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在呢。现在要和姐姐撒撒娇么？这么久以来辛苦读书一定很累吧……除了这个之外，也有很多森儿不曾知道的压力与烦闷，若是森儿愿意说，姐姐便一件一件地都听着。” “若不愿意说，便趴在姐姐怀里好好休息一会吧。” 九条千鹤抬眸看向远处的落日，继续轻拍着郑森的后背：“太阳都要落山去歇息会儿，人哪能不休息呢？” 太阳渐渐落下，璀璨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盖上了一层薄被，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 月亮渐渐升起，像是被群山吐出的明珠。 湿漉漉的月光清清冷冷地落在陆知行和林翩翩身上，像是给他们覆上了一层白霜。 距离那日下飞行棋又过了三天，前两天陆知行白天读完书后，晚上都会和林翩翩一起去隔壁房间跟苏连雁她们下飞行棋。 “鏖战”多次后，陆知行和林翩翩成功戒掉了棋瘾，两人决定先歇一晚，去房间外的阳台看看星星放松一下。 陆知行怀抱着林翩翩，交叠着双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给她保暖。窝在他怀里的林翩翩将两人身上盖得毛毯往上拉了一点。 旁边的铜火炉中燃着烧得通红的火炭，将夜晚的冷意稍稍驱散了几分。 岸边零星有几家点着灯的房子，像是落在地面的星星，缓缓后退的群山则是漆黑的兽脊。 刚听完一个鬼故事的林翩翩现在害怕极了，涛涛的水声在她听来好似索命的水鬼，呼啸的风声则好似鬼的笑声。 这个时代的夜晚格外漫长，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看书的效率也很低，而且还极其伤眼睛，吃完晚饭后陆知行便带着林翩翩来到房间外的阳台上看星星，顺带给她讲鬼故事。 “翩翩还想听故事吗？”陆知行问。 林翩翩怯生生地从毛毯里探出小半个脑袋，犹豫了一下后，小声道：“想……” 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想听陆知行讲故事。 而且她觉得被陆知行这样抱着很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会被鬼故事带来的恐惧给进一步放大。 有种躲在安全处窥探恐惧的爽感，让林翩翩欲罢不能。 “那我给翩翩讲一个捉鬼的故事吧。”陆知行温声道。 “欸？捉鬼？”林翩翩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嗯，宋定伯捉鬼。”陆知行轻轻咳了一下，“有点饿了。” 林翩翩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躲着的鬼怪之后，从被子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去拿旁边小桌子上放着的茶点。 给陆知行喂了一块后，又给自己喂了一块。 陆知行又说：“有点渴了。” 林翩翩又端起桌上的茶杯给陆知行喂了一口后，自己又喝了一口。 陆知行嘴角扬了扬，开始给林翩翩轻轻揉肚子，作为对翩翩姑娘如此乖巧的奖励。 他清清嗓子，开始讲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宋定伯的人，独自一人在夜里赶路。” 林翩翩听得很认真，听到“独自”、“夜里”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紧张了起来。 根据她多次听陆知行讲鬼故事的经验，这两个词凑在一起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走着走着……”陆知行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深沉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拍了一下。” 说完，陆知行悄悄拍了一下林翩翩的肩头。 怀里的林翩翩顿时一颤，把头埋到陆知行的颈窝中，连呼吸都放缓了一点。 “知、知行……你别吓我，呜……” 陆知行嘴角微勾，继续讲故事：“宋定伯没有回头，问拍他的那个东西，你是谁？” “站在他背后的鬼很诚实，直接就说，我是鬼。回答完后还反问宋定伯的身份。” “等、等一下……知行，等我一下。”林翩翩从陆知行怀里下来，想换个姿势。 她转过身，面对陆知行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双膝压在椅子上，就像是隔着陆知行的腿在鸭子坐一样。 林翩翩趴在陆知行胸口，双手绕到他的后肩紧紧地搂着他，柔软且小声地说道：“好了，可以继续了。” “这样抱着的话，知行可以帮我看着身后，我可以帮知行看着身后。” 陆知行低头轻嗅林翩翩的发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在林翩翩看不到的视角里回应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翩翩真聪明。” 陆知行也更喜欢和林翩翩正面相拥，会比从后面抱柔软许多。 “那我继续讲故事了。” “嗯。”林翩翩小声回应。 “宋定伯听到背后的东西自称为鬼，心里一惊。好在他反应很快，立即回声骗鬼，说，“我也是鬼”。” 林翩翩心想，宋定伯好聪明呀。 “鬼没有怀疑，轻易就相信了宋定伯，继续问他“你要到哪里去？”” “宋定伯随口说了个地方，说要去宛城，想借机跟鬼分开。谁料那鬼咧嘴一笑，说它也要去宛城。” 忽然，一阵脚步声悄然响起。 林翩翩瞪大眼睛，惊得娇躯一颤，紧紧抿着唇，控制着自己不惊呼出声。 她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扭身看去，是陆知行在用脚踏着木板，模拟走路的声音。 林翩翩闷头在陆知行脖颈的位置咬了一口，对他这种擅自增加鬼故事沉溺感的行为表示不满。 陆知行仰着脖子，让林翩翩咬得更方便一点。 由于被翩翩咬着，他的声音稍稍有些变化：“宋定伯和鬼一起走了很远，鬼觉得走路太累，便提议轮流背着对方走。” 林翩翩疑惑眨了眨眼，心想，背着对方走不是会更累吗？ “这一背就出问题了，背着宋定伯的鬼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鬼说“你不是鬼吧？哪有这么重的鬼？”” “宋定伯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忽悠：“我是新死的鬼，身体比较重。”” 林翩翩压在椅子上的膝盖稍稍撑起来了一点，免得自己压得陆知行太重。 结果才刚抬起一点点就被陆知行给按了回去。 陆知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喜欢被翩翩这样压着”。 林翩翩稍稍蹭了蹭陆知行的身体，又偷吻了一下陆知行的脖子，表达着自己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