曾请武将。”
范仲满脸愧色,“一来是不知该请谁才可靠,
二来……也是一时乱了方寸,才只请了诸位。”
右相当即冷冷横了他一眼,低骂一声:“废物。”
范仲竟未还嘴,只满心懊恼。
众人这才七嘴八舌地商议起来,片刻后,终于有了定论——
请五城兵马司王大人,与皇城卫指挥使刘大人。
这二人手握兵权,正是如今死守京城的关键人物。
为防节外生枝,决定由与二人相熟的几位大人亲自登门相请,余下人等,皆在此等候。
半个时辰后,前去请人的几位大人匆匆返回,五城兵马司王大人与皇城卫指挥使刘大人紧随其后,两人面色凝重,周身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待二人落座,性子火爆的刘大人当即沉脸开口,
语气满是不满:“好大的阵仗!这么要紧的事,
竟拖到此刻才叫我和王大人,范相这是没把咱们武将放在眼里啊!”
王大人也面色不愉,显然同样心存芥蒂。
范仲平日里见了这些武官,向来是鼻孔朝天、
不屑一顾,可今日却彻底放下了身段,
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深深一揖:
“今日确是范某考虑不周,实在是白日在城外军营那一趟,
吓得六神无主,行事失了分寸,还望两位大人海涵。”
刘大人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并未理会。
老国公见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的确是范大人疏忽,老夫替他赔个不是。
但眼下局势危急,还望二位暂且放下心中成见。
今日做何决定,关乎在座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如今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萧卓已大势已去,
我等再死守顽抗,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死不足惜,可京中还有无数百姓,
在座诸位家中皆有妻儿老小、父母子侄、
同宗同族,何去何从,相信你们心中自有分寸。”
王大人与刘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大人率先开口,语气沉定:
“来时路上,我与刘大人已然商议妥当。
哎!说句心里话,敦王此举,并无不妥。
谁能想到,先皇竟真是被萧卓毒杀!
从前只当是坊间流言,如今真相大白,
他是为父报仇,是为萧家清理门户,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继续道:
“咱们身为臣子,岂能一味愚忠?
我表个态——我与刘大人,
一致同意打开城门,迎接敦王入京!”
话音落下,范仲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可……可敦王明言,要咱们绑了萧卓!
那御林军统领可是太后娘家的人,不会听我们的,
此事怕是难办,咱们……咱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