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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通关后,仙子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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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通关后,仙子找上门了!:第148章 要钱

宋知然忽闻一愣。 他笑着问道:“江兄,你是娘子掌家吗!?” “嗯,我家娘子会赚钱。”江寻语气自然,并不为此事感到羞愧,“所以她掌家很正常。” 就算江寻想掌,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幸好白狐玖不是说他是入赘的,不然他昨晚敢那么硬气,就属于是有点以下犯上了。 宋知然点头,并未露出鄙夷之色,他开口说道:“自女帝登基以来,我中州大唐以女子掌家的不在少数。” “我反倒是羡慕江兄能有如此好福气。” 江寻喝了口茶水,苦笑道:“那祝宋兄将来也能找到如此良缘。” 宋知然笑的更大声,“那就承江兄吉言了。” 互相了解后。 两人越聊越投机。 从地方官吏,到中央集权,再到女帝风采,他们彷如多年好友,畅所欲言。 江寻也是好久没和正常人聊天,竟感觉有些怀念。 自暮松山遇到姜红绫以后,他几乎一直都保持着一种紧绷的状态。 这让江寻时常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宋知然的出现,刚好能让他短暂忘却那些事。 聊天越发深入。 他也逐渐放松下来。 不像最初那样心中带有一点警惕。 宋知然想当官,话题自然落到女帝身上。 江寻也乐意引导。 “你是说女帝是以万民香火才得以登仙的?”他惊讶说道。 “是啊!”宋知然面露崇敬,“据史书记载,当年中州可谓水深火热,我等凡人如同猪狗草芥一般,任由万魔杀戮。” “是女帝听到人民的呐喊,是女帝带领我们反抗,她承万民之信仰,就在如今盛京,以香火成道,三步登仙,问鼎中州,将那些魔头统统打杀……” “宋兄了解果然深刻。”江寻点头称赞道。 “那当然!” 宋知然说的起劲,接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润喉。 但依然还说不够。 他继续说:“我对那段历史研习很多。” “只是当今女帝已经渐渐隐入幕后,给了一些奸臣可趁之机……” 江寻静静听着。 突然回想起初遇苏锦禾那时候,她说起女帝时也是这副模样。 滔滔不绝。 但这也能从侧面反应出来,李舒棠在民间的威望之高。 几乎要成为一种神话来膜拜。 江寻也没想到,游戏中给她灌输的那些思想故事,对她影响如此深远。 将国家,王朝的概念传播的这么广。 宋知然说的太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说的这些,都是史书上能知晓的。 只要读过书,都会了解。 江寻学识不浅,肯定知道,但还能认真听他絮叨卖弄,实在是照顾他。 宋知然坚定说道:“所以我的梦想就是能考进盛京,为女帝效力。” “将我大唐荣光,照耀五域!” 江寻拍手道,“宋兄好志向。” “等今年我秋试一过。”宋知然笑道,“我就前往京城。” “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的嬉笑声声从旁边传来。 “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月门后探出头来。 “你又在说大话了。” 她头上扎着两个小丫髻,脸蛋圆润,眉眼和宋知然有四五分相似,但更鲜活,更灵动,像一株刚被雨水洗过的青苗。 “知夏?你怎么来了?”宋知然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宋知夏蹦跳着进了花厅,目光在江寻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她哥脸上,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我怎么不能来?娘让我来问你,今年的秋试你还去不去?” 宋知然端起茶杯,没有看她。 “去。” “去?”宋知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掩着嘴故意说道,“哥,你都考三次了,还要去吗?” 宋知然的手顿了一下。 显然被戳到痛处。 茶杯在唇边停了一瞬,又放下,“我说的去,是让你走开。”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 宋知然叹气。 他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有些烦人,而且还很喜欢打击他。 宋知夏走到宋知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哥,你别那么小气嘛!” “知夏,有客人在。” “客人怎么了?”宋知夏看向江寻,歪了歪头,“这位就是昨晚那位念诗的江公子吧?我听说了,诗写得真好。” “可是哥。”她转回头,看着宋知然,“就算把全天下最好的诗摆在你面前,你也考不中。” 宋知然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攥着茶杯,但还是强撑体面。 “知夏,你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宋知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哥面前,双手叉腰,“哥,你就别做大梦了。” “秋试那考场,你进去三次,出来三次,哪次不是垂头丧气的?” “爹好心要帮你打点,你倒好,一点情都不领,还责怪老爹多管闲事。” 宋知夏个子小小的,但说话是真不留一点情面,“你说要靠真本事,可现在你本事在哪呢?还没认清楚自己?” 花厅里安静了。 江寻脑海中出现三个字,“雌小鬼。” 宋知然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那茶水碧绿,映着他的脸,有难堪,有愤怒,有一种被最亲近的人撕开伤口的刺痛。 宋知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他邀请的客人面前来说这些。 明摆着是受老爹命令。 江寻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他不该插嘴。 “你说得对。”宋知然忽然开口。 宋知夏愣了一下。 “我没本事,考不中。”宋知然抬起头,看着妹妹,“我认,可让我靠舞弊,靠走关系考中了,我会一辈子瞧不起自己。” 宋知夏的嘴张了张,有些后悔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宋知然端起茶杯,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喝尽,“你是替我着急。可除了这条路,我不知道还能走哪条。” 他放下茶杯,看向江寻,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让江兄见笑了。” 江寻摇了摇头。 “宋兄,”他肯定道,“我倒是觉得,三次不中,还敢考第四次的人,比那些一次就中的人更有胆量。” 宋知然看着他,眼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宋知夏也看着江寻,眼神复杂。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走到她哥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行吧,你考。”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嫌弃的温柔,“不过这次要是再不中,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族中找个差事,别再做梦了。” 宋知然抬手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好。” 宋知夏直起身,看了江寻一眼,没说话,转身跑了。 小小的身影穿过月门,消失在院子里。 花厅又恢复了安静。 宋知然重新给江寻倒了一杯茶。 “舍妹年幼,说话不知轻重,江兄别笑话。” 江寻接过茶杯。 “她说得很对。” 宋知然一怔。 “做大梦的人,往往比不敢做梦的人走得更远。”江寻说,“只是路上要多吃些苦头。” 宋知然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被人理解后的、淡淡的释然。 “江兄说得对。” 两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 …… 江寻从宋府出来时,日头已经到了头顶。 宋知然还想留他吃午饭,但被江寻拒绝。 问就是,“回去晚了娘子会生气。” 听到这,宋知然也就不再多做挽留,毕竟是女子掌家。 分别前,他询问,“之后要去城外的女帝庙一起祭拜吗?” 显然宋知然对两人的聚会兴致未尽。 自从来到安乐县,他碰见的都是一些不学无术,附庸风雅之徒。 但遇到江寻这样真正的有才之人,让他十足高兴。 江寻表示,“有时间一定去。” 而后两人分别。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秋试在即,各地的学子正在赶去。 按照白狐玖给他编的背景,他是个进京赶考遇上山匪的读书人。 既然是读书人,那至少应该有个秀才的身份。 可他没有。 没有县学开具的文书,没有官府备案的名册,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没有身份的人。 恐怕那只狐狸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江寻想到这里,脚步顿了顿。 白狐玖给他编故事的时候,大概没料到他会去参加秋试。 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让他离开乐安县。 他继续往前走。 不久就回到了酒肆。 十里香酒肆的门帘垂着,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春翠站在门口,招待一群进进出出的客人。 看见江寻,她立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跑过来。 “公子回来了。” “嗯。”江寻点点头,“掌柜的呢?” “在后屋算账呢。”春翠说道。 江寻掀开门帘,穿过前堂。 陶福正在柜台后面给客人打酒,看见他,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后屋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 江寻推门进去。 白狐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 她一手翻页,一手拨算盘,动作很快,桌上还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杯口凝着一圈茶渍。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开口道:“宋公子找你做什么?” 江寻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自然,“聊了聊秋试的事。” 白狐玖的手停在算盘上。 “秋试?”她低下头,继续拨算盘,“你要去?” “我想去。”江寻说,“宋公子说,以我的才学,考个举人应该不难。” 白狐玖没有说话。 算盘珠子在她指尖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一场小型的雨。 感觉她还在生昨晚的闷气。 江寻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又开口: “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既然是个读书人,为什么连个秀才的身份都没有?”他单刀直入。 江寻知道白狐玖心里肯定有什么计划,但这个计划需要一个真正失忆的他。 而他现在主动揭露一些破绽。 为的就是合理怀疑白狐玖妻子身份的真实性。 但又不能怀疑的太过。 以免她开始翻脸。 白狐玖的手指停在半空。 算盘又不响了。 白狐玖放下手里的账本,抬起头看着江寻。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 “你没给县老太爷交钱,所以拿不到秀才。” 江寻皱了皱眉。 “交钱?” 这狐狸怎么会知道这个?按理说,她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 “嗯。”白狐玖重新低下头,翻了一页账本,“这世道就是这样。” “想拿秀才,得先给县老太爷送礼,咱们家没钱,就没送。你又不愿意去求人,这事就搁下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 语气平淡,细节具体,连“你不愿意去求人”这种性格层面的补充都有。 炼化西门述的神魂之后,她自然也就知道乐安县许多拿不上台面的事。 比如秀才可以用钱买。 江寻说道,“可是我连秀才都没有,又怎么会去进京赶考?又怎么会遇到山匪?” “是你说的,就算没有秀才身份,也要去京城。”白狐玖轻笑道,“因为有才华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 江寻头痛,这像他会说的话? 现在真就是失了忆,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是这狐狸精说了算。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什么?” “如果我想要一个秀才身份。”江寻坚定说,“需要送多少钱?” “你想做什么?” “我想参加秋试。”江寻说,“没有秀才功名,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 白狐玖放下算盘,双手交叠在桌上。 她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一百两。”她说。 “一百两?!”江寻假装惊叹,虽然他早就知道,但还是要表现出对这个数字的惊愕。 毕竟他现在是凡人。 一百两足够一户普通百姓之家,吃喝十年的了。 “嗯。给县老太爷送礼,加上衙门里的打点,一百两差不多够了。” 江寻沉默了片刻。 “咱们家拿得出来吗?” 白狐玖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看着桌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嘴唇微微抿着。 “拿不出来。”她说。 “账上没有钱。” 江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咱们店里每天的生意不错,怎么会没钱?” “生意是不错,可咱们刚盘下这家店,本钱还没赚回来。” 白狐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喝的药,每一副都要好几两银子。” “这些日子下来,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江寻沉默。 他知道进展不会那么容易,但他只是想给出一个信号。 一个走出去的信号。 “相公,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去吗?”白狐玖又说道。 “为什么?” “因为外面太乱了。” 她低着头,“你现在身体刚好,万一在路上又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