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第584章 本王只想听实话

王丰飘眼睛一亮。“下官明白了!” 换位思考,若他是海寇,面对即将运走的上千万两银子,怕也是不能冷静。 一想到能够将海寇歼灭,王丰飘整个人有点亢奋起来了,抱拳重重一躬。“下官这就去安排,三天之内,保证把这场大戏给殿下唱好了!” “去吧,务必真实。”李承泽摆摆手,继续看着海面。 王丰飘领了命,半刻都不敢耽搁,提着绣春刀,快步溜下了瞭望塔。 李承泽站直身子,抬手又把那根黄铜长筒望远镜举了起来。 圆筒里的光圈微微晃荡,数里外的海面上,那十四条破木船依旧跟着浪头起伏,船上的帆压得极低,缆绳在风里乱晃,隐约能瞅见甲板上几个贼头贼脑的身影。 这帮杂碎确实有耐心。 他们就是在等天光彻底黑尽,等退潮转涨潮的那一刻,摸黑往岸上扑。 李承泽收了望远镜,转头看向身侧剩下的那名锦衣卫校尉。“附近村子的人,全都疏散干净了没有?” 校尉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王指挥使就给沿海的理正全部下达了撤离的死命令。” “很多里正带着手底下的乡邻分了两拨,近山的人家,全都背着口粮躲进了后头的深山老林里,找了隐蔽的山洞藏着。” “离城近的百姓,则赶在申时之前送进了江宁城里。” 校尉顿了顿,继续说道。“王指挥使特意吩咐过,城里刚抄了九族的那几百座深宅大院,空屋子多得数不清,干脆把那些院门全给砸开,让撤进城的百姓全住进那些宅子里避风。” “院子里有现成的水井和柴火,锅灶也能使唤,饿不着也冻不着。” 李承泽听完,面色松缓了些。“海寇抢滩登岸,向来没有固定位置。” 他转头看着旁边另外一名锦衣卫,声音发沉。“听好了,务必保证近海十里地以内的所有村庄,连一只鸡一只鸭都别给他们留下,人全给本王藏结实了。” “你,现在就骑上快马,顺着沿海十里的官道和土路,从头到尾再去巡游一遍。” 那名被点到的锦衣卫校尉挺起胸膛,抱拳应诺。“属下领命,绝不出半点纰漏!” 说完,他转过身,快步踩着梯子下了瞭望塔,跨上一匹快马,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哒哒哒地顺着荒草路朝北边疾驰而去。 瞭望台上只剩下呼呼灌进来的咸腥海风。 李承泽对着旁边剩下的那名校尉吩咐道。“你留在这上头,眼睛给我盯死了海面。” “只要那十几条船挂起风帆、摇起木橹,哪怕只往前挪动了十丈远,立刻摇旗通知。” 校尉立正身形。“属下明白!” 李承泽没再停留,转身顺着陡峭狭窄的梯子,一步步走下了这座方形的瞭望墩台。 墩台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荒滩芦苇荡。 一人多高的芦苇在秋风里沙沙作响,枯黄的芦花漫天乱飘。 瞭望塔下,两旁的密林与厚芦苇丛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窸窣声。 哗啦! 枯黄的苇叶被两只粗糙的大手拨开。 紧接着,一个个头戴铁盔、身穿厚重皮甲的汉子从烂泥地里钻了出来。 整整八十名军官。 这些人原先全都是江宁军大营里的校尉、把总与千户,他们则是要以一人之死,换九族活路的爷们。 他们整整齐齐地跪下,单膝着地。“参见靖安王殿下!” 几十个人的嗓门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靖安王能够宽恕他们的妻儿老小,这已经是无上的天恩。 他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生怕惹恼了这位杀星。 李承泽站在泥滩前,两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神色散漫地打量着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起来吧。” 跪在最前头的一名黑脸千户深呼吸,赶紧撑着膝盖爬了起来,后头的几十名军官也慌忙跟着站直,两手老老实实垂在两侧。 黑脸千户脸上满是沧桑的刀疤,半边耳朵还缺了一小块,看着是个在海边打过多年仗的老卒。 李承泽走近两步。“你叫什么名字?在江宁军当差几年了?” 黑脸千户咽了口唾沫,抱拳回话。“回殿下的话,罪官费大勇,在江宁水师和卫所里混了整整十九年,现在担着江宁中卫正千户的缺。” “老熟手啊。”李承泽侧着脑袋问他。“既然在江宁军待了十九年,本王问你,这东南沿海的海寇之患,频率如何?为何一直防不住,真实原因是什么?本王只想听实话,朝廷每年往江宁砸那么多军饷,造那么多战船,没用?” 费大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难堪与苦涩。 他叹了一口气,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殿下,罪官不敢说。” 李承泽皱眉。“让你说你就说,在本王这里,你不用有所顾忌,也不用害怕什么。” 费大勇抿着嘴。“小的怕全家被报复。” “哦?”李承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全家,本王保了,你大胆的说。” 费大勇还是有点犹豫。 李承泽顺手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收了回来。“怎么着,涉及的人,很厉害很厉害?” 费大勇喉咙上下滑动,额头渗出一层油汗,重重颔首。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排单膝跪地的江宁军军官。 那几十个把总和千户互相对视,脸上全挂着后怕,随后一个接一个对着费大勇点头。 跪在斜后方的一名老把总咬了咬牙,压着嗓门劝了一句:“费千户,咱们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不敢抖搂的?” “殿下在此,那人再厉害,官位再高,难道还能厉害得过靖安王殿下?” “是啊千户,全扯出来给殿下瞧瞧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吧!” 周围的几名同僚低声催促。 费大勇站在芦苇地里,胸口起伏了几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犹豫了几个呼吸的工夫,猛然抬起布满血丝的老脸,对着李承泽抱拳。“殿下,罪官若把实情吐干净,请殿下……事后务必将此獠明正典刑,从重治罪!” 李承泽神色随意,摆了摆手:“准了,只要查证属实,本王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