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第366章 最后的抉择时刻

东海舰队指挥室。 海图桌上那三张推演纸已经被参谋长攥出了毛边,他没有再念一遍上面的字。 “司令,三种情形我从头到尾跑了两轮。结论一个字都没变。” “我知道你的结论。”魏靖海的手撑在桌沿,“你要我在看不见对手的情况下,先把枪口顶上去。” “天上还有十一架飞机。油量最少的那一架,只剩十七分钟。” 参谋长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司令,我不是在赌一场胜负。我是在算,等通信恢复的时候,我手上还能剩几条人命。” 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了进来。海面在晨雾里泛着一层灰白,平得像一块没人碰过的铁板。 魏靖海转过头,看了他很久。 “对面此刻也有一个人,被同一套算式逼着,正准备签同一份东西。” “我们两个人签下来的,加起来是什么?” 参谋长张开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那是战争。 一场谁都不想打,却被风险公式硬推上台面的战争。 他慢慢把那三张纸从海图上收回来,捏在手里,指节松了下去。 “……我明白了。” 魏靖海没有去碰摆在笔边的那份开火授权书。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接通内部线路。 “命令,全编队维持现有防御阵位。在我下令之前,任何单元不得主动开启火控雷达。” “另外,把所有低频接收机的增益推到最大,常规频段全部滤掉。” 参谋长愣在原地。 “司令,您在等什么?” 魏靖海把话筒放回去,视线投向那片灰蒙蒙的电子海图。 “等最后的信。” …… 零肯号航母,作战情报中心。 作战官把战术平板推到伊莱汉密顿面前,声音已经哑了。 “长官,我们再等,就是把先手整个让出去。强干扰下预警窗口不足二十秒。” “那艘055如果现在发射,二十秒内我们最多拦住六成。” 他抬起头,手指几乎戳到伊莱脸上。 “剩下的四成,只要有一枚落在这条甲板上,五千人里没有一个能回家。” 伊莱的视线落在平板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战损数字上。 “所以你要我先动手。” “我请求您批准普林斯顿号和霍普号进入攻击阵位。不开火,只占位。” 伊莱把平板从他手里拿过来,轻轻放回桌上。 “占位这两个字,在对面的雷达屏幕上是什么样子?” 作战官哑住了。 “和我们看他们,一模一样。”伊莱替他说完了。 桌上那份文件只等他一个签名,六架F35就能把导弹推出挂架。 他的手没有伸过去。 “长官,我理解您的谨慎。”作战官的语气软下来,却带着哀求,“可如果那艘055的垂发盖子真开了,我没办法向五千个家庭解释我们为什么在原地等死。” 伊莱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是我先开的火,引发一场本来可以避开的战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那五千个家庭,我同样没办法解释。” 作战官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次,最后把手从桌上收了回去。 …… 四千米高空,云层之上。 麦克德莫特的油量告警灯已经闪了整整三分钟。 就在他压杆准备脱离的时候,机身姿态轻轻偏了一下。他侧过头,左侧不到一海里,一架灰色的歼十五正贴着同一条高度线飞。 两层座舱盖之间,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他把录音器的开关又拨了一次。 “这里是鹰爪一号。左侧一海里,一架华夏歼十五。” “我看得见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杀意。” 他停了两秒,喉咙里像卡着沙子。 “只有和我一样的疲惫。” 他已经做好了被驱离甚至被咬住的准备。 那架歼十五只是安静地平飞着。片刻之后,它的机翼微微倾斜,主动朝另一侧滑了出去,让开了一条更宽的航路。 这个不到十秒的动作,被零肯号后方一架预警机的光学吊舱完整地录了下来。 画面传回作战情报中心时,伊莱正背对着所有人。 他没有回头。作战官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长官……他们让开了。” 伊莱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 就在这时,通信室里一名值班技术员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等等,这里有东西!” 甚低频与极低频接收阵列的频谱图上,压着一段极其微弱的信号。 有调制,有规律,藏在庞大的地磁背景噪声底下。 他第一反应是设备故障,或者地磁暴自己蹦出来的谐波。 接收机重启了三次,滤波算法换了两套。 那段信号还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趴着。 “不是故障……”他喃喃了一句,抓过纸笔,“这是人工信号。” 那段调制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往外爬。他趴在桌上,铅笔尖跟着频谱的节拍走。 U。 隔了将近十秒,第二个字母才从噪声里浮出来。 N。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手心全是汗。这个速度慢得像有人在海底一笔一划地刻字,可它每一笔都落在了地磁暴撕不烂的那个频段上。 十六个字符,两分四十秒。 写完最后一个句点,他从头核对了一遍,然后抓起那张纸条冲出通信室。 “长官!有信号!我们收到了一条信号!” …… 同一时间,隔着六十海里的同一片海面。 东海舰队临时指挥所的门被推开,一名通信参谋捏着纸条快步走到魏靖海身边,脸上的神色和大洋对面那个技术员一模一样。 “司令,低频接收机收到一份报文。” 他的声音发紧。 “是我们自己的岸基平台,可它不在任何军用发射序列里。明码,无加密,全域广播。” 魏靖海伸出手。 纸条上只有十六个拉丁字母。 UNITYOFPEOPLES.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抬起头。 “明码,全域。” “是。” “那就是说,这封电报,对面也收到了。” 参谋长猛地转过身。 魏靖海把纸条按在海图上那片灰色的空白海域正中央,指腹压得很实。 “看来我等的信,现在也邮到他们手里了。” …… 两支舰队的作战指挥室内。 两个在悬崖边上站了十几分钟的男人,在同一秒接过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条。 伊莱汉密顿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十六个字母。 UNITYOFPEOPLES. 他的呼吸停住了。 这行字他见过。西点的战史课上见过,情报分析处的档案封皮上见过,整整一代人的宣传对照表里见过。 这句话在他们的档案室里躺了七十年,没有人再念,也没有人敢忘。 纸条从他微微发抖的指间滑下去,在空中飘了半圈,落在桌面上那份开火授权书的正中央。 伊莱慢慢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指挥室里所有等着他签字的面孔,落在了侧墙上。 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那个人,是他们从未战胜过的对手。 他曾写过一句话: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