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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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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第28章 凌晨一点,五位评审收到黑材料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赵文远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微信停留在和林宇的对话框。 消息发出去快一个小时了,对面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赵文远扯了扯唇角。 他等这个回复,根本不指望林宇领情。他要的是对方心虚的破绽,或者哪怕是一句客套的软话。 结果对面直接无视。 赵文远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移动鼠标,点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他整整一周的成果。 文件列表里排着三份扫描件。 第一份,院纪委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他托了行政楼里的老关系弄出来的。三名女生的联名控诉,白纸黑字,每一项指控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份,几张棋牌室和洗浴中心的监控截图。这是他花钱从学校后街那些老板手里买来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只要认识林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轮廓。 第三份,一张个人征信报告的截图。十四万七千三百元的债务总额,四张信用卡全线逾期,三个网贷平台的催收红字极其刺眼。 赵文远把这些材料逐一拖进邮件附件框里。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他在正文里敲下一段长长的文字说明。 措辞极其讲究。 通篇没有一句话直接提“请您卡掉林宇”或者“取消资格”。 全是“出于对教育事业纯洁性的维护”。 全是“作为学生向恩师反映的真实情况”。 全是“希望评审组能对参展教师的师德师风进行全面考量”。 每一个字都无懈可击,每一句话都刀刀见骨。 收件人栏里填着一个名字:陈松柏。 苏省理工大学数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省教育厅教学规范委员会资深委员。 也是赵文远当年的博士导师。 赵文远的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停了三秒钟。 他在评估风险。 如果陈松柏事后问起来,他完全可以推脱自己只是如实反映基层情况。至于老师看完之后怎么想,怎么做,那是老先生自己的判断。 他并不讨厌林宇这个人本身。 他忌惮的是林宇代表的那套东西。 如果那种完全不按教学大纲来、全凭个人发挥的野路子教学,在省级平台上拿到了名次,甚至被省厅发文推广。 那他赵文远二十年来引以为傲的体系化教学就会彻底崩盘。 他主持编写的三版全省通用教材,他在省内学术圈苦心经营的话语权,全都会变成笑话。 这是生存空间的争夺。 他绝对不能让林宇走上那个讲台。 食指重重按下。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短促。 书房恢复安静。 赵文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凌晨一点二十分。苏省省会。 陈松柏家。 陈松柏有失眠的老毛病。每晚吞了降压药,还要在书房坐到凌晨才有困意。 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他刚翻完一篇学生投来的论文初稿,正准备拿笔做批注。 邮件提示音在屏幕右上角弹出来。 发件人显示赵文远。 他随手点开。 五分钟后。 老人的脸色从平淡转为凝重,最后彻底铁青。 他把平板上的举报信截图放大到最大。 三个女生的控诉文字,每一段他都读得极慢。 眉头越皱越紧。 接着是棋牌室监控截图。 最后是那张满是红字的征信报告。 血压在这一刻明显上涌。 陈松柏是老派知识分子,教书育人四十多年,一辈子最看不得两件事。 学术造假,师德败坏。 前者是欺骗,后者是犯罪。 他看着那些骚扰女学生的文字描述,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桌。 “混账东西!这种人也配站在讲台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 何敏慧披着睡袍快步走过来。 “老陈你干什么?大半夜的!” 她看到丈夫涨红的脸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立刻慌了神。 “你又不吃药了是不是?血压多少?” 陈松柏没理会妻子的追问,直接把平板递过去。 “你自己看。” 何敏慧接过平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她的反应比丈夫冷静得多,嘴唇紧紧抿着。 “这是你学生发来的?” “赵文远。”陈松柏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降压药吞了一颗,“这个林宇,就是后天省级展示课的参展教师。江海大学报上来的。” 何敏慧把平板放在桌上,看着丈夫。 “材料是你学生单方面提供的,真假你核实了吗?” “举报信是院纪委的存档件。”陈松柏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三个女学生的联名举报。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造假。” 何敏慧没有继续往下接话。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是把降压药的瓶子又往他手边推了推,转身回了卧室。 陈松柏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通讯录。 评审组一共五个人。 他是组长。 另外四位分别是:王勇,苏省大学统计系教授。叶婉君,金陵理工大学应用数学系教授。蔡易,东海师范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欧阳清风,苏省科技大学计算机系教授。 他逐一编辑消息,将赵文远发来的材料原封不动地转发了出去。 下面附上自己的意见。 “各位老师,后天省级展示的江海大学参展教师林宇,存在严重的师德问题。附件是相关材料,请各位审阅。我个人建议向省厅汇报,取消此人的参展资格。” 凌晨两点。苏省大学教职工宿舍楼。 王勇刚刚结束和研究生的线上讨论,正准备洗漱休息。 十分钟前,他还在课题组的群里给学生们推送了一条链接。 正是林宇那堂概率论课的精剪视频。 他附了一句话。 “这个年轻老师讲概率论的方式很有意思,你们可以学习一下怎么把枯燥的定理讲出实际应用场景。” 三个学生秒回了收到。 王勇正要关掉手机,陈松柏的消息进来了。 他点开附件,一份一份看完。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纠结。 他其实很喜欢林宇的讲课风格。 他自己教统计学,清楚把贝叶斯定理讲明白有多难。他甚至反复看了三遍那个视频,记下了几个绝妙的切入点。 但现在,陈松柏的邮件摆在面前。 陈松柏在省内数学界门生故吏遍布,话语权极大。 王勇马上要评长江学者,陈松柏手里有一票推荐权。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二本讲师,去反驳圈内大牛的定性意见。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打开课题组的群聊,长按刚才发的那条链接,点击撤回。 然后编辑了一条新消息。 “刚才发的那个视频先别看了,我发错了。” 发完之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立刻回复陈松柏。 但他也没有反对。 与此同时。 叶婉君、蔡易、欧阳清风的手机先后亮了起来。 凌晨的消息提示音在三座不同城市的书房里各响了一声。 五名评审,在省级展示开始前四十八小时,全部看到了林宇的这份档案。 窗外秋风扫过干枯的树枝。 林宇此刻正躺在江海大学宿舍的单人床上沉睡。 呼吸平稳。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黑着。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全面封杀,已经在黑夜中拉开了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