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道侣就变强,我救下清冷女仙子:第159章 师兄,那边不对劲
金丹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裂痕。
这不是受伤,这是随时可以破壳而出的前兆。
谢怀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打道袍上的灰尘。
闭关结束了。
破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柴燃烧味。
谢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外走。
跨过门槛来到山神庙的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原本全是杂草的后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正中央的黄泥地里被挖出了一个小坑。
坑里种着一株半人高的树苗。
树苗的枝桠上还带着几片嫩绿的叶子。
一截红绳绑在树干上随风飘动。
树底下放着一壶还没有开封的果酒。
酒壶旁边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谢怀走过去蹲下身子。
他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上面是用毛笔写的一行娟秀小字。
“恭喜公子出关。此乃灵桃树,需三年方能结果,你要等。”
落款是裴稻青。
谢怀看着那个“公子”的称呼直接笑出了声。
这丫头平时叫师兄叫习惯了。
背地里留个纸条还要学凡间话本里的酸腐腔调。
他转过头看向树干的反面。
粗糙的树皮上被人用剑尖刻了一行极其嚣张的字。
“谁先丹蜕谁请客。”
这笔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留下的。
字体入木三分,透着一股要把他钱包掏空的狠劲。
谢怀伸手在那个“请”字上摸了一下。
木屑顺着指肚滑落。
手掌不经意间贴近了树苗根部的泥土。
一股极为精妙的灵力波动顺着泥土传导到谢怀的掌心。
这股力量非常温和。
它在护持着这株灵桃树的根系,防止被荒野的地气侵蚀。
这是丹蜕级别才能用出来的木系养护手法。
谢怀脑海里立刻闪过秦衣穿道袍的模样。
这女人离开前到底在裴稻青的包袱里塞了多少零碎东西。
连这种讨彩头的树种都用本命灵力温养过。
表面上装作一副只管宗门大业的冷淡样子。
背地里却把这点细腻的心思藏在泥土里。
谢怀拍去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裴稻青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谢怀站在树下,她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师兄你出关了。”
裴稻青慌乱地把木盆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谢怀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条。
“我就是觉得这院子太荒凉了。”
“秦师姐临走前给的种子。”
谢怀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他大步走过去捏了捏裴稻青滚烫的脸颊。
“三年是吧。”
谢怀端起木盆里的水扑在脸上洗去三天的疲惫。
“等从中州办完事回来。”
“我天天守在清微峰上给你浇水,这桃子结不出来我就把树砍了当柴烧。”
陆晴明提着一兜野果子从破庙大门走进来。
她把果子扔在地上。
“别在那吹牛了。”
陆晴明指着树干上的字。
“看到本姑娘留的字没有。”
“你虽然金丹圆满了,但要迈过丹蜕那道门槛还早得很。”
“到时候别心疼你的银子。”
谢怀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陆大剑仙放心。”
“只要你敢开口,我就把女帝的国库搬空给你买单。”
“赶紧收拾东西上马。”
谢怀把那壶果酒抓在手里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
这酒也是秦衣亲自酿的。
度数不高,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这三个女人真是把他的脾气摸得死死的。
“休息了三天。”
“再不走,须弥山那帮秃驴就要把龙脉里的怪抢光了。”
半个时辰后。
三匹快马重新踏上官道。
这次谢怀没有再刻意压制速度。
金丹大圆满的底气让他不用再瞻前顾后。
不管中州有什么幺蛾子等着。
直接拿剑劈开就是了。
官道越往前走,路面的状况就越差。
路边的野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色。
天上开始飘起蒙蒙细雨。
但这雨水里夹杂着极淡的血腥味。
又往前狂奔了三十里。
前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压压的城门关卡。
这是进入京畿重地的必经之路。
谢怀渐渐放慢了马速。
他眯起眼睛盯着前方的城墙。
本来应该站满守军的城墙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裴稻青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师兄,那边不对劲。”
陆晴明直接把长剑拔了出来。
“没有活人的气息。”
三匹马停在关卡的拒马木栏前面。
一排惨白的纸灯笼挂在木栏上。
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泥水里跪趴着十几个穿着朝廷官服的守城兵卒。
他们背部朝上。
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贴在地上。
谢怀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抽出怀剑用剑身挑起一个兵卒的下巴。
这人脸上没有任何伤口。
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
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嘴巴张得极大。
没有血流出来。
谢怀跨过这些尸体走向城门洞。
城门洞的阴影里停着一辆沉重的板车。
拉车的两头健牛早就倒在地上断了气。
板车上绑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
这棺材的样式极其古怪。
不是给普通死人用的。
棺材盖子已经被人从里面顶开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谢怀握紧怀剑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
一根金黄色的丝线从那条缝隙里慢悠悠地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这些带着明黄色光泽的丝线在空气中扭动。
它们交织在一起,正在半空中编织着一条五爪金龙的图案。
那是大乾皇室龙袍上才会有的针法。
而在棺材深处。
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终于……有人来了。”
城门洞里的风呼啸着灌进来,带起一股子霉味。
谢怀握紧剑柄,盯着前方那口停在板车上的黑漆棺材。
那些明黄色的金线在半空中疯狂扭动,交织出大乾皇室独有的五爪金龙图案。
棺材缝隙里,那句断断续续的“终于……有人来了”,听得人头皮发麻。
谢怀刚要提步上前。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突然撕裂了灰暗的天际,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他反应极快,抬手用剑鞘一挡。
流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悬浮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