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正式成立后，魏无忌终于可以着手盯着太后娘娘，看看她有没有找假太监秽乱后宫！ 毕竟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魏无忌一个人干也就算了，绝不允许第二个人出现！ 而且，这要是能找到，那就是天大的把柄，可以让假太后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的那种！ 于是，白天他偷偷清查两年来的慈宁宫太监和进出名单，将这些太监暗暗排查，看看有没有假太监。 夜晚，魏无忌换上便装，亲自带着妙手空空石飞在宫里转。石飞的轻功和耳力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他在，魏无忌能在太后和容嬷嬷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摸清慈宁宫周边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暗哨，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 他需要知道假太后的一切，看看假太后有没有私底下见人。他甚至安排了两个从针工局和司设监招来的人，以送衣料和修缮器具的名义，混进了慈宁宫的外围。 甚至，魏无忌还把整个紫禁城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狗洞，可以让野男人偷偷钻进来。 可半个月下来，一无所获。 假太后没有召见过任何可疑的人。慈宁宫的太监名单，魏无忌暗地里排查了一遍，都是真太监，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两年来进出慈宁宫的人员记录，他也查了，也都是正常的公务往来，没有任何异常。至于假太后的私生活，更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后宫也没什么可以偷偷出入的狗洞。 魏无忌不得不承认，权力真是个好东西。这假太后当了两年太后，居然硬生生把欲望忍住了，一点破绽都没有露。 可这不行！ 假太后向来阴险狡诈，喜欢卸磨杀驴。迟早对自己下手！ 他必须抓住假太后越来越多的把柄，越多越好。 既然假太后能忍，那就帮她打破忍耐的极限！ 让假太后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天上午，魏无忌把自己关在西厂的小厨房里，开始捣鼓秘密武器！ 魏无忌让人从内务府搬来了牛奶、鸡蛋、白糖、茶叶、糯米粉、红豆、蜂蜜等物，堆了满满一桌子。小桌子和小林子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魏大人这是要做菜？咱们西厂改御膳房了？”小桌子挠着头问小林子。 小林子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魏大人肚子里的蛔虫。” 厨房里，魏无忌挽着袖子，满头大汗。 他一个医道圣手，改行做甜品大师还真是不容易。 他已经失败三次了。第一次，珍珠丸子煮太久了，软得像一滩泥，毫无嚼劲。第二次，奶茶煮糊了，一股焦苦味，没法喝。第三次，布丁没有凝固，稀汤寡水的，用勺子都舀不起来。 好在第四次终于成功了！ 他成功做出了珍珠奶茶和牛奶布丁！ 珍珠丸子是用糯米粉加水和成面团，搓成小指头大小的圆球，放进开水里煮到浮起来，再捞出来过一遍冷水。这样煮出来的珍珠晶莹剔透，咬一口，Q弹有嚼劲。 奶茶是用红茶加白糖炒出焦糖色，倒入牛奶小火慢煮，茶香和奶香融合在一起，最后用细纱布过滤掉茶叶，只留下丝滑的奶茶。他把珍珠倒进奶茶里，一杯珍珠奶茶就完成了。 牛奶布丁更简单些。鸡蛋打散，加牛奶和糖搅拌均匀，上锅蒸一刻钟，取出来放凉。布丁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舀一勺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奶香浓郁，甜而不腻。 魏无忌各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两个精致的瓷碗装好，放进食盒里，盖上盖子，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小桌子，备轿。去漱芳斋。” 小桌子一愣：“漱芳斋？魏大人，您不是说这是给太后娘娘准备的么？” 魏无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些东西确实是为太后娘娘准备的。 但太后娘娘的饮食都有专人查验，他送的东西根本进不了太后的嘴。就算进去了，万一被发现加了料，他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把东西送进慈宁宫，又不需要被查验的人，正是！长公主赵如烟！ 作为太后娘娘名义上的亲生女儿，她送的东西，太后不会怀疑，会直接吃下去！ …… 另一边，漱芳斋。 院子里，一个用木桩做的假人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央，身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三个字——魏无忌。 赵如烟光着脚丫，头发高高束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习武服，正在对那个木桩拳打脚踢。 “砰！砰！砰！”一拳比一拳重，一脚比一脚狠，木桩被她打得东倒西歪，上面的树皮都裂了好几道口子。 “死奴才！臭奴才！都多久了！快一个月了！都不来看本公主！”赵如烟一脚踹在木桩上，木桩上的树皮又掉了一块。 “自己忙着升官发财，从什么东厂滚到西厂，快活死了吧！” “砰！” “说什么“不会忘了本公主”，结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砰！” “魏无忌！你就是个混蛋！” “砰！” “公主，再踢，奴才可就要坏了。”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笑嘻嘻的，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赵如烟猛地转头，看到魏无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随即又撅起了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哼！你还知道来啊？” 魏无忌走进院子，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从食盒里端出一杯珍珠奶茶和一碗牛奶布丁，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竹管，插进奶茶杯里。 “殿下息怒，奴才知道错了。这不是给您赔罪来了嘛。”魏无忌指着桌上的甜品，笑得一脸谄媚，道：“奴才亲手做的，请殿下赏脸尝尝。” 赵如烟斜眼瞥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脖子梗得更直了：“哼！什么破东西就想打发本公主？当本公主没吃过好的吗？” “本公主才不会这么容易消气！” “殿下，您先尝一口，尝一口不好吃，奴才立马滚蛋。” 赵如烟又瞥了一眼，她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那种甜丝丝、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喝一口的香味。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忍住了。 “不尝。” “殿下尝尝嘛！” “说不尝就不尝。”赵如烟转过身去，背对着魏无忌，可她的鼻子不争气地又吸了一下，那股香味又浓了几分。 魏无忌笑了，他知道赵如烟的脾气。这位长公主殿下，嘴上越硬，心里越软。他也不催，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沉默了片刻，赵如烟终于忍不住了。她飞快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奶茶杯，低头一看，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小圆球，像是珍珠一样。她将竹管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奶茶顺着竹管滑入口中，温热、丝滑、甜而不腻，茶香和奶香在舌尖上化开，像是有人在嘴巴里放了一朵花。那些珍珠圆子在牙齿间弹来弹去，Q弹有嚼劲，咬破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甜味从里面渗出来，和奶茶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赵如烟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又吸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竹管发出“嗤嗤”的空响，奶茶见底了。她放下杯子，看着空荡荡的杯底，愣了一下，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牛奶布丁。布丁在舌尖上融化，滑过喉咙，她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这也太好吃了！ 要知道她身为长公主，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但还真没吃过如此好吃的甜品！ “魏无忌。”她睁开眼睛，声音都变了。 “奴才在。” “这东西，你是怎么做的？” 魏无忌嘿嘿一笑：“奴才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个，所以才没空来见殿下。殿下若是喜欢，奴才以后常给殿下做。” 赵如烟又白了魏无忌一眼，可那眼神里的怨气明显少了几分。她又舀了一口布丁，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吞下。 “行了，本公主原谅你了。”赵如烟放下勺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恢复了惯常的慵懒高傲，道：“说吧，你今天来找本公主，不光是送吃的吧？” 魏无忌连忙道：“殿下果然英明。奴才是想请殿下帮个忙。” “什么忙？”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殿下觉得这奶茶和布丁好吃，不如带一些去给太后娘娘尝尝。太后娘娘日夜操劳国事，难得有好东西入口。殿下若是能孝敬母后，母后一定很高兴。” 赵如烟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母后最近确实很忙，都没什么胃口。这些东西她应该会喜欢。”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让柳红过来把食盒收拾好，“去慈宁宫，现在就去。” 魏无忌连忙拦住她：“殿下，不急。奴才再做新鲜的，让殿下亲自送去。太后娘娘喝到热乎的，才更暖心。” 赵如烟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快做。” 魏无忌松了口气，转身进了漱芳斋的小厨房。赵如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他看着魏无忌挽着袖子揉面团、搓珍珠、煮奶茶、蒸布丁，动作熟练得像御膳房的大厨。 “魏无忌，你怎么什么都会？” 魏无忌头也不抬：“奴才这不是为了讨殿下欢心嘛。” 赵如烟“哼”了一声，脸上却浮起两朵红云。 半个时辰后，一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和一碗香喷喷的牛奶布丁做好了。魏无忌将食盒交到赵如烟手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悄悄打开瓶塞，在奶茶里滴了两滴，在布丁上洒了一点点粉末。那粉末无色无味，落入奶茶中瞬间融化，洒在布丁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魏无忌配的秘药，不是毒药，是慢性合欢散。发作的时候，人会从心底里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看什么都觉得燥热，看什么都觉得心动。不会让人失去理智，但会让人变得急躁，变得没那么有耐心，变得更容易犯错。 既然假太后能忍，那魏无忌便让她忍无可忍！ “殿下，快去吧。太后娘娘这会儿应该刚批完折子，正是休息的时候。” 赵如烟接过食盒，点了点头，大步朝慈宁宫走去。 魏无忌站在漱芳斋的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负手而立。 假太后，这次看你还能忍多久？ 欲望这种东西，就像河里的冰，看着结得厚，其实底下的水一直在流，一直在冲，你越压它，它越凶猛！最终如同洪水爆发！ 他转过身，走进漱芳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