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娜忍不住摸向这些构成一个硕大球形的魔力碎片：“那莫森大陆.......” “莫森大陆所在的碎裂空间是这个世界最中央的一块，也最特殊”，狄曼列轻声开口：“所以，它也最完善。” 说着，狄曼列微微抬眼：“大部分的碎裂空间，文明与种族的发展都要远超莫森大陆。一般也只有一位或两位神明，最多不会超过五位。毕竟任何一个神明，都能够随意毁灭和创造所有种族。但莫森大陆.......” 狄曼列叹了口气：“光是能被定义成活着的神明，我都不太愿意说那个数字” 维罗娜从重塑完的世界观中回过神，试探性的开口： “唔，几，几百位？” 闻言，狄曼列忍不住表情复杂的笑了笑：“呵，保守了。尽管大胆的猜吧” 维罗娜：“？？？！！！” 维罗娜瞪大了眼睛，又有许多信息被她接收，而后验证了狄曼列的说法 一瞬间，知晓神明到底是何种存在的她，只感觉这个世界似乎有些.......绝望的恐怖 维罗娜看了看狄曼列指尖那代表着莫森大陆的魔力块：“那我，我们.......” “我们一直在挣扎”，狄曼列平静的开口：“虽然一直很糟，但不算最坏。这个话题之后再延伸吧，然后.......” 说着，狄曼列抬起手，将碎片重新聚合为一个整体，让其缩为了拇指大小。而后凝聚出了第二个相同的小光球，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很快，几十个小型光球随意的漂浮在一起，狄曼列轻声：“假设这些是我们的世界与其他世界。它们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是有一段距离的，那么必然有某种事物填充了这段距离” 狄曼列停顿了一下，看向维罗娜，继续轻声开口：“我们将这种事物称之为.......” “【海水】” 闻言，维罗娜忍不住呢喃了一下这个词：“海水.......” 与狄曼列穿越前所在的世界一样，这个世界中也是存在海洋的，但莫森大陆所有海洋的尽头，只是一片迷雾 虽然也没什么人能到达那尽头就是了 “嗯，就像是一片海洋，这些世界存在其中，被【海水】包围着”，狄曼列手中的水元素魔力凝聚出了一团清水，将几十个小球容纳了进去： “神明是世界运行的规则本身，而【海水】则是挤压世界，让这个球体维持它本身姿态存在的事物。规则出了问题，最多就是世界内的一切都陷入毁灭或者混乱和虚无，但世界本身还是存在的。【海水】如果出现了情况，无论是海水涌入球体还是破坏球体，这个世界本身也将消失” 闻言，维罗娜仿佛石化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有些思维停滞 由于信息量过于巨大，她已经不知道是该在意【海水】出问题世界会消失这件事，还是该吐槽狄曼列把世界内的一切都混乱湮灭说的不算太严重一样 这两种情况，对这个世界里现有的生命来说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狄曼列看了一眼处于震惊中的维罗娜，发现她除了有点惊讶过头以外，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稍微给了维罗娜一些消化的时间，狄曼列继续轻声开口： “【海水】可以决定世界流动的方向，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塑造世界的形状。当然，这只是比喻，【海水】已经脱离物质和语言能描述的层面了” “嗯，我知道”，维罗娜从惊讶中恢复，思考了一下后开口：“难道这个【河】，就是【海水】吗？” “说对了，但不完全”，狄曼列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海水的一部分” “一部分.......”，维罗娜愣了一下：“【海水】有好几个？！” “嗯，就像现实中不同水域会有不同的成分和清澈度，【海水】也不同的，姑且就用数量来区分它们”，狄曼列轻声开口： “而【河】，就是其中之一” 维罗娜张了张嘴，但还是把自己想问的事暂时吞回了肚子里，等着狄曼列解释 “很长时间里，【河】都是异端审判局的目标。其中一个原因是相比其他【海水】，【河】有一种特质”，狄曼列再次观察了一下维罗娜，确认依旧没有问题后继续开口： “漫长岁月的验证与猜测后，我们基本确定，每个不同世界外的所有【海水】里，都有【河】的存在” 说着，狄曼列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魔力丝线，涌入液体中后开始随意游走：“【河】就像是一道暗流，流淌过了世界间的缝隙” 维罗娜紧紧的盯着那条黑线，忍不住开口：“可以沟通其他世界.......” “或者远离其他世界”，狄曼列顺着维罗娜的话说了下去： “另外，属于我们这个世界那一段【河】，埋葬着所有过往与未来” 听着狄曼列的话，维罗娜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还是试图理解着 “听起来很抽象，我知道。但这已经是最直白的说法了”，狄曼列的手指在桌面轻敲着： “无论错误还是正确，无论合理还是异常，【河】中有着一切已经死去的和还未诞生的，有着已经发生与未曾发生的。有着所有该存在与不该存在的灵魂、躯体、记忆、物质、思想、时间、空间以及.......【神明】” “！！！”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维罗娜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头，身体颤抖的睁大了双眸 几乎是异变发生的同一时刻，狄曼列已经抬手抽取了一片信息真空，准备直接剔除维罗娜的部分记忆与所有冗余信息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时，维罗娜的表情却是突然恢复了正常，接着眼神有些涣散的开口： “祂们.......都在里面。死去的【神明】.......祂们都在.......不对，那里没有死亡.......” 见状，狄曼列停下了动作，缓缓收回了自己的魔力 他能感受到维罗娜已经恢复了正常，也勉强捕捉到了那短暂涌入维罗娜的信息 维罗娜接收到了关于【河】的信息，但出现异样并不是因为这份信息对维罗娜来说有什么危险，而是信息中包含了【河】中的具体情况。 这些具体情况，哪怕只是些微信息，也庞大到了让维罗娜无法承受的情况 但这股信息仿佛能感知到维罗娜的情况一般，那些维罗娜无法承受的部分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了她能承受模糊信息。 那些信息消失的很快，快到狄曼列都差点没能捕捉到 狄曼列握了握维罗娜的手，轻声开口：“还好吗？” 听到狄曼列的声音，维罗娜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仿佛愣神一般开口： “啊，啊！我没事！请不用担心” 说着，维罗娜沉思了一下：“典狱长大人，我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但又消失了.......” 狄曼列看着眼前一切正常的维罗娜，心情复杂的抿了抿嘴唇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这只小龙娘扒光了绑在实验台上，从头到尾，从灵魂到魔力全都仔仔细细的解剖研究一遍 狄曼列将果汁一饮而尽，点了点头：“你刚刚说的没错，祂们都在那” 维罗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唔，其实我不理解.......” “挑其中一小部分讲的话，曾经因各种原因陨落的神明，都在那里”，狄曼列轻声开口： “那些被弑杀的也好，因集体思潮而被改变了权柄的也好，那些存在过的每一个神明，甚至是祂们曾经的姿态。都在【河】中” 维罗娜听懂了狄曼列的话，再一次陷入了呆滞：“【神明】.......不会消亡吗？” “至少在【河】中不会”，狄曼列点了点头：“祂们更像是，被回收了” “但，但是，典狱长大人你说祂们曾经的姿态也在【河】里”，维罗娜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不都是祂们吗？只是过去的.......” “时间也只是被定义的规则之一，过去与未来也是” 狄曼列轻声打断了维罗娜的话：“【河】里，时间与空间没有什么意义” “怎么这样.......”，维罗娜只感觉自己有些发冷，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哪怕是一个现在还活着的神明，只要祂改变了姿态，祂以前的姿态.......就会被埋葬在【河】中吗？” 见到维罗娜如此高的理解能力，狄曼列点了点头： “定义不同【神明】的准则，主要是祂们所代表的规则范围与认知。【神明】的意识是最无所谓的一部分。一但神明本身代表的规则发生变化，就代表祂们被埋葬了” 维罗娜忍不住握紧了手：“这些被埋葬的神明.......依旧代表规则吗？” “当然，神明就是规则” “但这个世界里不是已经有新的规则定义.......” “【河】不是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维罗娜沉默了，她也彻底明白了【河】中，到底都是些什么了，也明白狄曼列说的埋葬了过往与未来的一切，所有应该存在与不该存在的是什么意思 维罗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典狱长大人，不止神明，其他的灵魂和物质，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同样的情况是吗？” “是的”，狄曼列点了点头：“【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里面的垃圾随时有把世界淹没的风险，所以我们一直试图清理这片垃圾场” 维罗娜沉默着，璀璨双眸中不断涌动的元素说明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狄曼列也没有打扰，而是撕开一包饼干，往嘴里塞了几片，准备多给维罗娜一些消化理解的时间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维罗娜似乎是完成了世界观的塑造和对巨大信息量的吸收 情绪略微平复，她从自己的储存空间中拿出一瓶高度烈酒，决定暂时不继续深入，而是问了一些其他普通的问题： “那个，典狱长大人，这些信息，都是来自异端审判局以前的记载和研究吗？或者有监测【河】的手段？” 狄曼列想了想：“一部分是以前的记载和研究记录，另一部分则是来自于我” 维罗娜打开酒瓶，忍不住愣了一下：“嗯？来自典狱长大人你.......典狱长大人你难道去过【河】吗？”， 说着，维罗娜举起酒瓶喝了一口，试图让冰冷而炙热的酒精平复一下情绪与大脑 “啊不”，狄曼列喝了一口果汁，随意的开口： “我就是从【河】里来的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