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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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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399章 真正的母亲

为首守卫额角抽动。 “你威胁枯叶会?” “不是威胁。” 洛加里斯语气温和。 “是节省时间。” 话音刚落,后方巨大的枯树屋内,传来沉闷的钟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钟声黏腻、压抑,像重锤砸在满是青苔的烂泥里。 伴随着钟声,街道两侧紧闭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门,全开了。 越来越多穿着黄褐色长袍的精灵走了出来。 老人,青年,女人。 还有几个刚成年的少年。 几百双眼睛,带着某种病态、执拗、狂热的死寂,死死盯着洛加里斯这个外族人。 那种安静比喊杀更难处理。 藤桥尽头,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枯黄的祭袍下摆拖过粗糙的木板。枯叶会首领,奥尔德斯,终于出现了。 奥尔德斯出现了。 他脸上有着精灵族根本不会有的些许沟壑,眼神无比深邃。 “维斯特亲王。” 奥尔德斯停在十步外。 “昨夜广场上,你站在凯兰希尔那边。今天,却敢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 洛加里斯眼底毫无波澜。 “我只站在信息更多的一边。” 奥尔德斯冷笑。 洛加里斯根本没理会他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抛出筹码: “而现在,我发现凯兰希尔请我帮忙,却连牌桌上有几副牌都不肯说清楚。” 他顿了顿。 “这让我很不愉快。” 周围的枯叶会成员低声骚动。 奥尔德斯继续盯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外族人?” “你不需要相信我。” 洛加里斯说。 “你只需要相信我的不满是真的。” 奥尔德斯没有说话。 洛加里斯往前走了一步。 “仓啷!”守卫们立刻拔出腰间的弯刀。 奥尔德斯迅速抬起那只如枯树皮般的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周围那些枯叶会成员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安静下来,连藤桥两侧低低的祈祷声都随之压低。 很显然,奥尔德斯不是那种只会挥舞手臂、喊几句疯话就能煽动民众的邪教头子。 洛加里斯站定。 “凯兰希尔是个好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敌意立刻重了。 洛加里斯话锋一转。 “但好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喜欢自我感动。他总以为,只要自己扛下所有的罪,捂住真相,被保护的平民就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理解他的苦衷。” 奥尔德斯眼神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的表情依旧克制,甚至称得上冷静。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广场上那种高举双臂、煽动万人怒潮时的狂热。 他在判断洛加里斯这番话究竟是挑拨,试探,还是某种可以利用的筹码。 洛加里斯慢条斯理道:“可事实上,陷入绝望的人,要的从来不是王座上那几滴假惺惺的鳄鱼眼泪。” 街道更静了。 有个老精灵低下头,抓紧袖口。 洛加里斯继续道:“他们要的是答案。” “为什么孩子不再出生,为什么世界树一天天腐朽,为什么王庭只会告诉他们——等待,忍耐,相信。”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一双沉默的耳朵里。 “凯兰希尔给不了他们答案。” 洛加里斯停顿了一下,唇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 “或者说,他给不起。” 奥尔德斯眯起眼。 洛加里斯看着他。 “相比之下,阁下至少明白一个道理。” “族群延续不是靠漂亮演讲,而是靠代价。” 奥尔德斯眯起眼。 洛加里斯看着他。 “你昨晚能让上万人站到广场上,说明你对精灵王庭的控制力度未必小于凯兰希尔。” 洛加里斯淡淡道:“所以,我觉得,阁下未尝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奥尔德斯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不信任凯兰希尔?” “当然不止。” 洛加里斯的镜片反射着街道两侧枯黄灯火,遮住了他一瞬间的眼神。 “我不信任任何只给我一半真相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藤桥缝隙之间,有几道暗褐色的旧血痕残留在木纹深处,像是曾经被人无数次清洗,却始终洗不干净。 洛加里斯的视线从血痕上移开,重新落到奥尔德斯脸上。 “而这里,显然藏着另一半。” 奥尔德斯沉默。 洛加里斯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登记处、物资分发点、祈祷所,以及那些在屋檐阴影下沉默巡逻的枯叶会守卫。 “这里太完整了。” 洛加里斯说。 “完整到不像是一个被王庭打压了二十年的残党组织。” “凯兰希尔心慈手软,留着你们的命说得过去。毕竟他那种人,哪怕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会先考虑刀刃会不会割伤旁边的平民。”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跪坐、沉默、眼神却近乎固执的精灵。 “你们枯叶会到底凭什么能存在到今天?”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点近乎讥讽的冷意。 “但他背后站着万灵教会。” “还有那位能传达神音的神使安妮。” 听到“安妮”这个名字时,街道两侧有几名年老祭司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洛加里斯捕捉到了,但他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停顿。 “无论从神权、王权,还是最基本的安全逻辑来看,你们都不该还能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占着王庭东端整整一片树冠城区。” 夜风掠过无声的祈祷铃。 铃舌早已被取走,所以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枯叶符印在风里轻轻晃动。 洛加里斯望着奥尔德斯,终于问出了真正的问题。 “所以,阁下。” “你们枯叶会到底凭什么能存在到今天?”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周围那些黄褐长袍的精灵同时抬起头,几道视线像毒针一般落在洛加里斯身上。 但奥尔德斯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洛加里斯。 很久。 久到街道两侧那些祈祷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一瞬间,奥尔德斯脸上那层属于政治领袖的克制像是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下面隐约露出某种病态而炽热的东西。 但很快,那点狂热又被某种近乎审慎的冷静压了回去。 他缓缓放下手,干枯的指节摩挲着袖口上那枚枯叶纹章。 “维斯特亲王。” 奥尔德斯声音很轻。 “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存在到今天?” 洛加里斯没有回答。 奥尔德斯轻轻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周围那些枯叶会成员的呼吸都随之压低,仿佛他们正在聆听某种古老仪式的开端。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们从来不是被凯兰希尔留下来的残渣。” 奥尔德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幽暗的光。 “我们,才是被真正的母亲选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