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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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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第一卷 第12章 收关清点,沈青岳归附

天刚蒙亮,压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陇山关内,血腥味还未散尽,校场上已经站满了被缴械的雍州降卒。甲叶结霜,刀枪如林,数千玄甲军分列两侧,肃杀得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中军帐前,李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是在挑一批还能上阵的刀。 “报。” 薛仁贵大步上前,抱拳道:“关内原守军一万八千。末将已按统帅军令逐一筛过。老弱病残、军纪涣散、手脚不净者,尽数剔除。” 李靖淡淡道:“能战的,还剩多少?” “九千。”薛仁贵答得干脆,“这九千人底子不差,打散之后便可编入各营。其余九千,留作辅兵,修关、运粮、整辎重,不让一个闲着。” 李靖微微颔首。 “兵贵精,不贵多。废物再多,也只是多耗粮食。” 一旁,房玄龄抱着厚厚的账册快步上前,脸上的喜色几乎压不住。 “殿下,将军,库房也清点出来了。沈青岳昨夜护住了全部库房,此战我军缴获大型床弩、连发弩车一百二十架,守城粮草十万石,精良铁甲三千副,其余箭矢辎重仍在细查。” 话音一落,帐前众将眼神都是一亮。 一夜夺关,非但没有伤筋动骨,反倒肥了一口。 弩车是守关利器,粮草是大军命脉,铁甲更能立刻武装出一批精兵。陇山关一入手,大唐等于将一颗铁钉,生生楔进了西北咽喉。 帅帐之内。 李道宗端坐主位,听着外面的清点声,脑海中也在同一时刻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成功夺取重要战略节点——陇山关!】 【宿主势力范围正式突破凉州,声望评级提升为:西北反王!】 【叮!触发节点奖励:国运值+1000!】 【当前国运值已满足部分高级兵种解锁条件,请宿主自行查看。】 一缕比先前更雄浑的气机,在李道宗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 那是国运的反馈,也是他体内大宗师真气再度壮大后的充实感。 西北反王? 李道宗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半分满足。 这四个字,不过才刚刚开始。 “主公,沈青岳带到。” 帐外,徐茂公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 沈青岳大步而入,虽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皮甲,可甲缝里、袖口间,仍压不住昨夜拼杀后残留的血腥气。 他没有半句废话,进帐便单膝跪地。 “末将沈青岳,拜见殿下!” 李道宗看着这个献关有功、骨头极硬的边将,语气不轻不重。 “你献关有功。本王向来赏罚分明。说吧,想要什么?金银,官位,还是别的?” 沈青岳猛地抬起头,胸膛起伏,像是把压了十几年的火气全都提了起来。 “殿下,末将不要金银,也不要高官。” “末将只有一个请求——给弟兄们一条活路!” 帐内气氛,陡然一紧。 李道宗没有打断,只淡淡看着他。 “说。” 沈青岳咬着牙,声音却越来越响。 “末将麾下两千关中军户,替大乾卖命十几年,打过蛮子,守过边关,死人无数。可到头来,军功被人吞了,饷银被人克扣了,老婆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家里更没有一分薄田!” “昨夜徐军师答应过末将,只要破关,军户子弟皆可分田授爵。” “今日末将斗胆,不为自己讨赏,只替那两千兄弟,替所有被压在泥里的军户,向殿下讨一句真话!” 房玄龄眉头微皱,上前一步。 “沈将军,慎言。” “殿下面前,赏是恩典,不是讨价还价的本钱。更何况分田授爵,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知这道令一下去,动的是谁的利益?” 沈青岳脖颈青筋暴起,寸步不让。 “我知道!动的是门阀,动的是豪强,动的是那群坐在高堂之上、喝着酒就把我们兄弟卖了的人!” “可他们的命是命,我们军户一家老小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房玄龄沉声道:“老臣不是不知军户之苦。可陇山关初下,军粮、税册、地契、人心,哪一项不是乱的?这时候强推授田,雍州豪强、门阀坞堡、地方乡绅会立刻抱团反扑。届时我们面对的,就不止是崔令川的兵,还有整整一州的阻力。” “此事若办得太急,反而会坏了大局。” “坏大局?” 沈青岳眼睛都红了。 “房大人,兄弟们已经没有大局可以等了!再等,孩子饿死了;再等,老人卖身了;再等,拼命的人照样一无所有!” “若连这点盼头都不给,谁还肯替殿下拼命?” 帐内霎时安静下来。 一个求稳,一个求快。 一个看到的是天下棋局,一个看到的是刀口下的人命。 两边都没错。 可真正拍板的人,只有一个。 “够了。” 李道宗只吐出两个字,整座帅帐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缓缓起身,走到沈青岳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硬骨头的边军汉子。 “房玄龄说得没错。” “分田授爵,确实是在从门阀嘴里抢肉。” 房玄龄低头,沈青岳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下一刻,李道宗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刀。 “但,本王既然已经反了,还怕和他们撕破脸么?” 房玄龄和沈青岳同时一震。 李道宗转过身,看向房玄龄。 “玄龄,传本王令——即刻起草《凉州军户授田令》。” 房玄龄呼吸一滞,随即躬身到底。 “老臣,领命!” 李道宗继续道: “凡入我大唐军籍者,按军功授田。” “杀敌一人,授田一亩;立功者,再论爵赏。” “战死者,抚恤翻倍,田地归其子嗣世袭。” “陇山关周边无主荒地,尽数丈量入册;逃亡门阀留下的良田,一并收归军府。” “谁敢侵吞军户之田——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帐内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这已不是一句安抚人心的空话。 这是要拿刀,把旧秩序直接剁开。 沈青岳怔怔看着李道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昨夜敢开关,是赌。 而此刻,李道宗这几句话,却是真真正正把他们这些军户,当成了人。 扑通一声。 沈青岳重重叩首,声音发颤,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殿下天恩!” “末将代两千关中子弟起誓——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但有军令,刀山火海,绝不后退半步!” “起来。” 李道宗伸手将他扶起,声音依旧冷,却多了一分不容误解的分量。 “本王不要你替我去死。” “本王要你拿着刀,跟着我,把原本就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一样一样抢回来。” 沈青岳狠狠抹了一把眼角,胸膛起伏,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样。 “殿下,关内不止末将这两千兄弟。” “还有不少什长、百夫长,都是军户出身的老卒。他们在死人堆里滚出来,有本事,有血性,可就因为没有门路、没有靠山,功劳屡屡被人吞了,只能一辈子压在底层。” “只要这道授田令一出,末将敢担保,他们一定会带着手下兄弟,死心塌地追随殿下!” 李道宗眼神微动。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不是表面的降服,而是大乾底层军心开始松动,是那些被旧朝压到麻木的百战老卒,终于看见了一条真活路。 “好。” 李道宗拍了拍沈青岳的肩。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末将领命!” 就在这时,帐帘再度被掀开。 徐茂公快步而入,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红色急报,神色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凝重。 “主公,探马急报。” 帐内众人目光齐齐一凝。 徐茂公走到沙盘前,直接开口: “崔令川的动作比我们预估得更快。” “他不但抽调了雍州八万守军,还强征沿途商队马匹,为前锋骑兵提速。” “最迟三日,前锋两万骑,就会杀到陇道入口。” 三日。 短短两个字,让帐中刚刚升起的热意,瞬间化作肃杀。 陇山关是拿下了。 可真正的硬仗,根本没给他们半点喘息时间。 李靖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才缓缓上前。 他摊开一张陇道地形图,修长手指沿着山势一路下划,最终停在关外三十里的一处狭长谷地。 那地方两侧山壁如削,中间道口收窄,远远望去,像一只张开的葫芦口。 进去容易,出来难。 帐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李靖抬起头,眼神沉静得可怕。 没有焦躁,没有畏惧,只有一位绝世统帅面对送上门猎物时的从容。 “若他们真的来——” 他指尖轻轻点在那处谷地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就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