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第66章 皇上驾崩
李金水这辈子没杀得这么爽过。
狄兵溃了。
真的溃了。
那些半个时辰前还在嗷嗷叫着攻城、恨不得把北原城踏平的狄人,现在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盾牌扔了,刀枪扔了,连战旗都扔了,只顾着埋头往北跑。
李金水凌空追上去,刀光一闪,跑在最后面的三个狄兵齐腰而断。
【+3+4+5】
“杀!”
他冲进溃兵群中,白虎刀法圆满全力施展,刀光如雪,每一刀都收割着性命。
那些狄兵早已吓破了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抱头蹲下,有的干脆瘫在地上等死。
李金水没有手软。
这不是比武,是打仗。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2】
【+3】
【+6】
【+1……】
点数在疯狂跳动。
他一边杀,一边往前追。
身后,无数周军士卒涌出来,跟着他一起追杀。
有人抢狄兵的兵器,有人扒狄兵的甲胄,有人干脆骑上狄人丢下的马,追得更欢。
追出三五里,前方出现一群跑得慢的狄兵——至少两百人,挤成一团,互相推搡,谁也跑不快。
李金水眼睛亮了。
他凌空越过人群,落在那些狄兵前面,转身一刀横扫!
刀气激射而出,最前面的十几个狄兵齐刷刷倒下!
【+7+5+4+6……】
“绕过去!绕过去!”有狄兵尖叫。
可李金水太快了。
寸步圆满让他快得像鬼影,在东一群西一群的溃兵中穿梭,每一刀都有收获。
那些狄兵终于崩溃了,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抱着头嚎啕大哭。
李金水看都不看,一刀一个。
不是他残忍,是他知道——这些溃兵只要活着,明天就会重新拿起刀,继续攻城。
今天多杀一个,明天就少一个敌人。
又追出三五里,他停下来,大口喘气。
不是累,是太兴奋了。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这一路追杀,杀了至少一百多个狄兵,点数已经暴涨到一千三。
够了。
他落在路边一棵大树上,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加点,斩云刀法。
【消耗500点,斩云刀法入门→小成】
刀法感悟涌入脑海,斩云刀法的九式在他心中一遍遍演练。
出刀的速度更快,刀气更凝实,威力至少涨了三成。
再加点,敛息术。
【消耗500点,敛息术小成→大成】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身体,那种收敛气息的感觉更强了。
现在他可以完美地将气息压制到任何境界,甚至可以短暂模拟出通脉境初期的气息波动。
他睁开眼,握紧刀,随手一挥。
刀光一闪,十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李金水满意地点点头。
小成的斩云刀法,威力已经超过圆满的白虎刀法了。
他站起来,看向北方。
远处,溃兵还在跑,周军还在追。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传出十几里。
他舔了舔嘴唇,又冲了下去。
继续杀。
从正午杀到太阳西斜,从太阳西斜杀到天边只剩一抹红。
追出十几里后,周雄终于下令收兵。
“够了!再追就追到狄人大营了!”
号角声响起,周军如潮水般退回。
李金水落在队伍最后,浑身是血,脸上却笑得灿烂。
他看了一眼面板:
【击杀北狄士卒若干,点数+876】
【当前点数:1676】
发财了。
回城的路上,那些守军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李校尉!您今天杀了多少?”
“不知道,没数。”
“我看见您一个人追着几百个狄兵跑!太猛了!”
“李校尉,您是我亲哥!”
李金水摆摆手,懒得理会这些马屁精。
可他心里,还是有点暗爽。
入夜,北原城灯火通明。
府衙正厅里摆了几十桌酒席,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周雄坐在主位,红光满面,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金水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猴子蹲在他旁边,兴奋得满脸通红:“金水,你今天太牛逼了!我听人说,你一个人杀了至少两百个狄兵!”
李金水嚼着肉,含糊道:“差不多吧。”
二狗在旁边掰着指头算:“两百个狄兵,一个按五两赏银算,那就是一千两!金水哥,你发财了!”
李金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千两算什么?
他攒的点数,才是真正的财富。
酒过三巡,周雄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厅里安静下来。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周雄的声音洪亮,“狄人开元境死了一个,通脉境死了七八个,士卒至少死了五千!追出去又杀了一万多!加起来,今天至少杀了两万狄兵!”
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周雄摆摆手,等欢呼声停下,继续道:
“有功就要赏。本将军说话算话。”
他开始点名。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一个个将领上去领赏。
有赏银子的,有赏丹药的,有升官的,热闹非凡。
念到李金水的时候,周雄顿了顿。
“李金水。”
李金水站起来,走到厅中央,抱拳行礼。
周雄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
“拒北城之战,你从敢死营杀出来。北原城之战,你以一敌三斩杀两名通脉,火烧狄军粮草,今日追击又杀敌无数。这样的战绩,本将军从军三十年,没见过几个。”
他顿了顿,朗声道:
“即日起,李金水升为都尉,统领东城防务,月俸加倍,赏银千两,丹药十瓶。”
厅里一片哗然。
都尉?
那可是仅次于将军的职位!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低声议论。
可没人敢说什么——李金水的战绩摆在那里,谁有意见,自己去杀两个通脉试试?
李金水抱拳行礼:“谢大将军。”
周雄哈哈大笑,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来,喝了这杯!”
李金水接过,一饮而尽。
回到座位,猴子激动得直哆嗦:“都尉!金水,你都尉了!”
李金水坐下来,面无表情,“都尉?还行吧。”
心里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是都尉!!!
………
………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浑身是汗,手里高举着一个卷轴。
“报——!京城急诏!”
周雄脸色一变,放下酒杯,快步走过去接过卷轴。
打开,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厅里鸦雀无声。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陛下驾崩了。太子即位。十日后举行登基大典,诏令南边老王爷即刻回京,命本将军届时必须到场。”
厅里一片死寂。
陛下驾崩了?
太子即位了?
周雄把诏书递给身边的周文,周文看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大哥,南边老王爷回京,那南蛮那边……”
周雄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散了吧。今日到此为止。”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离开。
李金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周雄站在那里,盯着手里的诏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京城,怕是要出大事。
…………
……
宴席散了,府衙里安静下来。
周雄和周文坐在书房里,门窗紧闭,只有一盏烛火摇曳。
“大哥,”周文压低声音,“这事不对劲。”
周雄点点头:“我知道。”
“太子登基,为什么要召老王爷回京?南蛮那边怎么办?”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也许是新帝登基,需要老王爷坐镇。毕竟老王爷是皇室辈分最高的,有他在,朝局稳一些。”
周文摇头:“那南蛮呢?十五万大军压境,老王爷一走,谁指挥?”
周雄没有说话。
他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扑棱声。
周雄站起来,推开窗,一只黑色的信鸦落在他手上。
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他取下竹筒,打开里面的纸条。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文凑过来:“大哥,怎么了?”
周雄把纸条递给他。
周文看完,手抖了一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新帝登基当夜,屠杀皇子一人,大臣两家,京城血流成河。”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雄慢慢坐下来,盯着烛火,眼神复杂。
“这个太子……”他缓缓开口,“憋得太久了。”
周文问:“大哥,你了解这位新帝?”
周雄点点头:“知道一些。先帝有十几个皇子,太子虽然占着嫡长的名分,但一直不受待见。他母族微弱,母妃只是个不得宠的嫔,早早就过世了。先帝偏爱三皇子和七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几次想废太子,被大臣们拦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子从小就被其他皇子排挤。三皇子当众骂过他,七皇子抢过他的东西,其他皇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谁都可以踩一脚。”
周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一上台就……”
周雄冷笑一声:“换你憋了三十年,你也会疯。”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扑棱声。
又一只信鸦。
周雄接过来,打开纸条。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哥?”
周雄把纸条递给他,声音沙哑:
“七殿下写的。”
周文接过,念了出来:
“周雄叔父,侄儿求您!新帝疯了,正在屠杀兄弟!三哥已经被他杀了,下一个就是我!求您立刻带兵回京救我!侄儿七叩首!”
念完,他愣住了。
周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荒谬。
“这个七殿下,”周雄一巴掌拍在桌上,“是弱智吗?”
周文苦笑:“大哥,他怎么想的?让你带兵回京?那不是造反吗?”
周雄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让我带兵回京?我拿什么理由?勤王?清君侧?那不就是造反?”
他停下脚步,看向周文:“就算我要造反,八万残兵,打得过京城的禁军?打得过那些世家的供奉?打得过皇室的老家伙们?”
周文叹了口气:“他大概是吓疯了,病急乱投医。”
周雄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三皇子被杀了,下一个就是他……难怪他怕。”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可这关我什么事?他当初在拒北城把老子的人当弃子,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想起来叫叔父了?”
周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大哥,那咱们……怎么办?”
周雄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等。”
“等?”
“等京城那边消息传开。等各方势力反应。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等这个疯子皇帝,把自己作死。”
周文点点头,没有再问。
书房里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子时三刻。
周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北方。
那个方向,是京城。
此刻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
他收回目光,关上窗。
“睡吧。明天还要打仗。”
周文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周雄一个人。
他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
屠杀皇子七人。
大臣二十三家。
京城血流成河。
还有那句——侄儿求您。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乱世,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