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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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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第12章 有人开始提前占座了

闹钟定的七点半,手机七点十五就震了。 林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那块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周昊,感叹号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林老师!!昨天那条防身课的视频我剪了个五分钟精华版,凌晨两点发的,现在播放量一千二百万了!!!一千二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林宇不知道。他上辈子用抖音只看过搞笑视频和做菜教程。 第二条是抖音官方后台推送:"您被关联的视频内容已获得平台推荐流量加权。" 第三条是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林老师您好,我是江海晚报的记者,想约您做一个专访,方便的话请回复……" 他把手机扣回床头,没回任何一条。 起来刷牙,水龙头拧开,凉水冲在脸上,脑子才慢慢转起来。 牙刷叼在嘴里,他单手划开抖音,点进了周昊的主页。 最新一条视频的封面是他手持拖把、停在赵磊鼻尖前的定格画面。播放量的数字还在跳,尾巴上的零多到他数了两遍。 评论区的画风和第一条"炒股预测"的完全不同。 第一条底下大多是猎奇和质疑,"假的吧"、"找的托吧"、"这学校是不是买了热搜"。 这条底下的高赞评论,几乎清一色是女性用户。 "我一个人租房住,最怕的就是被堵在楼道里。这节课教的东西比任何防身术视频都实用。" "他说的那句"不要试图赢,争取三秒然后跑",我截图保存了。" "求开网课,付费的那种。" "这真的是那个被投诉过的水课讲师??变异了吧??" 林宇把牙膏泡沫吐干净,锁了屏。 一千二百万播放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国至少有几十万人看过他的脸,记住了江海大学的名字,知道了这所全省排名倒数的二本院校里,有一个讲高数讲到用拖把干翻体育生的老师。 这个热度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暂时判断不了。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明天就是周五,教学考核。 今天上午第三四节课,是他考核前最后一次上课的机会。 他翻开课本,找到定积分应用那一章,坐到那张吱嘎响的桌椅前,开始备课。 四十分钟,他写满了三页备课笔记。 教案的核心思路和前两天一脉相承:不讲空中楼阁的理论推导,讲数学在真实世界里怎么用。 第一块内容:用定积分计算不规则截面积。 他设计了一个水利工程的案例——河道清淤前需要知道河床的截面积,但河床底部高低不平,不是规则图形。 怎么办?测量若干个点的深度数据,用梯形法或辛普森公式做数值积分,就能算出近似面积。 这个例子的好处是接地气。 江海市就在沿海,年年有防汛任务,学生至少听过。 第二块内容:数值积分的编程实现。 这是他特意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准备的。把梯形公式翻译成一段不到二十行的PythOn代码,输入一组数据,输出积分结果。 他上辈子编程经验少,但昨天系统反馈的那波数学能力,已经让他能熟练写出这种基础代码了。 这种感觉仍然很怪。前天还是个只会用EXCel算补习班账目的人,今天已经能用PythOn写数值积分程序了。 脑子里的知识储量在三天之内膨胀了一个量级。 但他没飘。十年补习班的经验告诉他一件事:老师会什么不重要,学生能学会什么才重要。 备课的重点永远不是"我要展示多牛",而是"怎么让他们听懂"。 九点出头,他到了教学楼。 204教室的门是开着的。 他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距离上课还有将近四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这不是最让他意外的。 最让他意外的是——前三排,坐满了。 第一排正中间,赵磊。 这哥们儿一米八三的身板往那儿一横,占了两个座位的视觉面积。他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笔记本是全新的,连塑封都是刚撕的。 第二排靠窗,陈雨薇。 她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卫衣,头发扎得利落,桌上除了课本还摆了一支录音笔。 第二排靠过道,一个戴着美术学院徽章的女生,正拿速写本临摹黑板上还没擦干净的昨天的力学标注图。她画得很认真,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第三排,苏晚和张小曼。 苏晚的位置比昨天往前挪了一排。张小曼依然挨着她。 后排也坐了大半。周昊早早架好了手机支架,充电宝的线从桌上垂到地面,做好了长期录制的准备。还有不少面孔是林宇没见过的,有几个看打扮就不是本学院的。 前三排不再是荒原了。 三天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的时候,前三排的桌面上连本书都没搁。 学生全挤在中后排,像在和讲台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林宇把课本放到讲台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教务处的刘兴业出现在教室后门口,手里攥着个文件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架势,又看了看前三排坐满的学生,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林老师,出来一下。” 林宇走到走廊。 刘兴业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通知单,声音压得很低。 “院长的意思,明天考核的时候,会有教务处的人全程旁听。不是走流程那种旁听,是带评分表的。” 他顿了一下,往教室里瞥了一眼。 “另外,数学系的赵文远教授,主动申请当明天考核的评审组成员了。” 赵文远。 就是前两天想让林宇替他写论文、被林宇一口回绝的那位。 林宇没说话。 刘兴业把通知单往他手里一塞,又压低了半度声音: “我多嘴说一句。赵教授在评审组里开过会了,说你最近的教学方式"哗众取宠","严重偏离教学大纲",建议考核从严。” 他说完这些,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恢复成了那种标准的行政人员式的中立。 “我就是来通知一声。加油吧林老师。” 脚步声远去了。 林宇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通知单,低头看了三秒。 赵文远这一手不意外。被驳了面子的老学阀,要在考核里卡他脖子,合情合理。 如果是三天前的情况,这一刀能直接把他捅死。一个教学评价全是差评、课堂内容全是念PPT的水课讲师,碰上一个有心找茬的评审,结果不用猜。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通知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回教室。 窗外的梧桐树被上午的阳光照得透亮,风从半开的窗户挤进来,翻动了讲台上的备课笔记。 “今天是考核前最后一堂课。”他翻开课本,拿起粉笔,“内容和考试有关,也和你们以后找工作有关。”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了又来了,前天炒股昨天打架,今天不会教造火箭吧。” 林宇没理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曲线,标注上“河床纵截面”。 “定积分在工程中的实际应用。听完这节课,你们能自己写一段代码解决一个真实的工程问题。” 他看了一眼前排那个美术学院的女生,她正收起速写本。 “你也能。”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赶紧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课正式开始。 从河道清淤讲起,每隔一段标一个测量点的深度值,用梯形法把面积一块块算出来。然后引入辛普森公式,先画三个点,用抛物线连接。 “三个点定一条抛物线,比梯形精度高得多。代价是什么?每次需要三个点而不是两个。” 他敲了敲黑板。 “精度和数据量之间的权衡,这个逻辑在计算机领域到处都是。你们以后写任何算法,都绑不开这对矛盾。” 中间排几个计算机专业的男生开始动笔了。 他们第一次在高数课上听到跟自己专业直接相关的东西。 系统提示无声涌入: 【当前课堂:38名学生理解“定积分的工程应用”,返还升级:数值计算·精通级】 凉意渗进头皮,比前两天温和了许多。 大脑正在适应这种输入节奏,新知识流进来的时候不再猛烈,流速可控,整合速度比第一天快了至少一倍。 他趁热打铁,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段不到二十行的PythOn代码。 字迹工整,缩进清晰,变量命名通俗到零基础的人都能猜出含义。depth_data、SeCtiOn_area、tOtal_vOlUme。 “这段代码做一件事:输入河床深度数据,输出截面积。 回去复制到电脑上跑一遍,把数据换成你们宿舍楼的台阶高度,算算一层楼的水泥用量。能跑通,你们就用数学解决了一个工程问题。” 【当前课堂:21名学生理解“数值积分的编程实现”,额外返还:计算机算法优化·初级】 又一波知识灌入。时间复杂度分析、循环展开、向量化运算。他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三天前连PythOn都没碰过,现在脑子里已经能跑通优化逻辑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照例没人先动。 这似乎已经成了204教室的新传统。 林宇收拾课本往外走,赵磊从第一排起身,三步并两步追上来。 走廊上的阳光从窗格里打进来,照在体育生宽阔的肩膀上。 “林老师。” 林宇停下来。 赵磊搓了搓后脑勺,耳根有点泛红。 “我昨天……出拳太冲动了,不好意思。” 这话憋了一晚上。他昨天回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上台的时候根本不是为了“配合教学”,就是想揍林宇。 不管林宇变没变,这件事都不对。 林宇看着他:“你确实出全力了?” 赵磊咬了一下牙:“第一拳是。” “力量很足,发力结构也干净。但出拳的时候重心前倾太多,肩轴锁死了,后手跟不上。回去练分段发力,先蹬地,再转胯,最后才是出拳。三个阶段拆开练,再连起来。” 赵磊眨了两下眼。 打了四年篮球,体能教练从来没用这种方式分析过他的动作。不是敷衍,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是一个真懂发力的人在认真帮他纠正问题。 “……谢谢林老师。”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宇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秒。 明天考核,赵文远会在评审席上等着他。 但他不慌。课本上该讲的核心内容,三堂课全部覆盖了,每一堂都不是照本宣科。 教学方法和课堂互动,他有绝对的信心。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严重偏离教学大纲”的指控。 赵文远如果铁了心要卡他,会从大纲合规性上下刀。 这一刀,他得提前想好怎么接。 路过人工河的时候,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把明天考核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河面上浮着几片落叶,被水流推着打转。 手机振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空白的。朋友圈点进去,一条内容都没有。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 验证消息写着:“林老师好,我是今天旁听您课的学生,想请教几个数学问题,方便加个微信吗?” 没有落款姓名。 林宇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搁在屏幕上没动。 他想到了今天课上的一个画面。 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 圆脸,穿着最普通的棉质卫衣,面前摊着笔记本,但几乎没写过字。 那个人整堂课都很安静。 安静到不正常。 来蹭课的学生,要么跟着记笔记,要么掏手机录像,要么至少露出点“这也太离谱了”的表情。 那个人什么都没有。他的注意力不在黑板上的公式,不在讲的案例。 他在看人。 林宇在补习班干了十年,见过各种家长。有的来旁听是真想了解老师教得怎么样,有的是带着别的目的来摸底的。 后者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看的不是你在教什么,而是你这个人本身。 今天后排那个年轻人,就是后者。 林宇把手机锁了屏。没通过,也没拒绝。 他站起来,沿着人工河往办公室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重新打开手机,盯着那个空白头像。 “请教数学问题。” 整堂课一个字笔记不记的人,下课不当面问,要通过微信来“请教”。 而且这个人选的时间很有意思。不是下课后立刻发的,是林宇走出教学楼、独自坐在河边的时候发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在教室里了,但他知道林宇现在一个人。 林宇没有回头。 但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河对岸那排长椅。 空的。 再往远处看,图书馆侧面的台阶上,一个穿灰色卫衣的人正低着头看手机。 距离大约八十米。 自己是犯了啥事,竟然能引来特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