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在宇宙中飞行着。 他的速度很快，但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又开始闪烁了。 林凡的黑暗能量暂时填补了他的空缺，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找到答案，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 然后他看到了前方的舰队。 那不是普通的飞船，是整整一支舰队。 数十艘巨大的战舰排列成战斗队形，黑压压地铺满了前方的星空。 舰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气息。 佐菲的奥特视力穿透了战舰的外壳，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改造奥特曼。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 他们被固定在舱壁上，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眼睛空洞无神，像是等待被激活的兵器。 佐菲的眼神凝固了。 他想起达达说过的话。 “奥特曼这个种族已经被大人给灭绝了，大人利用奥特曼的尸体弄出了改造人。” 没有犹豫。他抬起双手，M87光线全力释放。 炽烈的白色光束撕裂了宇宙的黑暗，正面撞上那支舰队。 第一艘战舰被光束贯穿，从舰首到舰尾，整齐地裂成两半。 第二艘试图躲避，但光束横扫过来，将它拦腰切断。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那些改造奥特曼从破碎的战舰中飘散出来，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 佐菲没有停手。 光束继续横扫，将那些残骸、碎片、还有那些已经无法被拯救的同胞全部吞没。 爆炸的光芒渐渐散去，宇宙重新归于黑暗。 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碎片在无声地飘散，折射着远处恒星微弱的光芒。 佐菲站在原地，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只是看着那片残骸，看着那些曾经是奥特曼的碎片，沉默不语。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那掌声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佐菲猛地转身。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 红银相间的躯体，还有那对标志性的巨角。 奥特之父。 佐菲的世界观塌了。 “大队长？！”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不……不对！大队长已经死了！你是谁？” 奥特之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低头看着佐菲，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佐菲。”他开口，声音和佐菲记忆中的那个大队长一模一样。 “你好残忍啊。怎么对自己的同胞下如此狠手？” “你不是大队长！”佐菲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大队长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奥特之父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再仔细想一想，大队长究竟死了没有？” 佐菲的脑袋像被一把刀劈开了。 两股记忆同时涌上来，撞在一起，炸开无数碎片。 一股记忆里，光之国安然无恙，等离子火花塔依然在发光。 奥特之父站在宇宙警备队的总部，拍着他的肩膀说“佐菲，你做得很好”。 另一股记忆里，光之国被屠杀殆尽，等离子火花塔熄灭了，奥特之父倒在他面前，那双曾经温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哪一个是真实的？哪一个是虚假的？他是佐菲，奥特兄弟的大哥，光之国的骄傲。 还是他是被改造过的兵器，被清除了记忆，被灌输了虚假的人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佐菲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奥特之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动了。 一拳砸在佐菲腹部，佐菲整个人弯成虾形，剧痛让他从记忆的混乱中短暂清醒。 但还没来得及反击，奥特之父已经抬起双手。 父亲光线！ 彩色的光芒喷涌而出，直接轰在佐菲胸口。 佐菲被轰飞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宇宙中翻滚了无数圈。 他的身体上出现大片的焦黑，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从闪烁变成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撞上一颗漂浮的小行星，把那颗小行星砸得四分五裂，然后才勉强停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浑身都在痛，能量已经见底，视线开始模糊。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无论如何……”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执拗，“我一定要阻止你。” 他抬起手，最后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奥特之父看着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紧张。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按钮，黑色，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他按了下去。 佐菲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道光束在掌心凝聚到一半，然后像被掐断的火焰，熄灭了。 他的手垂下来，腿也软了，整个人像一具被抽掉线的木偶，悬浮在宇宙中一动不动。 不是能量耗尽，不是身体受伤是被控制了。 他的意识还在，他能看到，能听到，能感觉到，但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人，拼命捶打着无形的墙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奥特之父慢慢飘过来，停在佐菲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菲的脸，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佐菲。”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佐菲的耳朵里。 “你拥有巨大的潜力。所以，好好为我所用。” 他的手按在佐菲胸口。 佐菲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胸口传来。 那是属于佐菲自己的光之能量。 那些金色的光点从佐菲胸口飘散出来，像萤火虫，像碎星，在奥特之父掌心凝聚成一团温暖的光芒。 佐菲看着那些光点从自己体内飘走，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留住什么，但他的手抬不起来，他的身体不属于他。 奥特之父把那团光之能量收好，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五个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飘出来，一字排开，悬浮在佐菲面前。 他们是初代、杰克、赛文、艾斯、泰罗。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空洞的，他们的身上连接着机械管线，他们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永恒的虚无中。 他们是改造奥特曼。是兵器。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奥特之父把那团佐菲的光之能量，轻轻丢向泰罗。 那团光芒没入泰罗体内，五个改造奥特曼的身体同时开始发光。 佐菲看到，那些光芒从他们身上延伸出来，像丝线，像藤蔓，彼此缠绕，彼此连接。 而他自己，也在发光。 那些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和那五个改造奥特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奥特之父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真的能融合的话，我将变得更加强大。哈哈哈！！” 笑声在宇宙中回荡，没有人回应。 佐菲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消失，那两股记忆还在脑海里打架，但他已经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假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是佐菲。 是奥特兄弟的大哥。 但这句话的意义，也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奥特之父收起笑容，走到佐菲面前。 他的手按在佐菲额头上，一股黑暗的能量涌入佐菲脑中。 清洗，重新清洗。 佐菲的眼神从痛苦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洞。 奥特之父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双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他输送了一点常规能量到佐菲体内。 不多，刚好够他维持生命，刚好够他醒来后不会立刻死去。 然后他抓住佐菲的肩膀，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他朝一颗荒芜的星球扔去。 佐菲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那颗星球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躺在坑底，一动不动，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 奥特之父悬浮在宇宙中，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星球，然后转身，带着那五个改造奥特曼，消失在星海深处。 佐菲躺在坑底，他看着那片陌生的星空，脑海里一片空白。 风吹过荒芜的大地，扬起一片沙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