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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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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第41章 悟世

屋内油灯昏黄。 沈云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连带着那单薄的丝绸睡袍也在微微发颤。 “真……真哥儿,我看你屋里灯还亮着,就去灶房给你熬了碗汤。”她的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一股强压的羞怯。 陆真坐在硬木椅上,没动。 他静静看着沈云。 不可否认,灯下看美人,尤其是一个褪去防备、任君采撷的成熟美妇,对他这具刚刚踏入“气血如炉”境界的纯阳之体来说,诱惑极大。 但他心头那股刚刚升起的燥热,很快便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这世道,太乱。 外有军阀混战、洋人战械,内有水匪恶霸、异武仇杀。 他陆真虽然踏入了明劲,但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依旧不过是只强壮些的蝼蚁。 武道一途,犹如逆水行舟,稍有分心便是万劫不复。 儿女情长这种东西,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太奢侈,也太沉重。 他现在,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 “沈姐,费心了。汤放下吧。” “夜深了,外头风凉,你早点回去歇着。”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沈云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僵。 她本就不是什么轻浮女子,今夜能穿成这样过来,已经是大姐陆芳半推半就下,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可陆真这般平淡的反应,就像一盆夹着冰渣的冷水,兜头浇下。 “哦……好。” 沈云强颜欢笑,将瓷碗轻轻放在桌角。 眼底的期盼瞬间黯淡下去。 也是,自己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能在陆家讨口饭吃、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已是大恩大德。 凭什么敢生出那般不切实际的痴念?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红,不敢再看陆真一眼。 转身,低着头,逃也似地朝门口走去。 门外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 吹得她那丝绸睡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丰腴的腰臀曲线。 那股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幽香,混杂着一丝凄楚的意味,直往陆真鼻子里钻。 陆真看着她有些发颤的单薄背影。 体内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磅礴气血,忽然犹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开。 什么乱世,什么武道。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武夫,不是庙里断了七情六欲的泥菩萨! 眼看着沈云的手已经搭上了门闩。 “等等。” 陆真忽然出声。 沈云身子一颤,停在门前,却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抖着。 “婉儿睡了么?” 陆真问。 没问别的,偏偏问了这么一句。 屋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陡然变了味道。 沈云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带着那原本惨白的脖颈和耳根,瞬间浮起一层惊人的酡红。 “睡……睡熟了。” 理智的弦,崩了。 “气血如炉”的至阳热浪,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乱世的顾虑。 陆真忍不了了。 他猛地站起身。 “呼——!” 还没等沈云发出一声惊呼。 一双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然揽住了她丰腴的腰身。 紧接着,陆真双臂发力,直接将沈云一双修长笔挺的大腿猛地抱起。 “砰——!” 木门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随即被死死抵严实。 美人入怀,被硬生生压在门板之上。 幽香满室,烛影摇摇。 ... 翌日 陆真推开厚重的枣木院门,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昨夜的旖旎已被清晨的冷风吹散。他穿着一身武馆的黑绸劲装,双手揣在怀里,大步朝着铁臂武馆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街巷,路过一处卖热汤面的摊子时。 前方巷子口,站着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 领头的是个穿灰皮坎肩的光头,这人身上气血颇旺,皮肉紧实,赫然是个练力后期的高手。 陆真认得他。 洋城南区,青蛇帮手底下的一个堂主,名叫赵黑虎。 南区一带的几条街,所有的烟馆和暗娼窑子,都是他在管事。 看到陆真走来,赵黑虎停下手里盘动的铁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迎了上来。 “陆老弟,早啊。” 陆真看了他一眼:“赵堂主有事?” 赵黑虎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陆老弟在落魂峡江面上,一棍子抽碎了黑龙水寨的少当家。这等惊人的身手,在铁臂武馆当个寻常内门,太屈才了。” “顾家商会抠搜,给的不过是些买命的散碎银子。老弟若是肯来我们青蛇帮,南区的场子,利润分你一成。保准比顾家给的价码高出两倍不止,每个月上年份的宝药,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陆真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赵黑虎,他最近的习武资源,确实已经见底了。 赤鳞宝鱼和老山参消耗殆尽,肚子里的油水急需补充。 更重要的是,踏入明劲之后,他隐隐察觉到了自己功法的极限。 盘龙桩这门桩功,似乎已经无法继续壮大他体内的明劲劲力了。 虽然每天站桩,还是能随着时日缓慢增加一些力气。 但那种能够让气血质变、深入脏腑的根本性突破,已经彻底停滞。 “盘龙桩的极限,大概也就是练力境了。”陆真心里很清楚。 到了明劲,想要继续往上走,必须得有更高深的内家拳法和高深桩功。 他想着,不知道铁臂武馆里,严老馆主手里有没有这等压箱底的好东西。 若是没有,为了武道前途,改换门庭,去更强的势力,也不是不行。 但这所谓的青蛇帮,却绝对不在考虑之中。 这帮派看似在洋城南区耀武扬威。 但真要论底蕴和顶尖战力,比起铁臂武馆,还有财大气粗的顾家,也强不了多少。 顶多就是个在底层泥坑里抢食的帮派。 去了,只会沾一身甩不掉的腥臊麻烦,根本接触不到更高层的武道功法。 “多谢赵堂主美意。” 陆真面色不动。 “只是我这人懒散惯了,武馆的日子清净,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 说罢,他没有理会赵黑虎渐渐僵住的脸色。 直接迈开步子,从几人身侧越过,快步朝着街口走去。 陆真很快来到了铁臂武馆的门外。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本该是打木人桩和举石锁的沉闷呼喝声。 可今天,静得出奇。 几个内门弟子凑在一起,都没练拳,只是在互相交换着复杂的眼色。 正堂那边的屋檐下。 严铁桥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 只是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火气。 演武场的一角。 严珊珊穿着一身紧身练功服,俏脸绷得很紧,正压低声音,在小圈子里气愤地说着什么。 “他张雷算什么东西?吃了我家的宝药,转头就去和外人眉来眼去!” “真当我铁臂武馆是任人踩踏的踏脚石了!?” 旁边的大奎等几个师兄面面相觑,神色尴尬,谁也不敢轻易接茬。 陆真走近了些,耳力敏锐,很快便听出了端倪。 原来,是张雷出了事。 昨天傍晚,有人看到张雷和城东白家的那位女弟子,在租界的高档西洋餐厅里一起吃饭。 白家是洋城做药材生意的大户,家底极阔气。 那位白家小姐本身也是练力后期的好手,最关键的是,她是独生女。 白家族长早早就放出过话,要在洋城年轻一代的高手中,招募一个上门女婿,入赘白家。 这事儿若是放在寻常武师身上,那是鲤鱼跃龙门的大好事。 可放在张雷身上,就截然不同了。 严铁桥前脚刚把珍藏了十几年的“地龙血藤”给了他,视其为继承衣钵的传人。 后脚,他张雷就去和要招赘的白家大小姐暗通款曲。 拿了武馆的底蕴,却疑似有入赘外家的心思。 这做法,确实很难评价。 陆真一言不发开始热身。 没打几下。 顾言之摇着折扇,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陆兄。”他低声打了个招呼。 “顾兄有事?”陆真停下手里的动作。 “落魂峡一战,陆兄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你现在实力水涨船高,再干跑船拿命换钱的活计,太屈才,也不合适了。” 顾言之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爹的意思是,想请陆兄来我顾家,做个客卿。” 陆真看着顾言之。 他没有绕弯子,只是稍稍停顿了下,便真诚开口。 “顾兄,我便直说了。” “我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瓶颈。” “我需要的,是能真正触及明劲,甚至更高深境界的内家拳法,以及海量的高年份宝药。” 顾言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他没有生气,反而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陆兄坦荡。” 顾言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陆兄若是真想谋求更高强的功法,放眼整个洋城,大概只有两类去处。” “一类是洋城的那些顶尖大家族,他们手里,绝对握着直指暗劲的绝密手札。” “另一类,就是一些官方机构。他们底蕴极深。” 陆真面色一动。 “若是去这些地方,严师傅那边,怎么交代?” 毕竟自己现在还挂着铁臂武馆内门弟子的名头。 顾言之听了,却是哑然失笑。 他转头看了眼正堂下脸色铁青的严铁桥,又看了眼陆真。 “陆兄,你多虑了。” “这个不碍事的。你又不是张雷。” “张雷收下了师傅拿命换来的绝品宝药,被内定了衣钵,性质不同。他要是敢改换门庭,那是欺师灭祖。” 顾言之用折扇指了指门外。 “但你不同。” “而且,你若是去了那些官方机构,或者其他强大势力。你强大了,走出去也是顶着咱们铁臂武馆出身的名头,这也是在帮助武馆。” 顾言之笑了笑。 “以前咱们武馆,也出过一些厉害的大师兄,去了其他大家族。师傅知道了,高兴都来不及呢。” 陆真闻言,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既然江湖规矩如此,那他心里便彻底没了顾忌。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武道争锋本就是争夺那一线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