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通关后,仙子找上门了!:第122章 更怕遗忘
燕清凝微微眯眼。
只是霜华这丫头,最近变聪明了。
得使点手段。
燕清凝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像是猜到了什么的样子,故意说道:
“还不说吗?”
霜华一颤。
“主人,你要我说什么啊?”
“你当我还猜不到?”燕清凝走到霜华面前,低头看着她。
霜华的头越来越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霜华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却很坚定。
燕清凝心里一动。
这丫头,思维果然变灵活了。
换作以前,三言两语就能套出话来。
现在却学会了守口如瓶。
“事到如今。”燕清凝的声音再次沉下来,带着一丝失望,“你还要替他遮掩吗?”
霜华第一次被主人用这么严重的语气质问。
她心中忽然涌起许多委屈。
可她不能说。
主人好不容易才忘了那些事,好不容易才不痛了。
真的还要让主人再想起来吗?
霜华咬着嘴唇,拼命忍着。
燕清凝看着霜华微微颤抖的小身子,心里忽然一疼。
她从没让霜华哭过。
一次都没有。
她有些自责,霜华是她最重要的伙伴,如果是对她好的事,霜华不可能不说。
可……
她真的太想知道了。
燕清凝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霜华,声音放得很轻,“你若不想说,那便不说吧。”
霜华抬起头,看着主人的背影。
“只是……”
燕清凝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只是我每次想到那个人,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这里,像是少了一块。”
“我不知道少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少。可就是…空。”
霜华愣住了。
“主人……”
燕清凝没有回头,声音越来越清远:
“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流泪。有时候,这里会疼,疼得喘不过气。”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转头看向霜华,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落寞,“霜华,你说,那些被我忘记的东西,是不是很重要?”
霜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飘过去,绕到燕清凝面前,看着主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泪,可那种落寞的表情,比流泪更让人心疼。
“主人别难过!”霜华急了。
燕清凝低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是不是很可笑?连自己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却还要逼问你。”
霜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的!”她扑进燕清凝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主人,“主人不可笑,是霜华不好,霜华不该瞒着主人……”
燕清凝轻轻抚着霜华的后背,循循善诱。
她快要套出来了。
“霜华,你说是不是我的错,才让他想逃,让他想离我远远的?”
霜华哭着哭着,忽然脱口而出:
“才不是,是爹爹不珍惜主人!”
“都是爹爹的错!”
话音落下,她猛地捂住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
燕清凝轻拍霜华后背的手突然顿住。
爹爹?
霜华什么时候有爹爹了?
燕清凝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拼命捂嘴的小家伙,心里无数念头翻涌。
霜华是剑灵。
剑灵没有父母,只会和主人产生羁绊。
能让她叫“爹爹”的,只有那个锻造她的人。
而霜华剑是……
谁送给她的?
燕清凝一时有些迷茫。
霜华剑明明是她从一处遗迹中得到的,不是谁送的。
可是……
她额头出现一抹刺痛。
燕清凝唤出霜华剑,她打量着这把剑,记忆在逐渐清晰。
登仙境对自己记忆的掌控,非简单抹去可以隐藏。
对啊!
她在遗迹中得到的剑,应该叫“寒鸿剑”。
不叫霜华。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霜华会叫他爹爹。
为什么霜华拼命替他隐瞒。
燕清凝闭上眼,神识在识海中快速搜索。
此前在探入江挽星记忆的时候,她就猜测江寻是觉醒真灵的人。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片段,那些被生生剜掉的记忆缺口,那些她一直不在意的细节。
全都在这一刻,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和江寻认识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长。
长到足以让她把一段感情,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燕清凝睁开眼,目光落在霜华身上。
“霜华。”
霜华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燕清凝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不想忘了他。”她的语气带着一抹强硬。
“我想把他带回身边。”
虽然记忆还没恢复,但她意识到,江寻这种和自己因果关系匪浅的人,不能再放任在外面瞎晃荡了。
霜华内心纠结,主人已经猜到爹爹的存在。
再隐瞒下去,好像已无意义。
“主人会很难受的。”霜华说道。
她已经见到太多次主人为爹爹落泪了。
每次主人落泪,都让霜华伤心不已。
“可霜华应该也很想见到他,对吧。”燕清凝说道,“而且你也说了,都是他的错,你干嘛还要帮他?”
霜华擦了擦眼眶中的冰珠子,点头,“嗯。”
她确实很想再见到爹爹。
“主人你想知道多少,我都给你讲。”
“我想知道全部。”燕清凝轻声说,声音温柔。
霜华犹豫了一会,抬头,“主人,心会很痛的。”
燕清凝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霜华额头。
“可我更怕遗忘。”
两人心意相通。
那是剑灵和主人之间最深层的连接。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所有的记忆、情感、感受,都会毫无保留地流淌过去。
霜华看着主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渴望,还有一种让她心软的,脆弱的温柔。
灵光闪过。
下一瞬,燕清凝的意识沉入一片浩瀚的光海。
那是霜华的记忆。
她看见了。
一个男人,站在锻造台前。
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手中的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火花四溅。
那是江寻。
眉眼间还有几分青涩,但神情专注而温柔。
他锻造的,是一柄剑。
霜华剑。
“好了。”他擦擦汗,对着手中的剑轻声说,“以后你就叫霜华。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画面一转。
燕清凝看见了自己。
她站在一处山崖边,背对着江寻,声音冷漠: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江寻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画面再转。
一座小院里,霜华剑插在一边,江寻抱着重伤的燕清凝,低声说:
“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会成为你新的依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江寻陪她练剑,江寻为她挡刀,江寻在她受伤时守了三天三夜。
江寻在她冷漠以对时只是笑笑说“没关系”。
她看见自己曾经的笑容。
那些她在记忆之海中看到过的、让她困惑的笑。
原来每一次笑,都是因为他。
燕清凝睁开眼。
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霜华缩在她怀里,“主人……你还好吗?”
燕清凝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抱着霜华。
记忆还在继续,江寻突然消失了。
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成了五域闻风丧胆的炼道魔尊。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姜红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