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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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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第一卷 第7章 清洗收尾,凉州铁板一块

凉州城,刺史府前。 风雪虽停,寒意却比昨夜更重。宽阔的青砖广场上,四十七名暗桩被五花大绑,齐齐按跪在雪地里。 为首的,正是驿丞赵德汉。 昨夜他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此刻却像一滩烂泥瘫在那里,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裤裆早已湿透,冻成一层散着骚臭味的冰碴子。 高台之上,李道宗端坐太师椅,一袭黑底金线蛟龙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着眼,神色平静得可怕。 就像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人。 台下两侧,刺史府文官、各营将领、粮仓司吏、驿路主事,尽数被玄甲军押来观刑。没人敢吭声,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动静大一点,下一刻被拖出来的就是自己。 赵德汉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挣扎起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哭嚎得声音都裂了。 “殿下!殿下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都是太子!都是太子逼——” “斩。” 李道宗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直接落进所有人心里。 “喏!” 四十七名玄甲刀斧手同时上前,鬼头大刀齐齐扬起。 下一瞬—— 唰! 刀光一闪,血光冲天。 四十七颗头颅几乎同时滚落,在青砖上撞出一串沉闷声响。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把地上的白雪染得猩红刺目。 浓烈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灌进每个人鼻腔。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都压不住的抽气声。 有胆小的文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无人色;也有将领死死攥着拳头,眼底却不是怕,而是恨——这群狗东西,竟在凉州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没人敢替他们喊冤。 更没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试探李道宗的底线。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镇凉王,不讲朝堂上那套温吞吞的规矩。 谁碰凉州,谁就死。 “主犯已诛。” 房玄龄一袭青衫,缓步上前,目光平和,语气却稳得压人。 “接下来,谈从犯。” 一句话,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众官员,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知道,暗桩在凉州盘踞五年,不可能只靠赵德汉这四十七人。刺史府里、粮仓里、驿路上,多多少少都有人被他们牵扯过。 真要往死里查,在场这些人,至少得倒下一半。 不少人已经闭上了眼,等着那把刀落到自己头上。 房玄龄环视全场,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砸地。 “暗桩渗透凉州五年,牵连极广。若要深究,在场诸位,确实有不少人脱不了干系。” 广场之上,瞬间一片死寂。 “但——” 房玄龄话锋陡然一转。 “镇凉王殿下念诸位多受制于门阀与太子之威,不欲一杀了之,故特行分层处置之法。” 原本已经绝望的人,猛地抬起头。 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房玄龄展开袖中政令,朗声宣道: “其一,凡受迫胁从、未曾主动出卖凉州核心军政机密者,降职一级,留用原职,戴罪立功!” “其二,凡明知暗桩行径,却因畏惧而知情不报者,罚俸半年,留职察看!” “其三,凡于清查期间主动举报暗桩线索、有立功表现者,不仅无罪,反记一功,赏银百两!” 三条政令说完,广场上先是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像是被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无数人当场崩溃。 “殿下仁德!殿下天恩啊!” “罪臣愿效死命!愿效死命!”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有人拼命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有人跪在雪地里放声痛哭,整个人都像是从绝境里活过来了一样。 对他们来说,刚刚高台下滚落的四十七颗头,就是悬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而现在,李道宗亲手把刀挪开了。 这不是宽恕,这是再造之恩。 李道宗看着下方跪成一片的人群,神色始终没什么波动。 他很清楚,只靠杀,能压住一时,却压不住人心。 真正想把凉州攥在手里,就得让这些人明白—— 背叛王府,会死。 跟着王府,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玄龄。” 李道宗终于开口。 “抄家的结果,念给他们听。” “是。” 房玄龄转身,取出一册厚厚的账册,故意抬高了声音,让广场上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此次查抄暗桩据点及其暗中置办的十三处产业,共得白银七十八万两,粮草二十六万石,各式军械一万两千套!” 话音落下,全场都愣住了。 下一瞬,便是一片压不住的哗然。 “七十八万两?!” 一名本土老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嗓门直接炸开,“凉州边军一年的军饷都没这么多!这群狗娘养的,吃的是凉州将士的血!” “二十六万石粮草……”另一人声音都发颤,“那是咱们凉州多少百姓的活命粮!” 越想越怒,越怒越恨。 那些将领看着地上还在淌血的无头尸身,恨不得再把他们拖起来剁一遍。 文官们也是冷汗直流。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太子和门阀这些年到底把凉州当成了什么。 不是边地,不是国门。 是猪圈,是粮仓,是一块任他们割肉放血的肥田。 李道宗目光冷冽,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议论。 “这些物资,全部归入王府军资大库。” “从今日起,凉州军饷,足额发放,绝不短缺一文。” 短短两句,像火一样点进了军中将士心里。 高台四周,玄甲军与凉州边军几乎同时爆发出怒吼。 “殿下英明!” “誓死效忠殿下!” 声浪层层叠起,震得檐角积雪都在簌簌掉落。 房玄龄顺势再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奉镇凉王令——自即日起,凉州实行政令统一!” “刺史府、粮仓司、驿路系统,尽归王府直辖!” “今后凡无王府大印之调令,一概不得执行!无王府军令,任何兵马不得擅动!” “便是中书省发来的旨意,到了凉州,没有王府点头,也只是一张废纸!” “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广场上,所有人心头都是狠狠一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清洗了。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从这一刻起,凉州不再是朝廷能随意伸手的地方。 这里,只认镇凉王府。 片刻死寂后,刺史府众官员齐齐跪倒。 “下官遵命!” “誓死效忠殿下!” 再没有一个人敢迟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凉州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李道宗的凉州。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真正的一块铁板。 …… 收尾之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半个时辰后,王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暖意翻涌,与外头的寒风血气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李道宗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房玄龄呈上的物资清单。 七十八万两白银,二十六万石粮草,再加上一万两千套军械—— 这一刀下去,非但把凉州内部蛀虫连根拔起,还让大军东出的后勤压力骤然轻了大半。 “主公。”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徐茂公走了进来,仍旧是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样,可一双眼睛里却隐隐带着锋芒。 李道宗抬起头。 “供词清出来了?” “清出来了。”徐茂公走到案前,将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开,“而且,比预想中更值钱。” 地图展开,上面红点密布,线条交错,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 “属下连夜审讯赵德汉等人,又比对了他们五年来往来书信和密报路径,顺藤摸瓜,把朝廷与太子在西北诸州布下的渗透网络梳理出来了。” 徐茂公抬手,在地图上接连点过。 “雍州、陇右,乃至关中外围,多处暗线都已被我们标出。如今我方在西北的情报网,完整度已达七成。敌军调兵、运粮、换防,大半已瞒不过我们。” 房玄龄看着那张地图,忍不住抚须赞叹。 “好。如此一来,我军东出,便不再是摸黑走路。” “不过——” 徐茂公语气一沉,手指落在雍州位置上。 “最新截获的消息显示,崔令川比我们预料中动得更快。” 书房里的气氛,立刻收紧。 “他已集结雍州本地守军八万,又提前接应到太子派来的两万中央禁军先锋。十万兵马,正全速赶往陇山关。” “他们不是来试探的。” “是要先一步堵死凉州东出的咽喉。” 李道宗眸光微冷。 陇山关。 凉州通中原的命门。 一旦让崔令川的人先占稳关防,再借天险死守,哪怕手中握着再强的兵马,想要硬啃下来,也必是血流成河。 徐茂公继续道: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十日,便能完成对陇山关的全面协防。” “也就是说——” 他抬头看向李靖。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七天。 去掉大军开拔、赶路、布置兵马的时间,真正能留给前线攻关的窗口,短得几乎苛刻。 李道宗缓缓看向一直立在一旁的李靖。 这位大唐军神始终沉默,立在阴影里,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李靖。” “末将在。” 李靖上前一步。 李道宗手指轻轻点在书案上的陇山关位置,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在崔令川大军赶到之前,拿下陇山关。” 徐茂公补了一句: “七天之内拿不下,敌军主力一到,我们就会被拖入守关鏖战。到了那时,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上了。”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案前,俯身看向地图,目光一寸寸扫过关隘、山道、坡口、营盘,神色冷静得近乎可怕。 书房里没人出声。 只剩炭火偶尔噼啪炸响。 半盏茶后,李靖终于抬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绝对的把握。 “七天足够。”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陇山关上。 “但这一仗,不能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