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174章 翻脸

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敲击的节奏,都诡异地重合了阿雷的心跳声。 “啧啧,真是稀罕货。在这个魔力衰退的时代,居然还能看到返祖现象这么完美的个体。”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古玩。 “那几个老家伙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宝贝疙瘩在外面乱跑,估计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抢人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阿雷的脑海中炸开,将他的理智轰得粉碎。 古龙血脉。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洛加里斯、瑟薇娅和那个老狮子莱昂纳德,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这人是谁?! 阿雷的手瞬间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附魔短匕,虽然不如他的大剑顺手,但在这种距离下,足够致命。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全身的龙血都在沸腾,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别紧张。” 男人似乎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看看周围。” 阿雷一怔,余光扫向四周。 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隔壁桌的醉汉正踩着椅子划拳,吧台边的侍女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里,角落里的吟游诗人正在弹断了弦的破吉他。 每个人都在张嘴,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动。 但是……没声音。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那种极度的喧闹和极度的死寂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割裂感。 阿雷这才惊恐地发现,以这张桌子为中心,半径一米的范围内,被一层完全透明的结界笼罩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是龙血骑士,对魔力的感知力是普通法师的数倍。更别说他就坐在这个男人对面,这么近的距离,对方是什么时候布下的结界? 没有吟唱。没有魔力波动。甚至连那种特有的元素震颤都没有。 这个结界就像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一样自然。 阿雷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高手。 绝对是那种能够轻易碾死他的超级高手。比老狮子莱昂纳德还要恐怖的那种。 “我要是想动手,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或者……是一具标本。”男人靠回椅子上,那股压迫感收放自如,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的贵族大叔,“别拿那把修脚的小刀对着我,不礼貌。” 阿雷僵硬地松开手,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耗费了他极大的精神力。 男人笑了笑,没再理会阿雷。 他转过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融进阴影里的少女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逗弄宠物的戏谑,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家长的威严。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位格压制,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玩够了吗?” 男人轻声问道。 艾丽斯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终于抬起头,那张平时毒舌又傲慢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委屈,眼眶红红的,像是只被老鹰堵在窝里的兔子。 阿雷看看男人,又看看艾丽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就在阿雷准备硬着头皮问一句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艾丽斯整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刘海,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么久不见,连句招呼都不打吗?” “我的……女儿。” 酒吧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层看不见的结界把所有的喧闹都切断了。外面的人还在狂欢,还在为了那个破纪录的二十二瓶酒挥舞手臂,但在阿雷克托斯和艾丽斯眼里,那更像是一场滑稽的默剧。 名为伊弗列斯的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物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艾丽斯。 “怎么不说话?” 伊弗列斯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没有沾上的酒渍,“离家出走这么久,连基本的礼仪都忘光了吗?” 艾丽斯整个人都在抖。 那种抖动不像是因为冷,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的条件反射。 就像是刚出壳的小鸡仔碰见了一条在那晒太阳的毒蛇,哪怕毒蛇什么都没做,小鸡仔也会本能地僵死在原地。 阿雷克托斯是个直肠子,但他不傻。 看看那个红眼睛男人那种“我在管教宠物”的理所当然,再看看艾丽斯那副耗子见了猫的惨样,傻子都能猜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艾丽斯……”阿雷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这是你……父亲?” “我不认识他!” 艾丽斯突然吼了出来,,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我没有什么父亲!我也没家!”艾丽斯死死抓着自己的法师袍领口,指关节白得吓人,“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每天被逼着去火山口背那些该死的铭文!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这一连串的咆哮把阿雷震住了。 他认识的艾丽斯,虽然嘴巴毒了点,性格傲了点,但从来都是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自信模样。 他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像只被逼到悬崖边的野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露出那种绝望的凶狠。 伊弗列斯脸上的表情没变。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轻,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厌倦,唯独没有任何一点身为父亲对女儿的关切。 “毫无意义的噪音。” 伊弗列斯把手里的餐巾团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 “看来外面的世界确实把你养废了。除了学会像丧家犬一样乱叫,你什么长进都没有。” 那种语气太冷了, 冷得让阿雷克托斯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哪有当爹的这么说自己孩子的?这哪是教育,这根本就是在羞辱! “喂,先生。”阿雷往前跨了一步,把瑟瑟发抖的艾丽斯挡在身后,“过分了吧?就算是家长,也没权利……” “闭嘴。” 伊弗列斯看都没看他,只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纯粹到极点的暴戾气息,以那张橡木桌子为圆心,毫无征兆地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