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车水马龙，烟火气十足。 白启踏入其中，滚滚红尘气息扑面而来。 卖糖葫芦的老翁在吆喝，布庄的伙计抖开新到的绸缎，城中各有风景。 旁边巷口，几个半大孩童，追逐着一只皮球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欢腾，皮球一个不留意，撞在了白启身上。 白启弯腰，想要捡起这个皮球还给他们。 对面一群小孩远远就叉着腰在叫唤：“把球还给小爷！” 呦呵，熊孩子。 白启布开一层阵法，隔绝开旁边凡人的目光。 他抱着皮球大踏步向前，居高临下俯视一群熊孩子。 熊孩子们骄横惯了，伸手就要去打白启。 白启咧嘴一笑，化出虎头人身的凶残相，杀气流露。 他对着熊孩子们张开血盆大口：“我已经好几天没吃小孩了！” 熊孩子们哭爹喊娘，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启化作人形，啧啧摇头。 就这？ 北斗的孩子真不经吓。 我小时候村里大人说要吃我，我一点都不信，甚至还去他家牛棚的牛粪堆里点鞭炮。 白启随手一点，一缕缕光辉悄然没入熊孩子们的心海。 《燕国十佳少年纲领》 燕都繁华，想要找到一个小流浪并不容易。 白启道身来到这里不过半日，便救济了四五个小流浪，甚至还有被采生折枝的。 白启见不得这种恶，一连屠了三个丐帮窝点。 他来燕都是为了找小囡囡，但遇到这样的事情，却不能视而不见。 白启为那些孩子们接续断骨，拨正经脉，并把他们送到了官府。 能查到家人的就送回去，查不到的，白启就把那些孩子送到了善堂。 他用神识看过官吏和善堂老婆婆的记忆，知道他们都是真善人。 白启给他们洗经伐髓，足以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多岁。 “念头通达啊。” 白启像是个招猫逗狗的闲汉，继续在燕都溜达。 期间他还见到了张文昌，与他说了一会话。 当初一行人通过九龙拉棺来到北斗，就因为有些人不肯下车撒尿，活下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活人真叫尿憋死了。 因为服用过神果果汁，张文昌天赋强了一丝，至少现在已经可以驾虹飞行。 白启想把他送到拙峰，不过张文昌却拒绝了：“我还是自己去吧，这样显得心诚一些。” 他既然有自己的想法，白启也就不阻拦，给了他一件护体法器就离去了。 忽然，白启目光在一个巷口顿住，又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流浪。 小小的人孤零零站在巷口，像是一株蒲公英扎在砖缝里，随时会被风卷走。 白启也没多想，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给，吃吧，我一会送你去官府。”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脏兮兮，一双眼睛却清澈的像是月下泉水。 白启心疼地摸了摸她头，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老家的小外甥女怎么样了。 小女孩睫毛很长，上面还挂着一颗泪珠，明显刚刚哭过。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敢小心翼翼接过桂花糕。 小流浪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掰下一小块，之后把最大的那块递给白启。 “大猫猫你也吃。” 她声音糯糯的：“囡囡刚才捡到了半个馒头，不饿。” 大猫猫？ 小囡囡？ 白启眨眼，没想到就这样遇到了小囡囡。 小囡囡见他不接，还以为白启嫌弃。 她小声开口解释：“囡囡的手洗过了。” 白启听到这话，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咬了一大口桂花糕。 对自己道果都这样，难怪都说你这个苦叶派头子当得称职。 真是不偏不倚啊。 他揉了揉小囡囡的脑袋。 白启穿越的时候，小外甥女正好也是这般年纪。 小丫头扎着两个小揪揪，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舅舅”“舅舅”的喊。 有一回他出差，回来后小丫头鼻涕一把泪一把，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模样，和小囡囡有几分神似。 都是这般小小的人，眼睛明亮，像是把全天下的星光都揉碎了，洒在里面。 两万六千多年呐，时间太久了，小丫头或许早就…… 那些记忆全都涌了上来，一下一下撞着心头，有些发闷。 白启看着小口咬着桂花糕的小囡囡。 是狠人大帝道果的力量影响了自己吗？ 白启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他现在只是很想那个喊他“舅舅”的小丫头。 “大猫猫，你怎么哭了？”小囡囡有些慌。 她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觉得差不多没有油脂了，才敢伸手碰白启的脸。 “大猫猫不哭，囡囡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白启忽然觉得，侯桂芬这人吧，好像干的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她把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留下来了。 白启抱起小囡囡：“大猫猫没哭，大猫猫只是在心里骂一个叫侯桂芬的狠人。” 他现在像是一头被人顺了毛，却还要故作凶狠的老虎。 小囡囡歪着头，不明白侯桂芬是谁。 但她觉得这个名字让白启难过了，于是也跟着皱起鼻子。 “侯桂芬坏，狠人也坏。” 白启笑了：“对，都坏。” 他找了间客栈，请侍女给小囡囡好好洗了个澡，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脏兮兮的小流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小囡囡站在铜镜前，有些不敢认镜中的自己。 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镜面，仿佛在确认那是不是另一个小孩。 “大猫猫，囡囡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随后小家伙丢丢丢跑到白启身前，仰着头，声音带着试探。 “大猫猫，现在是不是要把囡囡送去官府了。”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撒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白启。 她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消息，只是出于礼貌，还是要听大人亲口说出来。 白启蹲下身：“谁说要把你送去官府了？” 小囡囡睫毛扑闪了两下：“可是，大猫猫刚才说的……” “刚才说是刚才，”白启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两下，“现在我改主意了。” 小囡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真的吗？”她怕声音一大，这个梦就会醒。 白启把她重新抱了起来：“我不仅不把你送走，还要带你去看我的道场。” “道场是什么呀？” “是我家。” 小囡囡搂着白启的脖子，小脸贴在肩膀上，像是找到了窝的小猫。 “那囡囡去了，可以帮忙干活吗？囡囡会擦桌子，会扫地，还会……” “还会干什么？” “会……会乖乖的。” 小囡囡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的技能好像不太够用，于是把最擅长的拿了出来。 白启笑了一声：“行，那就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囡囡笑嘻嘻：“囡囡长大后，要帮大猫猫揍侯……” 白启急忙往小囡囡嘴里塞了一个糖炒栗子。 不讲不讲。 “要不要喝奶茶？”白启转移话题：“我可以给你做。” “奶茶是什么？” “一种比兽奶还要好喝的东西。” “囡囡要喝！” 道身取出本体交给他的仅存几片的神药叶子，开始用五行磨盘磨。 燕都周围的兽类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