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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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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公主不会爱上魔法科学家:第88章 律法的修正者

“让他进来吧。”瑟薇娅说。 很快,身穿一身黑色常服的雷纳德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对着瑟薇娅微微躬身。 “公主殿下,腐败教会的线索已断,我准备离开北境,继续追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行虽无收获,但也让我见识了一位合格的执政官。北境在您的治理下,未来可期。” 他所说的,是真心话。 这几天,他行走在凛冬城的街头巷尾,听到最多的,就是民众对瑟薇娅和洛加里斯的赞美。 减免农税,兴建学堂,开设平价药房。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远比教廷那些虚无缥缈的祷告有用得多。 雷纳德的目光转向瑟薇娅,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许。 “尤其是您处决那七个叛国贵族的手段,果断,公正。这与"同态法庭"的理念,有相似之处。” 听到这句话,洛加里斯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看向雷纳德,突然开口问道: “雷纳德阁下,我有一个问题。” “同态法庭讲究"同态复仇",罪有应得。那么,对于那些滥用规则,欺压弱者的强者,法庭如何看待?” 洛加里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从法律上看,他们完美无瑕,没有犯任何罪。但他们的行为,却造成了无数人的家破人亡。对于这种人,同态法庭会如何裁决?” 议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纳德身上。 雷纳德没有丝毫犹豫,用他那毫无波动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当法律无法制衡强者,沦为压迫弱者的工具时,法律本身,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届时,"同态法庭",便会成为法律的修正者。”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瑟薇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和洛加里斯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瑟薇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桌上那份厚厚的,记录着赫尔曼所有“合法”恶行的卷宗,轻轻推到了雷纳德的面前。 雷纳德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瑟薇娅的意图。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重的卷宗。 “身为裁决官,我会验证。” 留下这四个字,雷纳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厅。 雷纳德走出执政官府邸,凛冬城的冷风吹在他黑色的常服上,衣袂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那份厚重的卷宗,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硌着他的手掌。 瑟薇娅公主,一个合格的执政官。 但政客的话,永远只能信一半。 另一半,需要自己去验证。 这是“同态法庭”的铁则。法庭的裁决,从不假手于人,更不会被任何权力当枪使。 他没有返回瑟薇娅安排的住处,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穿过七拐八绕的贫民区,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断斧”的酒馆门口。 酒馆里鱼龙混杂,醉醺醺的佣兵和满脸愁容的苦工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 雷纳德径直走向吧台。 酒保是个独眼龙,正擦拭着一个满是缺口的木杯。他抬起那只独眼瞟了雷纳德一眼,眼神浑浊。 “骑士老爷,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爱喝的蜜酒。” 雷纳德没有说话,只是将七枚样式古朴的铜币放在吧台上,摆成了一个特定的图案。 独眼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用那只独眼重新审视雷纳德,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明。 “跟我来。” 酒保放下木杯,领着雷纳德穿过嘈杂的大堂,走进后厨。一股油腻的腥味扑面而来。他推开一扇伪装成储物柜的暗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阴冷阶梯。 “要什么?”酒保的声音压得很低。 “北境首席司法官,赫尔曼。”雷纳德言简意赅,“所有原始记录,越详细越好。一小时内。” “老规矩,先付定金。” 雷纳德将一小袋金币抛了过去。酒保掂了掂,点了点头,转身隐入后厨的阴影中。 雷纳德点头,走下阶梯。 这里是“同态法庭”在北境的一个情报节点。它隐藏在城市的阴影里,像一张无形的网,收集着一切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信息。 地下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一盏长明魔导灯。 雷纳德坐下,将那份卷宗放在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不需要完全相信瑟薇娅,但他也不会完全否定她。 哪怕是公主殿下想借他的刀杀人,那也要看这个人,该不该死。 一个小时后,暗门被敲响。 独眼酒保送来了一叠更厚的资料,上面还带着潮湿的墨水味。 “这是你要的,关于赫尔曼一家的所有原始记录,包括庭审存档、商业合同副本、以及一些……黑市里的传闻。” 雷纳德支付了一小袋金币,酒保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雷纳德看得很快,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捕捉着关键信息。 第一份档案。 城南,老约翰面包店。店主约翰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他烤的黑麦面包是凛冬城一绝。首席司法官赫尔曼想出高价收购他的配方,被拒。 三天后,赫尔曼的亲信以“卫生不达标”为由,查封了面包店。 然后,赫尔曼动用法律程序,以“拖欠市政罚款”为名,对老约翰进行资产清算。最后,他用十分之一不到的市场价,“合法”地买下了店铺。 档案的最后一页写着:老约翰于半月后在被查封的店铺内上吊自尽。旁边附了一张现场勘验的草图。 雷纳德面无表情,翻开了第二份。 赫尔曼的妻子,艾琳夫人。一个以慈善闻名的贵妇人。 档案记录,过去五年,她至少有七次用随身匕首划伤平民少女脸颊的记录。 起因千奇百怪。 有时是因为女仆走路声音大了点。 有时是因为某个卖花女孩的笑容比她灿烂。 最近的一次,受害者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纺织工女儿,她的脸被划了十三刀。 但每一次,艾琳夫人只需缴纳一笔微不足道的罚金,便可安然无恙。因为北境法典规定,“贵族对平民造成任何伤害,可用金钱赎罪”。 这条法律,正是赫尔曼在十年前推动修订的。 雷纳德的呼吸没有变化,但地下室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