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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婚缠:第四十九章 换人·立威

阮念安听到脚步声,熟悉得像是刻进骨子里的节奏。 她跳下沙发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了。 顾瑾舟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满满的,几乎挡住他半边身子。 这场景太过诡异——那个平时连瓶酱油都懒得买的男人,今天居然竟然大包小包往家拎? 阮念安盯着他,心里警铃大作。 这男人绝对被魂穿了。 “发什么愣?”顾瑾舟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面无表情,“把东西放冰箱。” 阮念安抱过来,低头一看。 全是她爱吃的。 酸奶要特定牌子特定口味,薯片要黄瓜味,巧克力要黑巧百分之七十…… 连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进口果冻都躺在袋子里。 她抱着零食往厨房挪,一步三回头。 顾瑾舟已经进了卧室,转了一圈出来,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摸了摸裤兜。 “我手机找不着了。”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微微一动,“你手机给我,我打一个电话。” “在沙发上,你自己拿。” 阮念安正腾不出手。 他弯腰捞起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屏保是阮念安抱着丑丑的自拍,一人一猫,笑得傻气。 他指尖顿了顿。 “密码。” “0421。”阮念安头也不回。 顾瑾舟输入数字,随口道:“你四月生日?” “不是啊。” 阮念安把酸奶塞进冷藏层,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是丑丑来我家的第一天,就算是它的生日了。” 顾瑾舟:“……” 一只猫的破日子,居然值得她设成手机密码。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被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过? 人不如猫。 他压下那点莫名的不爽,指尖在相册里快速滑动。 最新几张,全是各式各样的高跟鞋截图。 他挑了两张发到自己微信,清除发送记录,刚要退出来—— 指尖一顿。 相册深处,藏着一张照片。 他点开。 照片里,男人闭着眼,侧脸冷白如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颜安静得近乎脆弱。 是他。 顾瑾舟的唇角,悄无声息地勾了起来。 有意思。 他装模作样地退到通讯录,目光落在某个备注上,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阮念安。” 他声音低低的,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戾气。 阮念安刚拧开一瓶酸奶,听到这语调,手一抖。 “顾狗子——” 顾瑾舟一字一顿,念出那三个字,抬眸看她,眼底燃着火,“是谁?” 阮念安喉咙发紧,大眼睛滴溜乱转。 “这……这是敬称,表示尊重的意思。” “我读过书。”顾瑾舟冷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他拇指一滑,直接拨了过去。 下一秒,卧室里传来他自己的手机铃声。 顾瑾舟挂了电话,当着她的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三秒后,他把手机扔回给她。 阮念安低头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备注从“顾狗子”变成了—— 哥哥。 “顾瑾舟你狗不狗!”她气得去抢手机,“谁是你妹妹!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 “上次在公司。” 他忽然走近,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绕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你跟同事说,我是你哥,都忘了吗?” 男人靠得太近。 气息拂在她脸侧,带着清冽的雪松味。 阮念安耳朵轰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箱门,退无可退。 “那、那是我胡说的……” 她声音发虚,手指死死攥着手机,“你别想占我便宜。” 她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 可锁屏亮起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屏保变了。 不再是她和丑丑。 变成了那张她偷偷拍的、他的睡颜。 照片里的男人闭着眼,下颌线锋利得像刀,暖黄灯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明明藏在相册最深处,他怎么找到的?! 还、还设成了壁纸! 阮念安的脸瞬间红得要滴血。 “拍的挺好。” 顾瑾舟睨着她,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比那只肥猫好看。” “也就……也就一般吧。” 阮念安舌头都打结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被抓包了。 他会不会以为她对他还贼心不死?觉得她每天偷窥他垂涎他? “我、我去睡觉了!” 她落荒而逃,冲进卧室,反手锁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膛。 门外,顾瑾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次日一早。 阮念安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被温蓉一把拽住。 “脸色不错啊!”温蓉挤眉弄眼,“看来昨晚被哄好了?” 阮念安刚要反驳,前台突然探进头来,喊了一嗓子。 “阮念安!签收东西了!” 一大捧红玫瑰撞进视线。 九十九朵,娇艳欲滴,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香气扑了满脸。 整个办公室炸了。 “哇!九十九朵!这得多少钱啊!” “阮姐,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 “是顾学长吗?” 焦明辉刚进门,脸色僵了一瞬,随即笑得自然,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还知道送花了,开窍了。” 阮念安抱着那捧花,脑子里嗡嗡响。 顾瑾舟? 那个连“多喝热水”都嫌浪费嘴皮子的男人,会给她送玫瑰? 她颤着手翻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阮念安:【我收到玫瑰了?】 三秒回复。 顾瑾舟:【嗯。】 阮念安:【怎么想到给我送花……】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行字: 顾瑾舟:【朋友月底冲业绩,帮他一把。】 阮念安盯着那行字,撇了撇嘴。 果然。 她就知道。 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男人,怎么可能专门给她送花。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帮朋友冲业绩? 四舍五入,这花就是他专门买给她的。 阮念安抱着那捧玫瑰,偷偷把脸埋进花瓣里,鼻尖萦绕的香气烫得她眼眶发热。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 沈修筠握着手机,脸色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馆长……被纪委带走了,说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先在美术馆项目全面叫停,所有合同都作废了!” 沈修筠手一抖,茶杯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不可能!叔叔明明说十拿九稳的……” “新馆长已经空降了,姓谢,从南边调回来的,听说背景很深。” 助理咽了咽口水,“沈总,咱们之前送出去的那些……怕是都打了水漂。” 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怕是连沈家都要被拖下水。 沈修筠从震惊到绝望,只用了几秒。 今年项目黄了一个又一个,资金全卡在半道,血本无归。 老馆长盘踞三十年,人脉深不可测,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有没有说是谁举报的?” 沈修筠声音发紧。 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把所有事串在了一起——项目被卡、热搜被扒、馆长落马…… 有人在背后一寸一寸地收紧绳索,将他往深渊里推。 “不清楚,也许是得罪了人,手下员工报复。” 但愿只是这样。 沈修筠不敢再往下想。 消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美术馆,新任馆长办公室。 谢承安捏着眉心,满脸倦色。 助理把一叠设计图递上来,小心翼翼。 “谢馆长,这些是通过初筛的方案,您看……” 谢承安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垃圾。 全是垃圾。 千篇一律的模板,毫无灵魂的堆砌,连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有。 “就这些?” 他把图纸扔回桌上,声音冷硬,“原定给沈氏?这种水平也配?” 助理额头冒汗:“是……是之前的馆长定的,沈家关系硬……” “关系硬?”谢承安冷笑,“现在他人在纪委,关系还硬吗?” 助理噤若寒蝉。 谢承安不耐烦地起身,目光扫过茶几。 那里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纸,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废稿。 他顺手拿起来。 只一眼。 他瞳孔骤缩。 纸上的线条凌厉又张扬,中西元素碰撞得惊心动魄,每一笔都透着作者骨子里的傲气和灵气。 “这是谁的?” 谢承安声音都变了,捏着图纸的指节泛白。 助理探头一看,脸色瞬间难看。 助理头皮发麻:“可是阮念安她爸是诈骗犯,舆论压力太大,我们怕担不起……” “她爸是诈骗犯。” 谢承安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去,“所以她也是?“ 助理噤了声,还没摸清这位新馆长的脾性,不敢再贸然开口。 谢承安指尖点了点桌面,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老馆长留下的歪风邪气,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一个小小的助理,职权不大,胆子倒不小。 “不敢,不敢。”助理连声赔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本想再替沈家说几句好话,这会儿还是先保自己要紧。 新馆长是个狠角色。 说调回来就调回来,立马接手这摊烂泥。 能力、手腕、背景,全在老馆长之上,绝不是个贪图安逸的主。 助理咬咬牙,挤出笑:“我这就去联系阮念安。”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心里却在打鼓。 阮念安……阮家大小姐,帝都曾经的第一名媛。 他在某次活动上远远见过一面,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可惜,阮家百年基业,最后落了个骂名。 谢承安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叠设计图上,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他倒要看看,这位“诈骗犯的女儿”,到底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