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弃妇:青儿传:第436章:父子终相见
常骁暗自思忖:他们之前养伤的地方气候温暖,
他这些年不见天日,对季节本就没什么概念,
在常青青空间里好转些后,他能到院中走动,
感受到的温度、再加上小院里繁花似锦的景象,都让他笃定是春日。
可此刻从车窗望出去,分明是一片冬日萧瑟,
寒风裹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他不由得默默放下了帘子。
与他一样在琢磨这些蹊跷的,还有方老爷子。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追问——
什么时候青青想说了,他们便听;
她若是不想说,他们便不问。
一行人就这样不慌不忙地赶路,夜里便寻地方扎营歇息。
方老爷子身子已基本恢复,只是内力还未找回多少,
体魄与寻常老人已相差无几。常骁则趁着每日休息的间隙,
咬牙坚持做康复锻炼,一心想着,
等见到老父亲那日,自己定要堂堂正正站着,而不是被人搀扶着。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将军府门口。
常海伸手搀扶,常骁缓缓走下马车,
抬眼望见“虎威将军府”四个大字,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强压着心头激荡,跟着众人一步一步往里走。
管家很快从府内迎了出来,他是常威到边城后才用的人,
并不认得常骁这位二爷。
常青青看向他开口:“祖父在府上吗?”
管家恭敬回道:“回小姐,老太爷五日前便回了军营,
至今未归。要不要小人派人去通知一声?”
常青青颔首:“嗯,派人去请吧,就告知祖父,二伯回来了。”
管家一愣,他是听说过,老太爷有三子,两个都没了,
只剩三爷常海,怎么忽然又冒出来一位二爷?难道......
他又惊又喜,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往军营去请常威。
常海则直接将二哥常骁,带到了父亲的院子里安置。
萧策见府里一时忙乱,本想先行告辞,
却忽听方老爷子对着女儿方雪娘轻声道:
“雪娘啊,爹住在亲家府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能不能帮爹置办一处小院子?爹喜欢清静。”
常青青一听便明白了外祖父的心思
——女儿已经嫁人,还是嫁到了将军府这样显赫的门第,
他不愿在亲家面前显得低人一等,只想有处自己的落脚地。
常青青琢磨着,要尽快寻一处合适的院子,
萧策已在一旁低声开口:
“青青,我手里正好有处合适的院子,
可以让外祖父先住过去。你就说是你置办的,
回头我让人把房契给你送来。”
常青青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萧策不多逗留,先行离开,吩咐人去将那处宅子打扫出来。
方雪娘心里其实并不想让父亲出去单住,
留在身边,她也好时时照拂。
方雪娘正想开口劝父亲留下,
就见女儿常青青笑盈盈走过来,挽住方杰的手温声道:
“外祖父,您喜欢清静正好,孙女手里有处合适的宅子,
已经让人去打理了,等收拾妥当您就搬过去,
到时给您配好下人伺候,我和母亲也会时常过去陪您。
还有啊,舅舅那边,我已经去信了,相信很快您就能见到他。”
方杰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我家青青贴心。”
说完又嗔怪地瞪了方雪娘一眼:
“死丫头,一点不懂爹的心思。”
方雪娘无奈轻叹:“罢了,您想单独住便住吧,
回头我和您女婿也搬过去,两头住着。”
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格外温馨。
常青青又吩咐管家先收拾出一处院子给外祖父暂住,
等萧策那处宅子备好再搬,随后把几个孩子都叫过来,
让他们给曾外祖父行礼。
方老爷子看着眼前一群活泼可爱的小辈,
眼眶一热:“老头子我做梦都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外孙、
曾外孙……好,好啊!便是现在便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爽朗大笑,由远及近:
“老哥哥可不能说这话,咱们还得看着这些小家伙长大成人呢!”
来人正是常威老将军。
他今日做什么都心绪不宁,又见喜鹊围着叽叽喳喳叫,
实在坐不住便提前回府,路上正好遇上府里报信的人,
一听二儿子和亲家都回来了,当即打马扬鞭,
火急火燎赶了回来,刚进门便听见方杰这番感慨。
方老爷子闻言一怔,看向常威时眼中带着几分询问,望向女儿。
方雪娘连忙上前介绍:“父亲,这是我公爹。”
方杰顿时了然,笑着拱手:“常老弟,久仰大名,
多谢你这些年对雪娘的照拂。”
常威老爷子连连摆手:“雪娘是个顶好的孩子,
小海能娶到她,是我常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还给我们常家生了青青这么个小福星,是我们常家的幸事。”
两位老爷子一番客气寒暄,院子里气氛融洽又暖和。
方杰知道他多年没见二儿子,心里必定急着相见,
也没拉着他长聊,只催着他先回自己院子。
常威也没多客套,只叮嘱方杰只管把这里当自己家,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管家,缺什么就开口说。
说完便大步流星往自己院子赶去。
一路之上,他心绪难平,百感交集。
多少年了,老二终于回来了。
他心里说不出的知足。从前家里冷冷清清,
人走的走、散的散,越来越冷清。
可自打青青回来,家里人气一点点回来了,
人也越来越多,连当年认定早已不在人世的二儿子,也活生生回了家。
他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正如方才方老哥所说——便是现在让他去了,也能闭得上眼睛了。
回了自己院子,刚听见偏房里传来说话声,常威便大步跨了进去。
常骁因从府门口一路走进来消耗了不少力气,
无力再站,便寻了把椅子坐下与三弟说话,
瞧见进门的老者那一瞬,先是疑惑了一瞬,眼眶快速泛红。
眼前人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变化很大。
——父亲老了,从前那般虽严肃却如刀刻的五官,
如今两鬓染满白霜,脸上也爬满了细碎褶皱,
即便依旧一身铠甲、威风凛凛,也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常骁膝盖一软,直直滑跪在地,往前膝行几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父亲!不孝子常骁,回家了!”
一句话刚落,人已泣不成声。
常威看着眼前瘦得几乎脱相的儿子,
心疼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他快步上前将人狠狠扶起,细细端详着,
面前这张脸,才慢慢与记忆里那个春风得意的少年将军重合。
当年鲜衣怒马的儿郎,如今竟没了半分朝气蓬勃的模样。
老爷子视线渐渐模糊,只哑着嗓子颤声说了一句:
“我儿,你受苦了!”
话音落,父子二人再忍不住,紧紧抱在一起,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