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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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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第250章 闭门羹!

赵宁从东宫出来时,夕阳已经落下了。 后面的小厮一路小跑着跟上来,喘着气凑近轿帘。 “老爷,还有人在府上等着呢。” 赵宁没吭声。 “是徐阁老和徐璠——”小厮话没说完,被赵宁的手势打断了。 他从轿子里只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往外拨的动作。 “不回家了,去内阁值房。” 小厮的嘴张了一下,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他转过身,朝着后面跟上来的管家比划了几个手势。管家点了点头,拐进了旁边的胡同。 轿子没停,继续往前。 赵宁坐在轿子里,听着轿夫的脚步声,有一搭没一搭的。窗帘外头的光线在变化,从昏黄变成了暗淡。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转动。 徐阶来了。这个信息本身就很清晰——八个时辰之前,赵宁就已经知道了那六封弹章的来源。徐璠的信送到南京,然后绕过了一半个朝廷,最后落进了他赵宁的眼中。这种效率,根本不需要特别的打听。 弹章的内容他也看过。笔迹、文风、论证方式,全是徐家班子的套路。 真正的问题是,徐璠在干什么。 赵宁的眼睛还是闭着,但眉头微微蹙起来了。这个人从来不是个蠢货。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但这一次为什么没收手? 答案很简单。 ——利令智昏! 轿子停了下来。 赵宁睁开眼睛,推开轿帘。内阁值房就在眼前,晨曦中的琉璃瓦闪着淡淡的金色。他跳下轿子,没有一丝拖沓。 进了值房,张居正已经在里面了,正靠在一张椅子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清是赵宁,立起来的速度就像被焉了火的茄子忽然被浇了热水。 “云甫兄!” “睡你的。”赵宁走过他身边,直接进了内阁的里间。 三份公文摊在桌上,都是昨天留下的。赵宁没看,转身靠在桌边,拿出了那六封弹章的副本。 南京来的信,一式三份。他收了一份,隆庆皇帝的案头上放了一份,剩下一份在通政使司。这东西像长了翅膀,谁都挡不住。 张居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盏茶。见赵宁的脸色,他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云甫兄,那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赵宁的目光还落在那几页纸上。 “就是徐……”张居正没敢往下说,只是做了个模糊的手势。 赵宁把弹章叠好,放进了袖子里。 “一大早就来了。还在前厅呢,应该还没走。” “咱们是不是得……” 赵宁没接这话,转过身,面向着窗口。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他顿了有三息。 “让他们回去了。就说我今天在值房里忙,不出来见客。” 张居正的嘴张了一下。 “这样……合适吗?” 赵宁转过身,看着张居正。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的语气很平。“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做出这种事,活该被晾着。” 等待是一种折磨。 在赵府的客厅里,时间过得特别慢。徐阶坐在太师椅上,腰背挺得笔直,就像一根老竹子。他的手里转着一个翡翠扳指,一圈圈绕过来,再绕过去。声音极小,但那个规律的摩擦声在客厅的寂静中,就像一个无形的钟摆。 徐璠站在他身后,衣服是新换的,发髻也重新梳过了。他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疼,五道红印已经消肿了一些,但皮肤底下能看到浅浅的紫青。他把手缩在袖子里,眼睛落在地砖的某个纹路上,没有焦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 赵府的管事进来了三次,前两次是添茶,第三次是换热水。每一次都没有带来任何有关赵宁的消息。 徐阶的手停了下来。翡翠扳指在他的指尖静止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仆役进来了,这一次站得很直,声音也很大。 “禀大人,赵中堂在值房里有公务,暂时腾不出时间,请两位见谅。” 话说得很客气,意思却很明确。人不见。 徐阶没有任何反应。他坐了全身一息,然后很缓慢地站了起来。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发出那个沉闷的声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转身往外走。 “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身体没有转,只是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徐璠。 “你也看清楚了。”他用的是陈述句。“有时候,打脸的人不一定是你的对手,而是你自己。” 徐璠低着头,没有跟上来。 “父亲。” “嗯?” “我……”徐璠的嘴张了几下,没有发出完整的词语。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只是摇了摇头。 徐阶的背影在抖动,但那可能只是他拄拐走动时的自然反应。他没再说话,拄着杖继续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仿佛要把整个客厅的地砖都踏穿。 身后的徐璠终于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轿子已经准备好了。赵府的管事亲自搀扶徐阶上轿,动作很恭敬。没人会违抗一位年过七旬的老阁老的权威。 徐璠最后一个走出赵府的大门。他站在门槛上,看着前面那顶已经启动的轿子,轿夫的脚步正在加速。城中的行人还很少,整条街上都是很清晰的回声。 他没有追上去。 身体很轻松,但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种感觉从昨天开始就有了,在父亲的书房里被五下竹板打出来的,一直没有散去过。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那一套没人能打破的、老得不能再老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