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糯糯身体大好。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五个哥哥围成一圈，中间坐着糯糯。 小丫头穿着嫩绿色小裙，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那支碧绿的清心玉笛，小脸严肃。 “姨姨说，要学《安魂曲》……”糯糯小声说，“可是糯糯不会……” 苏婉坐在她对面，温声道：“不急，姨姨先教你认音。这玉笛有七个孔，对应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七个音。” 她挨个按住笛孔，吹出七个不同的音。 声音清脆悠扬，在晨风中飘荡。 五个男孩都安静听着。 “好听。”孔融第一个拍手。 甘罗若有所思：“这音律，似乎暗合五行……” 司马光默默记下每个音的位置。 诸葛恪眼巴巴地看着玉笛：“我能试试吗？” “不行。”苏婉摇头，“这玉笛认主，只有糯糯能吹响。旁人吹，只是普通笛子。” 诸葛恪撇撇嘴。 曹冲轻声鼓励：“糯糯慢慢学，哥哥们陪着你。” 糯糯点头，小手指笨拙地按住笛孔，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噗！” 漏气了，声音像放屁。 “噗哈哈哈！”诸葛恪没忍住，笑出声。 糯糯小脸一红，眼眶也跟着红了。 “诸葛恪！”甘罗瞪他。 “对不起对不起……”诸葛恪赶紧道歉，“我不笑了，糯糯妹妹再来一次！” 糯糯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 这次有声音了，但尖利刺耳，像鸟被踩了尾巴。 “唔……”糯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糯糯吹不好……” 苏婉正要安慰，曹冲先开口了。 “糯糯别急，哥哥当初学写字，一个字写十遍都写不好。你看现在，不是能写诗了吗？”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三字经》画册，翻到第一页：“你看，这是“人之初”，哥哥画了小娃娃。吹笛就像写字，多练就会了。” 甘罗想了想，从地上捡起几片叶子，叠在一起，吹出清脆的鸟鸣。 “你看，吹气要均匀，像这样。”他示范。 孔融挠挠头：“我、我不会吹笛，但我可以给你念诗鼓劲！” 他站起来，摇头晃脑： “糯糯妹妹学玉笛，手指小小真努力。今日吹出七个音，明日就能成仙曲——” “行了行了，知道你文采好。”诸葛恪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棉球，“糯糯妹妹，把这个塞耳朵里，听不见难听的声音，就不紧张了。” 司马光没说话，只是走到糯糯身后，帮她调整坐姿。 “背挺直，肩放松。” 五个哥哥，用各自的方式鼓励她。 糯糯看着他们，眼泪憋回去了。 “嗯！糯糯再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指重新按住笛孔，轻轻吹气。 这一次，声音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是单调，但至少是个完整的音了。 “宫——” 清澈的音符，飘散开来。 “对了！”苏婉眼睛一亮，“就是这个感觉！继续，按住第二个孔，吹商音。” 糯糯照做。 “商——” 两个音符，连贯起来。 “角——” “徵——” 七个音，她一个一个吹出来，虽然生涩，但每个音都准了。 五个哥哥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苏婉轻声引导：“现在，试着吹一个简单的旋律。姨姨哼，你跟着吹。” 她哼起《安魂曲》的第一段。 旋律舒缓，带着淡淡的哀伤，却又温柔。 糯糯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妈妈哼歌的感觉。 小手指在笛孔上移动，气流缓缓吐出。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脆中带着一丝稚嫩。 第二个音符跟上，稍微有些抖。 第三个、第四个…… 旋律断断续续，但竟然连起来了！ 更神奇的是，玉笛开始发出淡淡的绿光，随着音符跳跃，像萤火虫在跳舞。 糯糯沉浸在旋律中，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她，哼着同样的曲子。 是妈妈。 “娘亲……”糯糯喃喃，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笛声却更稳了。 苏婉听着，眼眶也红了。 这是姐姐的曲子…… 五个男孩都安静下来，被这稚嫩却真挚的笛声打动。 连最调皮的诸葛恪，也难得安静。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 玉笛的绿光也渐渐暗去。 糯糯睁开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姨姨……糯糯看见娘亲了……” 苏婉一把抱住她：“好孩子，你吹得很好。玉笛认主了，它在回应你。” 脑海里，软软的声音欢快地提示： 【《安魂曲》第一段学习完成！】 【音律天赋+1，当前等级：入门】 【奖励：母亲记忆片段1，是否现在观看？】 糯糯点头。 眼前一花，画面在脑中展开—— 一个和糯糯有七八分像的年轻女子，穿着奇怪的衣裳（现代连衣裙），抱着襁褓中的她，轻声哼歌。 是妈妈。 旁边坐着苏婉，年轻些，正逗弄着小糯糯。 “姐姐，你真要回去吗？”年轻的苏婉问。 “必须回去。”妈妈眼神坚定，“那东西不能留在皇陵，否则会引来大祸。而且……糯糯身上有圣女血脉，必须用那东西封印，否则她活不过五岁。” “可是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准备。”妈妈低头亲了亲糯糯的额头，“婉婉，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糯糯去京城，找曹操。只有他能护住糯糯。” “为什么是曹操？” “因为……”妈妈苦笑，“糯糯的生父，是曹操的故人之子。虽然那人已死，但曹操重情义，会照顾糯糯的。” 她顿了顿：“另外，开启皇陵需要四把钥匙。清心玉笛是其一，另外三把……在京城三位神童手中。等糯糯长大了，集齐钥匙，就能打开皇陵，取出那东西，彻底封印她的血脉。” “三位神童？” “甘罗、曹冲、司马光。”妈妈准确说出名字，“还有第四把钥匙，在月圆之夜会出现。到时候，糯糯会知道的。” 画面渐渐模糊。 妈妈最后的声音：“告诉糯糯，娘亲爱她……一定会回来……” 片段结束。 糯糯睁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娘亲……娘亲说爱糯糯……” 苏婉也哭了，紧紧抱着她。 五个男孩面面相觑。 甘罗皱眉：“三位神童……是指我们？” 曹冲点头：“应该是。但第四把钥匙……” 司马光冷静道：“月圆之夜会出现。还有十九天。” 诸葛恪急了：“那我呢？我也是神童啊！” 孔融也举手：“我也是我也是！” 苏婉擦擦眼泪，看向他们：“你们都是糯糯的哥哥，都是她要信任的人。但钥匙……可能只有特定的三人。” 她看向糯糯：“糯糯，你娘还说，等集齐钥匙，打开皇陵，取出那东西，就能封印你的血脉。不然……你活不过五岁。” 糯糯今年四岁。 只剩一年。 院子外，一棵大树上。 一个黑衣人紧贴树干，耳朵上贴着一个铜管——那是窃听器，另一端连着埋在院墙下的铜线。 他把听到的一切，都传回了二皇子府。 “圣女血脉……活不过五岁……四把钥匙……三位神童……” 刘芒坐在书房里，听着心腹的汇报，眼神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猛地站起，“那丫头是南疆圣女后裔，血脉不封印就会死！而封印需要皇陵里的东西——那东西，就是本皇子要找的！” 他踱步：“四把钥匙，清心玉笛是其一，另外三把在甘罗、曹冲、司马光手中……难怪曹操把这三个孩子聚在一起！” 心腹低声道：“殿下，第四把钥匙还不知道是什么……” “月圆之夜会出现。”刘芒冷笑，“到时候，抢过来就是。” 他想了想：“去，把甘罗、曹冲、司马光的资料都找来，查查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另外，盯紧丞相府，特别是那支玉笛——本皇子要定了。” “是！” 心腹退下。 刘芒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父皇，您偏心大哥，把太子之位给他。但等儿臣拿到皇陵里的东西，得到南疆圣女的传承……这天下，就该易主了。” 他握紧拳。 “还有十九天……本皇子等得起。” 丞相府院子里，糯糯打了个寒颤。 “哥哥，糯糯冷……” 曹冲赶紧给她披上小披风。 苏婉却皱眉，看向院墙外。 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 但她没察觉异常。 只是心里，莫名不安。 月圆之夜…… 恐怕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