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第二十一章 一千六百

减去成本——承包费分摊到月六块,盐两块,鱼苗一次性投入暂不算,人工田小满和田大强每月十八块,板车折旧忽略不计。 月净利润:一千六百七十块上下。 他把纸推到林浅溪面前。 林浅溪看着那个数字,呼吸停了一拍。 “一千六百……” “保底数。旺季更高。” 田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不太识字但看到那一长串一看就不少的数字,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良哥,这比咱们全村一年挣的都多吧?” 李汉良没接话。 他在想别的事。 一千六百块的月利润,放在79年足够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但他清楚,这只是第一层台阶。 鱼的生意天花板摆在那里——小海子十二亩水面,产能有限。就算鱼苗补上去、捕捞效率拉满,年产也就两三万斤封顶。 要更上一层楼,就得跳出这个池塘。 而跳板,就在那张红色的执照上。 有了个体工商户的身份,他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太多。 收购、加工、批发、零售——整条产业链都可以碰了。 不只是鱼。 山货、药材、粮油、土特产——79年底到80年初,东北的物资流通渠道还是一片荒地,谁先占坑谁就是地头蛇。 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迫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鱼苗。 小海子里的野生鱼存量撑得住两三个月的捕捞,但如果不补苗,入冬之后存量会断崖式下降。鱼苗的来源必须尽快落实。 第二,人。 就他和林浅溪加上田家兄妹四个人,撑不起一个月两千五百斤的产量。得扩人。 正盘算着,院门又被拍响了。 是孙建国。 不对——是孙建国和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褂子,脚上一双解放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 “李兄弟,给你介绍个人。”孙建国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这位是青石河鱼苗场的老陈——陈发根,我表姨夫。” 李汉良的目光定了一下。 青石河鱼苗场。 他正愁鱼苗的事,人就来了。 “老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汉良,食品厂的供货商,手里刚拿到了全县第三张个体户执照。” 陈发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汉良,目光最后落在院子里挂成一排的鱼干和装得满满当当的水缸上。 他咧嘴笑了一下。 “后生,你这个场子搞得不赖。” “陈叔客气了。” 两人在院里坐下来。陈发根把帆布袋搁在脚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 “建国跟我说你要鱼苗?” “对。大黄鱼苗、鲫鱼苗、花白鲢都要。” “要多少?” “先来两万尾。” 陈发根点烟的手顿了一下。 “两万尾?” “十二亩水面,混养密度一千五到两千尾每亩,两万尾是第一批。” 陈发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后生,你懂行啊。” “略知一两。陈叔的鱼苗什么价?” “大黄鱼苗八分一尾,鲫鱼苗五分,花白鲢三分。混搭的话我给你打个折,均价六分。” 两万尾,均价六分。 一千两百块。 这笔钱不小,但李汉良兜里的流动资金加上这个月底食品厂的月结货款,刚好够得上。 “什么时候能到?” “你要是今天定,我后天就能送到。青石河离你们村也就四十里路,一辆驴车拉一天。” 李汉良伸出手。 “成交。定金三百,货到付尾款。” 陈发根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后生,做生意痛快。” 孙建国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 送走了两个人,天已经全黑了。 林浅溪给他端了一碗鱼汤面条过来——白面条,是她下午特意擀的。 李汉良坐在炕沿上吃面条,林浅溪坐在旁边缝鱼干用的纱布袋。 “汉良。” “嗯。” “今天那个陈叔……你以前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对鱼苗的品种和密度那么清楚?” 李汉良嗦了一口面条。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公社的阅览室借的。” 林浅溪没再追问。 但她缝纱布袋的手停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李汉良嗦面条的声音。 “汉良。” “嗯?” “不管你的那些本事是从哪儿来的。”林浅溪的声音很轻,针脚却很稳,“我都不问了。” 她顿了一下。 “我就看着你干。你往哪走,我跟着就是。” 李汉良嗦面的动作停了。 他转头看着林浅溪的侧脸。灯火摇曳,影子在她的脸上明灭。 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的通透太多了。 她不是没有疑问——一个小学没念完的孤儿,写一手好字,懂法律条文,知道鱼苗的养殖密度,做生意的手段老辣得不像话。换了谁都会心里犯嘀咕。 但她选择不问。 选择信。 李汉良把最后一口面条咽下去,放下碗。 “浅溪。” “嗯?” “等开了春,我带你去省城。” 林浅溪的手一抖,针扎在了拇指上。 一颗小小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连忙把手指含进嘴里,抬头看着李汉良的眼睛。 “……去省城干什么?” “进货。”李汉良躺到了炕上,两手枕在脑后,盯着屋顶的横梁。 “鱼的生意是第一步。等开了春冰化了,我准备从省城的批发渠道进一批日用百货回来,在镇上开个门面。” “开门面?” “日杂百货。肥皂、毛巾、火柴、针头线脑……这些东西供销社的货架上长年缺货,老百姓想买都买不到。谁先把货铺下去,谁就是这十里八村的财神爷。” 林浅溪含着手指没说话。 李汉良偏过头,看着她。 “怎么,不敢?” 林浅溪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用纱布按住。 “我跟你说过的。”她低下头,声音不大,但稳得很。 “你往哪走,我跟着。” 窗外夜风渐寒,院子里竹竿架上的鱼干在风中轻轻晃动。 这一夜,李汉良睡得很沉。 而他不知道的是,四十里外的青石河鱼苗场里,刚送完他出门的陈发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 “老陈,鱼苗的事,先缓缓。王主任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陈发根攥着电话听筒的手缓缓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