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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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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第254章 高拱:京师,我回来啦!

又过了七天!新郑高府,书房内墨香浮动。 高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上摊开的《春秋正义》已写到第三卷,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爬满了整页宣纸。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管家的嗓门震得窗棂都颤了三颤。 高拱皱眉,刚要训斥,就见管家冲进门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圣、圣旨……京里来的圣旨!” 高拱腾地站起身,手撑在案边,指尖微微发颤。 他盯着那卷圣旨,喉结滚动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宣。” 管家展开圣旨,声音都在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高拱,学识渊博,忠心耿耿,前番误会,朕心甚愧。着即日起程回京,官复原职,入阁办事。钦此。” 高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烧得他鼻子发酸。 两年了。 整整两年,他在这新郑老家,日日对着这四壁书卷,夜夜听着窗外的蝉鸣蛙叫。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京师里的权谋算计,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父亲!” 高务观从外院奔进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儿子听说了!圣旨!是圣旨!” 高拱睁开眼,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都湿了。 “是啊,圣旨。” 他伸手接过那卷明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龙纹,一遍又一遍。 “皇上还记得我。” 高务观凑过来,压低声音。 “父亲,这事儿……会不会是赵阁老在朝中帮衬?” 高拱一愣,随即点头。 “十有八九。”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去年赵宁大婚,赵宁曾托人送来一壶喜酒。 当时高拱只是觉得赵宁把自己当朋友,即便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人家也惦记着自己。 现在想来,那壶喜酒本身就是个信号。 赵宁在告诉他:我没忘记你。 “这小子……” 高拱喃喃自语。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高务观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父亲身边。 “儿子听说,赵阁老如今在朝中风头正劲。九边整顿,重设市舶司,一条鞭法,桩桩件件都是他在推。连皇上都对他另眼相看。” 高拱转过头,看着儿子。 “你知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高务观摇头。 “不是他的才学,也不是他的手腕。” 高拱走回书案前,拿起那卷圣旨,轻轻拍了拍。 “是他懂得进退。” 他顿了顿,接着说。 “当年我在内阁的时候,见过太多聪明人。有的恃才傲物,有的锋芒毕露,有的急功近利。可赵宁不一样。他做事稳,从不抢功,也从不邀宠。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 高务观若有所思。 “父亲的意思是……” “他这次帮我,不是为了让我感恩戴德,也不是为了拉拢我入他的派系。” 高拱把圣旨放回案上,转身看着儿子。 “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高务观愣住。 “后路?” “对。” 高拱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资治通鉴》,翻到某一页。 “你看这段。唐太宗用魏征,不是因为魏征会拍马屁,而是因为魏征敢犯颜直谏。皇帝需要的不是应声虫,而是能制衡朝局的人。” 他合上书,看着儿子。 “赵宁现在风头正劲,正是需要有人帮他分担压力的时候。我回京,对他来说,是多了一个盟友,也是多了一道屏障。” 高务观恍然大悟。 “所以父亲回京之后……” “我会支持他。” 高拱斩钉截铁。 “不是因为他帮了我,而是因为他做的事,是对的。” 他走回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 “一条鞭法,开海贸、九边整顿,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可朝中阻力太大,光靠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高务观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那父亲打算怎么做?” 高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先回京,再说。” 他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去,让厨房准备酒菜。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 高务观应声而去。 高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两年前,他被罢官的时候,这树还只是满树枯枝。如今已是绿叶婆娑,生机勃勃。 他也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他熟悉的战场。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一个叫赵宁的年轻人。 夜幕降临,高府张灯结彩。 高拱和高务观对坐在堂中,案上摆满了酒菜。 高拱端起酒杯,看着儿子。 “来,喝。” 高务观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父亲,儿子敬您。” 高拱笑着摇头。 “这杯酒,该敬赵阁老。”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 “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 高务观点头。 “是。” 高拱又倒了一杯酒,却没有立刻喝下。 他盯着杯中的酒液,忽然开口。 “务观,你说……赵宁这次帮我,会不会还有别的打算?” 高务观一愣。 “父亲是说……” “皇上纵情声色,太子年幼。朝中局势,说不定哪天就会变天。” 高拱抬起头,看着儿子。 “赵宁是太子的师傅,又是嘉靖托孤的重臣。他这个时候把我召回京,会不会是在为将来布局?” 高务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父亲……” “那我更要回去。” 高拱打断儿子的话,声音坚定。 “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至少现在,他做的事是对的。至于将来……”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走一步看一步。” 高务观也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下。 他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父亲,儿子还有一事不明。” “说。” “赵阁老如今权倾朝野,又深得皇上信任。他为何还要拉拢父亲?难道他觉得自己的根基还不够稳?” 高拱放下酒杯,看着儿子。 “你觉得呢?” 高务观想了想,摇头。 “儿子不知。” “因为他聪明。” 高拱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中踱步。 “越是位高权重的时候,越要懂得分权。一个人把所有的权力都握在手里,看似风光,实则危险。”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儿子。 “赵宁这次召我回京,不是为了让我给他当马前卒,而是为了让我帮他分担压力。他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下属,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盟友。” 高务观恍然大悟。 “所以父亲回京之后,不会完全听命于他?” “对。” 高拱点头。 “我会支持他,但不会盲从。该说的话我会说,该做的事我会做。这样对他好,对我也好。” 高务观举起酒杯。 “儿子明白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高拱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夜空。 京师,他回来了。 赵宁,咱们朝堂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