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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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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97章 面试

凛冬城的风像是掺了刀片,刮在脸上生疼。 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巨大的黑色魔导列车喷吐着滚滚白烟,像一头力竭的钢铁巨兽,缓缓瘫软在积雪覆盖的站台旁。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煤渣味的热浪与寒风对撞,瞬间化作漫天白雾。 西塞罗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迈步踏上站台。 他这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是梅里迦合众国的最新款,脚下的牛津皮鞋擦得锃亮,与周围那些裹着厚重兽皮、满脸风霜的北境本地人显得格格不入。 “真冷啊。”西塞罗哈出一口白气,感觉鼻毛都要冻硬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这是职业习惯,哪怕冻死,体面不能丢。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这里的低温,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侍从便像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废话,微微躬身。 “西塞罗先生?” 西塞罗眉梢一挑。这效率,看来雇主确实急得上火。 “是我。” “车在外面,请。” 侍从引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黑色马车前。车窗被厚重的绒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车轮都包了减震的炼金橡胶。 西塞罗钻进温暖的车厢,不仅没有感到不安,反而心情大好。 没有徽记,专车接送,甚至不走正门。这种神神秘秘的做派,在他这种前“同态法庭”文职人员眼里只有一种解读:这事儿见不得光,且钱多得烫手。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贵族私生子遗产纠纷?还是涉及钻空子的高端洗钱? 不管是哪种,只要加钱,都没问题。 马车并没有驶向那座宏伟的执政官府邸,而是在城西一处毫不起眼的别院前停下。院子里积雪扫得很干净,四周静得有些过分。 “先生,到了。” 西塞罗被带进一间宽敞的书房。 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红松木烧得噼啪作响。但西塞罗进门的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卷宗、羊皮纸和文件堆砌而成的摇摇欲坠的“垃圾山”。 而在山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快要猝死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研究长袍,领口敞开,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此时他正把脑袋埋在手里,疯狂地揉着太阳穴,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脑袋拧下来扔出去。 在书房阴影处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架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裹着臃肿的深灰色羊毛披肩,只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下颌线。 “西塞罗先生,坐。” 那名年轻学者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声音沙哑,眼底挂着化不开的疲惫。 “我们是执政官阁下的高级顾问,负责为一个……该死的计划筛选合作者。” 那句“该死的”显然是发自肺腑。 西塞罗优雅地落座,视线在那个神秘女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礼貌移开。 顾问?看来这就是雷纳德信里提到的“大腿”。 他迅速切换到“顶级法律精英”模式,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等待对方出牌。 “我们时间不多,直接点。”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烦躁,像是急着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扔给别人。 “王国现行的法律就是一坨狗屎。一套几百年前的破烂条文,让贵族能躺着吸血,严重阻碍了生产力的解放和新技术的推广。对于这种落后的体系,你怎么看?”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西塞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也太直接了。这哪里是法律咨询,这简直是在朗诵叛国宣言。 他迅速在心里评估了一下风险。这种问题,答得太保守,显得无能;答得太激进,容易被当枪使。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 “洛加里斯先生,您的话虽然犀利,但直指核心。在大洋彼岸的梅里迦合众国,他们确实进行过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了大量旧法,这也造就了他们如今的先进生成水平。” 看到洛加里斯和那个神秘女人都微微点头,西塞罗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效率也是有代价的。梅里迦的法律过度偏向资本和拓荒者,导致社会撕裂,与原住民黄金精灵的冲突至今未停。法律的改革从来不是做算术题,砍掉旧树枝很容易,但要保证大树不倒,这就是一门平衡的艺术。” 既展示了眼界,又表明了自己稳健的立场——我虽然学习了他国法律,但不是无脑吹。 洛加里斯眼中的烦躁消退了一些,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 女人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她开口了,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有些沙哑,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顺着语气流淌出来。 “理论不错。来点实际的。” 她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虚点了一下桌面。 “北境某位拥有"开拓功勋"头衔的男爵,引用两百年前的《开拓法》,宣称一片新开垦的熟田是他祖产的"自然延伸",要强行驱逐上面耕作了三代的几十户平民。 “地方上的法官因为惧怕《贵族法》不敢判,民众在闹事。如果你是主审官,你怎么办?” 西塞罗笑了。 这种案子,简直就是送分题。 那个《开拓法》确实是个烂摊子,法理上男爵占优,硬判男爵输,会引起整个贵族阶层的反弹。 “这位女士,硬碰硬是下策,那是骑士干的事,不是律师干的事。” 西塞罗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们不否认他的所有权。相反,我们承认那块地是他的。” 洛加里斯眉毛一挑。 “然后呢?” “既然是祖产延伸,那这块地之前为什么没在家族资产名录里?这属于隐瞒资产。” 西塞罗伸出三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折下一根。 “第一,根据《王国税法》补充条例,补缴过去三代人的"资产持有税",加上滞纳金,大概是地价的三倍。” “第二,既然他要驱逐平民,说明他想改变土地用途。根据财政部最新的《北境特别经济法案》,非农业生产用地,征收十倍的"商业用地转换税"。我们可以"合理怀疑"男爵想建黑工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西塞罗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鉴于男爵可能面临巨额税款压力,为了维护《贵族体面法》,执政官府邸将派出税务官进驻其府邸,对其全部家产进行"协助清算",直到税款结清。” “我想,没有任何一个贵族,愿意让一群税务官住进自己家里翻箱倒柜。” 西塞罗喝了一口茶,摊开手:“三管齐下。不出半个月,这位男爵就会哭着喊着求那些平民把地拿走。我们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保护了平民,还顺便创收了。完美。” 书房里一片死寂。 “很好。”洛加里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专业,务实,你很合适。” 那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女人也微微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认可了洛加里斯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