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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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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第122章 孤家寡人

皇城之内,太和殿东侧的文渊阁。 这里是新设立的内阁办公重地。 文渊阁内摆放着五张宽大的红木书案。 顾长安穿着一身紫色的正一品官服,端坐在最中央的主位上。 他的面前堆放着全国各地送来的加急奏折。 另外四名由他亲自挑选的阁臣分坐在两侧。 这四人都是精通钱粮和律法的老臣。 他们低着头,快速地翻阅着手中的公文,不敢有丝毫懈怠。 顾长安拿起一支朱砂笔,在一份奏折上写下批示。 “三百万两现银已经入库。” 顾长安放下笔,看着两侧的阁臣。 “国库充盈,新政必须立刻推行。不得有任何延误。” 顾长安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他亲自起草的《大景新税法》。 “首辅大人,这项政令必会遭到地方士绅的强烈抵制。他们会暗中阻挠清丈御史的工作,甚至会煽动暴乱。” 这名阁臣说出担忧。 “他们敢反抗,就用刀剑去执行。” 顾长安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书。 “这是兵部的调兵令。我已经调集了一万禁军,分驻在江南和中原的各个关键节点。清丈御史下到地方,由当地的驻军随行保护。” “任何阻挠清丈土地的士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就地抄家灭族,土地收归国有。所得财富填补军费。” 四名阁臣听着这冷酷的指令,心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新任的内阁首辅,行事风格比皇帝还要狠辣决绝。 他把军队和税收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用武力去推行经济改革。 “将这两道政令拟成公文,盖上内阁的大印,送入御书房请陛下批红。” 顾长安下达最终指令。 阁臣们立刻开始起草公文。 政令通过内阁下发到了大景的每一个州县。 有了三百万两现银的支撑,朝廷迅速购买了大量的粮食,运往邺京城外赈济灾民。 十万饥民得到了口粮,暴乱的隐患被彻底消除。 军队拿到了足额的军饷,哗变的危机不复存在。 摊丁入亩的政令在军队的武力镇压下强行推进。 几家试图反抗的江南大族被禁军直接屠灭,家产充公。 血腥的镇压震慑了天下的地主阶层。 他们只能乖乖地配合清丈御史的工作,按亩缴纳税银。 大量的隐匿土地被清查出来。 大景的税收基础成倍扩大。 国家的经济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运转。 李元兴坐在御书房内,看着各地送来的捷报。 国库的银子越来越多,军队的战斗力恢复到巅峰。 天下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他赢了这场豪赌。 大景的江山保住了。 但是,李元兴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心中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 他看着空旷的御书房,感到一种极度的寒冷。 他站起身,走出御书房。 夜色深沉。 皇宫内到处是巡逻的禁军和提着灯笼的太监。 李元兴没有乘坐步辇,他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宫道上。 他走向了长春宫的方向。 长春宫的宫门外站着两排侍卫。 他们看到皇帝到来,立刻下跪行礼。 李元兴推开长春宫沉重的大门。 宫殿内点着几盏明亮的烛火。 沈清秋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她坐在摇篮旁,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正在仔细地缝补。 摇篮里,太子李安基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元兴停在门口。 他看着沈清秋的背影。 他下达抄斩沈廷的命令时,没有告诉沈清秋。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与他共患难的妻子。 他预想过沈清秋会跑到御书房大闹,预想过她会拿着剑指着他。 甚至预想过她会寻死觅活。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沈清秋在得知父亲被斩首的消息后,极其平静。 她没有走出长春宫半步。 她照常进食,照常照顾太子。 她甚至没有派人去向李元兴询问任何原因。 这种平静,让李元兴感到更加不安。 李元兴迈步走进殿内,停在沈清秋的身后。 沈清秋听到了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依然继续着手中的缝线工作。 “清秋。” 李元兴开口,声音干涩。 沈清秋停下手中的针线。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站起身,转过头面对李元兴。 她的面容依然绝美,但眼神中失去了过去的那种光彩。 她的双眼看着李元兴,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臣妾参见陛下。” 沈清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这个称呼和礼仪,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以前在私下里从不使用这些繁文缛节。 李元兴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扶她。 沈清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李元兴的手。 李元兴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 “你父亲的事,朕有苦衷。” 李元兴解释道,声音沉重。 “当时国库空虚,大景面临倾覆的危险。田不知的政令搞乱了天下。十万饥民围城,六十万大军没有军饷。如果不筹集到足够的白银,天下就会大乱。你父亲囤积了大量的财富,他触犯了大景的律法。” “朕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景的江山,只能依法办事。” 李元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也是他做出决定的依据。 沈清秋看着李元兴。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陛下所言极是。” 沈清秋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沈廷私设盐铁转运司,囤积现银,拒不捐献。他触犯了国法,死有余辜。陛下为了大景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大义灭亲,斩杀贪官。” “此乃明君之举,臣妾深感钦佩。” 李元兴听到沈清秋的话,心中没有任何宽慰。 他宁可沈清秋打他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用这种理智来评判这件事。 “你心里怨朕。” 李元兴看着她的眼睛。 “臣妾不敢。” 沈清秋回答。 “臣妾是大景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臣妾知道什么是大局。沈家虽然被抄,但陛下保全了沈家其他族人的性命,没有株连九族。臣妾已经感激不尽。” “沈廷是国贼,陛下杀国贼,臣妾理当赞同。” 沈清秋的每一句话都在维护皇帝的权威,每一句话都在肯定抄家的合法性。 但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李元兴作为她丈夫的身份。 在政治的逻辑里,李元兴做出了最完美的抉择。 但在家庭的伦理里,李元兴亲手杀死了妻子的父亲。 并且用正当的理由将这种杀戮合理化。 沈清秋她接受了这个现实。 只是,她不再是那个在破庙里被他救下的少女。 不再是那个为了他拔剑逼宫的女将。 她现在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皇后,一个负责抚养太子的工具。 “清秋,你既然明白朕的苦衷……” 李元兴伸出手,想要去握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抱着孩子,身体向后靠去,避开了李元兴的手。 李元兴的手悬在半空中。 “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是大景的开国之君。陛下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 沈清秋看着李元兴,语气冷如冰霜。 “但是,死在东市刑场上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沈清秋抱紧了怀里的李安基。 “当年在益州刺史府的书房里,臣妾拔剑逼迫父亲交出兵权,拥立陛下。 臣妾以为,陛下是盖世英雄,能带领大景走向繁荣,也能护住臣妾的家人。” “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 李元兴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陛下与臣妾之间,还有太子。” 沈清秋转头看了一眼摇篮中的李安基。 “太子是大景的未来。臣妾会尽心尽力将太子抚养成人,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这是臣妾作为皇后的责任。” “除此之外,陛下与臣妾之间,再无其他牵绊。” 沈清秋重新转过头,面对李元兴。 “夜深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请陛下早些回宫歇息。臣妾要照顾太子,不便伺候陛下。” 沈清秋下达了逐客令。 李元兴站在原地。 内室的门在李元兴的面前关上。 李元兴独自坐在冰冷的大殿内。 他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他成功了。 他用岳父的家产买回了大景的江山,震慑了满朝文武。 他成为了一个真正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帝王。 但是,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胸腔里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大块,寒风从那个缺口里呼啸着灌进去。 心脏跳动的速度变慢。 他想起了在益州城外的破庙里,沈清秋握着金簪倔强的眼神。 想起了新婚之夜,沈清秋亲手为他披上战甲的决绝。 想起了在落雁关城头上,沈清秋率领两万大军驰援而来的红色身影。 那个曾经和他生死与共,满眼都是他的妻子,死在了沈廷被斩首的那一刻。 李元兴拥有了整个天下。 却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并肩而立的人。 他好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