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总监把眼镜重新戴上，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虐不虐的先放一边，我就问一句，这个剧，咱们要不要？” “要。” 回答整齐划一，没有任何犹豫。 频道总监点了点头。 “CCTV2出了多少？” “首播权报价8500万。” “CCTV5呢？” “9000万。” 频道总监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 “一个亿。就这个数，今天下午把合同签了。螃蟹的戏，不能让别人抢走。”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还亮着的屏幕，屏幕上定格在最后一帧画面。 “而且这么虐的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定要在我们台播。” “只有我们台，扛得住。也只有我们的观众能扛住。” …… 12月15日，晚八点。 《仙剑奇侠传三》在CCTV-1黄金档正式开播。 首播当晚连播三集。 第一集刚播出二十分钟，实时收视率的监测后台就开始发出预警——数据异常。 数据高得离谱。 收视率监测系统的曲线像是被人用手指直接往上拽了一截，从开播的2.1%，十五分钟内飙升到3.8%。 到第一集结束时，数字定格在4.5%。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同时段所有频道的收视率总和。 CCTV-1的值班编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里的咖啡杯举到嘴边，忘了喝。 第二集播出，收视率继续攀升。 景天和雪见在渝州城里的嬉笑打闹，龙葵从剑中苏醒时那惊艳的红蓝双面，长卿和紫萱在蜀山上的擦肩而过。 每一个精心设计的角色登场，都在社交媒体上掀起一轮新的讨论狂潮。 而唐试饰演的景天，完全跳脱了他在《东宫》里的深情人设。 痞气，市侩，爱耍小聪明，骨子里又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个当铺小伙计，在开播三集之内，就牢牢抓住了观众的心。 到第三集结束，收视率最高峰值触碰到了6.2%。 当晚的收视率排行榜在十一点准时更新。 《仙剑奇侠传三》以首播平均收视率5.1%的成绩，断崖式领先第二名，登顶全国收视率第一。 消息传开，互联网再次沸腾。 但这一次，网友们讨论的重点，已经不仅仅是这部剧本身了。 【等一下，让我捋捋。《哈利波特》电影票房现在全国第一，《仙剑三》电视剧收视率全国第一。这两个作品的编剧，是同一个人？】 【是的。都是螃蟹。】 【……她还有什么不会的？】 【你们别忘了，她还会写歌！会做游戏！会写诗！可怕得勒。】 【不知道螃蟹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马甲。】 【反正不管有几个马甲，光凭电影加电视剧这两项，螃蟹现在就是整个龙国文娱圈最能打的创作者，没有之一。】 另一个话题也在迅速发酵。 【唐试这个演员太猛了吧？仙剑一的李逍遥，仙剑三的景天，三个角色完全不同的风格，他都能撑住。两部现象级电视剧的男主，他现在算什么咖位？】 【顶流。毫无疑问的顶流。而且是最难得的那种——靠作品立住的顶流。】 【关键他还是蓝鲸的人，蓝鲸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演员了？】 【蓝鲸现在什么都有了好吧。你们去看今天更新的文娱公司综合排名。】 有人贴出了一张来自权威行业网站的截图。 龙国文娱公司综合实力排名，按照旗下导演、编剧、演员、IP储备、年度票房、年度收视率等多维度数据综合评定。 第一名：文奇娱乐。 第二名：佳品娱乐。 第三名：蓝鲸娱乐。 第四名：悦星娱乐。 【看到了吗？蓝鲸排第三了！把悦星挤下去了！】 【三大变四大？不对，这已经不是四大了，按这个排名，蓝鲸直接挤进了第三名！】 【一个螃蟹，电影端贡献殿堂榜第五的导演加权分，票房数据拉满。电视剧端贡献现象级收视率。再加上哈利波特的IP周边收入……她一个人，把蓝鲸从二线公司，生生拖进了第一梯队。】 【这不是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这是一个人改写了整个行业的格局。】 …… 演州蓝鲸，章健平的办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脸上是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 电影部的走廊里，今天格外安静。 没人再大声说话了。 章健平放下手机，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喂，石总监啊，我老章。” 电话那头，石晓诗的声音有些僵硬。“章总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章健平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就是想问问，你们电影部食堂的位子够不够坐啊？不够的话，欢迎来我们影视部这边，我给你们留几个位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谢谢章总监，不用了。” 章健平挂掉电话，笑出了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仙剑三那张海报。 “螃蟹啊螃蟹，”他摇着头，感慨了一句，“你可真是我们影视部的财神爷。” 而此刻，在音州蓝鲸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费立清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一份是《哈利波特》的总票房和周边收入报表。 一份是《仙剑三》的首播收视率数据。 一份是蓝鲸娱乐最新的行业排名。 他把三份报告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然后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那个要建主题乐园的提案，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十个亿的启动资金，他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现在看来—— 好像还签少了。 费立清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昭迪的号码。 “昭迪啊。” “费董，什么事？” 费立清沉默了两秒。 “你替我问问螃蟹，主题乐园那个项目……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 电话那头，林昭迪笑了。 “费董，您这是开窍了。” 费立清没回答这句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音州的天际线，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是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