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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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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222章 人生的底色

“咔哒。” 铁丝断裂,笼门弹开。 那只青色的小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待了整整四年,早就忘记了天空是什么颜色,忘记了翅膀是用来干什么的。它只知道等那个小男孩投喂面包屑,只知道笼子里没有风雨。 它看着打开的门,看着外面狂暴的雨夜,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它往后缩了缩,试图躲回那个熟悉的角落。 “飞吧。” 洛加里斯把手伸进笼子,强行把那只鸟抓出来,然后用力扔向窗外的暴雨。 小鸟在风雨中剧烈挣扎,几次差点坠地,但最终它还是拍打着翅膀,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森林。 “哪怕摔死,也比死在笼子里强。”洛加里斯看着空荡荡的笼子,轻声呢喃。 那一刻,画面中的男孩眼中的迷茫、执拗、还有那一丝残存的软弱,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一种为了自由可以抛弃一切的决绝。 他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布包。 塞了几件衣服,和那本神秘灵魂留下的、写满了奇怪公式和理论的笔记。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 没有告别,没有行礼。 他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雨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困了他十二年的村庄。 “啪。” 周围的银幕碎裂开来。 红瞳洛加里斯的身影开始变淡,他看着洛加里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得不说,这点精神倒是值得钦佩,哪怕是死在追求真理的路上也好过平庸一生腐烂终了。” “从踏出那个门槛的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你已经踏上了那条注定孤独的朝圣之路。” “凡人的情感只是累赘,唯有抛弃一切,才能承载真理的重量。” 幻境里的雨还在下。 洛加里斯看着画面中那个背着破布包、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村庄的男孩。 “真我”坐在长凳上,姿态随意。他没再出声冷嘲热讽,只是盯着画面,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的冷漠。 画面转动得很快,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年幼的洛加里斯没有钱,没有坐骑,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他只听村长偶尔吹牛时提过一次——在王国的中心,有一座真理汇聚的圣地,名为圣阿卡迪亚学院。 他就凭着这么一个模糊的地名,走了。 饿了就去啃路边的草根,渴了就接一点雨水。在路过一片老林子时,他被一头饿疯了的野狗盯上。 十一岁的孩子,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裁纸刀,他把自己蜷缩在树洞里,和那头野狗对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野狗走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树枝划得血肉模糊,但他没哭,只是面无表情地撕下一条衬衫,把伤口勒紧。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你差点死在路边。”红瞳洛加里斯开口了,语气平稳,“值得吗?”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洛加里斯回答得很干脆,“留在村子里,一眼就能看到死。那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比死更可怕。”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 那是他流浪的第三个月。 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胃部像是有火在烧,胃酸腐蚀着胃壁,那种绞痛让他视线都开始重叠,看路灯都有重影。 那是深夜,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道德。 他翻进了一户富商的庄园。他其实没想偷钱,只想去厨房找几块剩下的面包,或者馊掉的奶酪也行。 但在他撬开厨房窗户的那一刻—— “砰!” 一声爆响,火光乍现。 那是左轮手枪的声音,是这个时代刚刚兴起的魔导火器。 灼热的铅弹击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从房梁上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洛加里斯记得那种感觉。 先是麻木,然后是剧痛,最后是冷,极度的冷。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浸透了衣衫,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花。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灯光真好看,像星星一样。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当时我以为,接下来的剧情是被扔进臭水沟,或者被送进监狱烂掉。”红瞳洛加里斯看着画面,撇了撇嘴,“这才是这个烂透了的世界该有的剧本。” 然而,画面并没有按剧本走。 画面里,那个穿着睡衣、大腹便便的富商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的流浪儿,没有咒骂,也没有叫治安官。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让护卫把枪收起来。 “去找个医生,别让他死在这儿,晦气。” 洛加里斯是在一张温暖的床上醒来的。 肩膀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虽然很疼,但药草的清香让他感到一阵恍惚。那个富商坐在床边,递给他一袋干粮和几枚银币。 “孩子,离开吧。”富商的声音很厚重,“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别再回来了。” 洛加里斯拿着那袋干粮,在庄园门口站了很久。 幻境中,“真我”看着这一幕,原本准备好的恶毒台词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洛加里斯的记忆,他知道这段温情是真的。 “看吧。” 洛加里斯看着“真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也许这是所谓的幸存者偏差,但也足够说明问题。世界确实挺烂的,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切。” “真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运气好罢了。” “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错,或者他恰好信仰某个需要行善的神祇。你是在赌博,用你的命去赌一个陌生人一念之间的善恶。” 红瞳洛加里斯转过身,死死盯着洛加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次你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善人。那下次呢?如果这扇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或者是个人贩呢?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谈论世界的缝补吗?” “依赖他人的善意,就是主动把脖子伸到别人的刀下,然后祈祷对方不要砍下来。这是弱者最卑微的生存方式。” “真正的强者,从不把命运交给"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只掌控"必然"。”红瞳洛加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隐晦地诱导着。 “只有当你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施舍,只有当你能主宰一切规则时,你才算真正活着。否则,你不过是一只在暴风雨中乞求怜悯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