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第310章:咱们进宫,写圣旨
李承泽看着他们。“之前是谁在京城散播谣言,说本王拿中原粮喂草原狼,说边市是卖国,说往居庸关送粮的都是汉奸?”
没人吭声。
李承泽声音平了一点。“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张万金喉咙动了动。
刚才他在醉仙楼里说的那些话,屋里人都听见了。
现在殿下提谣言,他装死也没用。
可张万金不敢自己认。
这事不止他一个人干的。
京城这几日,那些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同样的话。
有读书人骂。
有商贩骂。
还有人专门站在粮铺门口,把话往百姓耳朵里灌。
李承泽直接开口。
“该辟谣就辟谣。”
“谁散出去的,谁给我收回来。”
李承泽往前俯了俯身。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明天日落之前,京城里若还在传这些屁话,本王追根溯源。”
“查到谁家没辟谣,白真星和白家,就是你们的样子。”
“不管你们背后是谁,都保不住你们。”
屋里还是没人敢答。
有些人被吓傻了,有些人脑子里还在转。
李承泽突然一拍扶手。“没听到吗?”
这一声,把跪在前排的几个粮商吓得额头贴地。
粮商李昌平第一个喊。“听到了!”
其他粮商纷纷应答。
李承泽端起茶,吹了吹。“行,这粮价的事,边关的事,谣言的事,都谈完了。”
他命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放回桌上。“现在,说说你们背后的人吧。”
包间里一下没声了。
刚才喊能降价、能送粮、能辟谣的那股劲,瞬间消失。
张万金低着头,肥厚的肩膀绷住。
李昌平的手指抠着地板缝,指节发白。
陈德寿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趴了半寸。
黄三秦刚才还抖,现在抖得更厉害。
李承泽等了几个呼吸。
没人开口。
他笑了一声。“怎么?不敢说?”
他看着地上的人。
“你们可以不说。”
“老规矩,白真星就是你们的下场。”
“既然刀已经出了鞘,本王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介意的多背几条人命。”
话音刚落,外面廊道里传来一串拔刀声。
锵。
锵。
锵。
声音从门缝传进来,屋里人全抖了一下。
张万金当场崩了。“殿下饶命!”
他整个人往前扑,脑袋撞在地板上。“殿下饶命,草民说,草民说!”
有他开头,其他人也跟着喊。
“殿下饶命!”
“草民也说!”
“别杀我,别杀我!”
李承泽看向张万金。“说吧。”
张万金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肉抽了几下。
他迟疑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会被大贵人抛弃,乃至于报复。
可不说,脑袋现在就没了。
张万金把牙一咬,声音发颤。“殿下,草民背后,是范阳卢氏。”
李承泽没接话。
王丰飘已经翻开小本本,笔尖落下。
张万金闭了闭眼,继续往下倒。“当朝工部尚书卢大人。”
说完,他的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
李承泽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向李昌平。“你呢?”
李昌平整个人贴在地上。“殿下,江南李氏粮庄背后,是陈郡谢氏。”
王丰飘的笔停了一下。“陈郡谢氏?”
李昌平不敢抬头。
“是。”
“前右相大人,谢知远。”
王丰飘把名字记下,低声念了一遍。“谢知远。”
李昌平怕说慢了,又补了一句。
“殿下,草民只是管事,许多事都是上面传话。”
“谢家的人说,边市要搅乱,还说粮价越乱越好,百姓骂得越凶越好。”
“草民只是照办,要不然草民哪来的胆子做这么大的局。”
李承泽看向陈德寿。“京城粮帮呢?”
陈德寿身子一抖。
“粮帮这边……这边比较乱。”
“有户部的人,有工部的人,也有京里几家勋贵插手。”
王丰飘抬起头。“说重点。”
陈德寿哭丧着脸。“主要听卢尚书那边的。”
李承泽嗯了一声,随后,他看向角落。“那白真星呢?”
屋里几人同时停住,白真星已经死了,可他背后的人还没出来。
张万金迟疑了一下。
李承泽看过去。“怎么,还想替死人守秘密?”
张万金吓得一激灵。
“不敢!草民只是在想。”
“白真星是河东白家的人。”
“那他们背后便是河东裴氏。”
“河东裴氏贪污了赈灾粮后,主要是由白真星销往各地。”
李昌平也跟着开口。
“殿下,这事京城几个大粮商都心知肚明。”
“白真星平日里就是仗着河东裴氏,才以为殿下不敢碰他。”
王丰飘把最后几个字记上,然后吹了吹纸面。
“殿下,都记下来了。”
“范阳卢氏,工部尚书。”
“陈郡谢氏,前右相谢知远。”
“河东裴氏。”
“京城粮帮、盐商,多数听卢尚书那边使唤。”
李承泽站了起来,地上的粮商立刻把头压下去,连看都不敢看。
李承泽走到张万金身边时,停了一下。
张万金整个人绷住。
李承泽低头看他。
“日落前,我要看见粮价降下来,若办不到,都别活了。”
张万金赶紧磕头。“草民遵命!”
李昌平,陈德寿、黄三秦一群人接连磕头。
“草民一定照办!”
“草民一定照办!”
李承泽没再理他们,抬脚往外走。
王丰飘抱着小本本跟上。
门打开。
楼下百姓的议论声又钻进来。
边军让开一条路。
李承泽起身离开。
粮商们跪在地上,头贴着地板。
离开了醉仙楼后,李承泽上马,王丰飘和一众边军齐齐跟上。
王丰飘策马上前。“殿下,咱们现在要去哪里?是要对哪一家动手?”
李承泽摇了摇头,看向王丰飘。“咱们先去去宫里。”
“宫里?”
“对。”李承泽点头。“写圣旨。”
王丰飘一个咯噔,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我勒个去,殿下是真勇啊!“殿…殿下……”
李承泽看了一眼王丰飘没出息的样子。“他们不是说咱们没权吗?本王想了想,对于本王倒是无所谓,但对你未来的前途,不是个办法,这样吧……”
李承泽看了跟在身后的六百人。“本王成立一个机构,给你封个官儿当当,以后咱们就名正言顺了。”
王丰飘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