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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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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第122章:谢相累了?朕把位置让你坐坐?

谢临威不敢多待,转身跟着往外走。 卢拂被四个仆人架着,从偏厅拖到前院,从前院拖到大门口。 嘴里塞着布,两只手绑在背后,头发散了一半,鞋掉了一只,浑身上下狼狈得不成样子。 谢临威跟在后面,刚要往外走,忽然瞥见大门口站着一排人。 他的脚步停住了。 门外,六个身穿官服的人整整齐齐站着,为首一人腰间挂着大理寺的令牌。 谢临威心里咯噔一下。 为首那人朝谢临威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谢大儒。” 谢临威硬着头皮应了一声:“什么事?” 那人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卢拂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正被仆人架出来:“卢拂在妙音寺乱言,陛下已下旨令大理寺抓捕归案,还请谢大儒行个方便。” 谢临威脑子嗡的一声:“她……在妙音寺说了什么?” 为首那人收回拱手,面色不变,挺直腰板:“陛下吩咐,我等不敢多问,大儒想知可亲自进宫面圣,还请谢大儒行个方便。” 谢临威顿时恼怒,回过头吼了卢拂一句:“贱妇,你到底说了什么?” 卢拂也看到了大理寺的人,瞳孔猛地放大,嘴里唔唔唔叫得更厉害了,身子拼命往后缩。 但没有用。 大理寺的人迅速上前,从仆人手里把卢拂接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手法比仆人利索得多。 谢临威站在门口,看着卢拂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唔唔声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 整条巷子安静下来。 谢临威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完了。 大理寺亲自来抓人,说明陛下已经不顾及大哥的体面了,这下要出事了。 那宫里现在传大哥入宫…… 谢临威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身,朝着谢府的方向跑。 他得赶紧回去,把消息送过去……不对,大哥肯定已经进宫了。 来不及了。 …… 皇宫。 御书房外。 谢知远站在门口,整了整衣冠。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从府里出来到进宫这一路,他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陛下急召,八成跟战报有关。 至于卢拂——他交代了谢临威去处理,应该来得及。 门开了。 曹伴伴站在门内,躬着身子,面无表情。 “谢相,陛下宣您觐见。” 谢知远迈步跨过门槛。 御书房里光线有些暗,御案上堆着折子,茶杯搁在角落。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纸。 谢知远认不出那张纸上写的什么,但他注意到,皇帝看他的眼神,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臣谢知远,叩见陛下。” 他撩袍跪下。 御书房的门,被曹伴伴轻轻合上了。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知远叩首起身,站得规规矩矩,双手垂在身侧。 他抬眼扫了一下御案,上面摆着好几份折子,还有一张纸,茶杯搁在角落,水早凉了。 皇帝靠在龙椅上,打量了他几息。 然后笑了。 那笑容谢知远一看就觉得不对,太假了,假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谢相今日累了吧?” 谢知远拱手:“为陛下分忧,臣不累。” “不累?”皇帝拍了拍龙椅的扶手,语气慢悠悠的:“朕不信,朕觉得还是腾个位置,让谢相坐这儿歇歇?” 他拍的是龙椅。 谢知远浑身一僵。 “朕这把椅子坐乏了,谢相家大业大,操心的事比朕还多,不如……” “陛下!!!”谢知远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回地砖上,额头磕下去,咚的一声闷响。 “臣惶恐!不知陛下何出此言,臣万万不敢……” “万万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皇帝打断他,声音一沉,拿起御案上那张纸,往地上一甩。 纸条飘了两下,落在谢知远膝盖前面三尺远的地方。 “你自己看看,你家里人干的好事!” 谢知远磕着头,不敢爬起来。 曹伴伴从旁边走过来,弯腰把纸捡起,递到谢知远面前。 谢知远接过来,只看了三行,他的手就抖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卢拂,城南妙音寺,佛前咒靖安王死,高声质问北蛮铁骑为何无用,质问镇北王为何还没有杀了靖安王。 寺中僧人、香客多人在场。 谢知远脑袋里嗡嗡作响,那蠢妇,当真是昏了头了。 “陛下冤枉!”他把纸条放下,额头贴着地砖,声音里带上了三分颤抖。 “那愚妇无知!竟在佛前出此狂言!” “臣闻所未闻,从未授意半句。” “臣回去,定然——” “够了。”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谢知远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谢知远。 “谢知远,是朕这些年太依赖你了?” 谢知远身子一颤。 “恩宠过甚,才养得你谢家如此做大?你们一个个目中无人,连朕的皇子都敢咒?下一步是不是要夺皇位呢?朕自己识趣点退下岂不更好?” “臣不敢!”谢知远砰砰砰连磕三个头,额角磕出了红印:“臣自入朝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犯上之心!” “卢拂所言,绝非臣的意思,更非谢家的态度!” 谢知远脑子飞速转动,不能往谢家引,必须把火全甩到卢拂一个人头上:“还望陛下明鉴,臣回去定然重罚此愚妇,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冷冷哼了一声。 “不必了。” 谢知远闻言,脸色惨白,完了。 “朕已经让大理寺将卢拂抓捕归案。” 谢知远只觉得御书房的砖块很冷,磕得额头很疼。 皇帝背着手,声音越来越沉:“当街诅咒皇室成员,勾连镇北王谋杀皇子,助长敌军气焰,你让朕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没办法。” 三条罪名,一条比一条重。 第一条,大不敬。 第二条,谋害皇嗣。 第三条,涉嫌通敌。 随便哪一条坐实了,卢拂都是死路一条,可要命的是,卢拂是卢尚书的女儿,是谢临威的夫人,这三条罪名一旦扩大化,顺藤摸瓜往上查,卢家和谢家谁也跑不掉。 谢知远额上冷汗啪嗒往下掉,膝盖跪在地砖上,已经有些发麻了。 他必须把谢家摘出去。 “陛下!”谢知远挺起上半身,语速加快了几分:“卢拂之事,绝非谢家态度!” “自谢风死后,卢拂便已丧心病志,行事癫狂,全无理智。” “就在今日早间,她与臣弟大吵一场,已经闹了和离!” 皇帝眉头动了一下。 谢知远咬着牙继续往下说。 “臣弟已经答应了,和离文书正在拟。” “此人,如今算是卢家的人,与我谢家,绝无半点干系。” “还望陛下明察!” 御书房里沉默了一阵。 皇帝站在那里,看着谢知远,没吭声。 曹伴伴站在御案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这时。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曹伴伴转头看了一眼,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 小太监低声禀报:“大理寺卿在外求见。” 大理寺卿来了,看来卢拂之事,已经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