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第一悍卒:第一卷 第38章 真香,陈老虎真有福气
“哟,这不是陈老虎身边的那个小厨娘吗?”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她,眼神不怀好意。
“长得还真不赖。”
沈青衣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篮子。
“让开。”
“让开?”
黑脸汉子笑了,露出满嘴黄牙。
“你晓得我是谁吗?我是李屯长手下的队正,姓马。”
“你们陈屯长在我们李屯长面前,还得敬酒呢。”
“你一个小厨娘,敢让我让开?”
沈青衣没说话,转身想走。
另外两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一左一右,笑嘻嘻地看着她。
“别急着走啊。”
马队正伸手去抓她的篮子。
“买了什么东西?让哥哥看看。”
沈青衣把篮子护在身后,声音发抖。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给屯里买的粮草,动了要军法处置的。”
“军法?”
马队正哈哈大笑。
“什么军法?你们陈屯长的军法?”
“在我们李屯长面前,他那点军法算个屁。”
他伸手去抓沈青衣的胳膊。
青衣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使劲挣,挣不脱。
另一个兵从后面把她的篮子抢走了。
翻了个底朝天,布、线、针、碎银子滚了一地。
“哟,还有银子呢。”
那兵把碎银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陈老虎对你还真大方。”
“还给我!”
沈青衣扑过去抢,被马队正一把推在肩膀上。
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直掉。
马队正蹲下来,凑近她,闻了闻。
“真香。陈老虎真有福气,天天吃你做的饭,晚上还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马队正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两只手拼命去掰那只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扭头一看,看见了陈凡的脸。
陈凡面无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马队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两个兵看见陈凡,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听说过陈老虎的名号,黑石滩一仗砍了四百多蛮族。
一个人一刀劈了蛮族头领,在军中传得神乎其神。
两人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陈屯长饶命!陈屯长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是马队正让我们来的!”
陈凡没理他们,把马队正往地上一摔。
马队正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半天。
抬起头想骂人,看见陈凡腰间那把破风,把话咽了回去。
“你是李魁的人?”
陈凡问。
马队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点还是该摇。
“回去告诉李魁,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
“动我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队正爬起来,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跑了。
陈凡转过身,蹲下来,把沈青衣扶起来。
沈青衣的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裤子上破了一个洞。
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流。
“伤着哪儿了?”
沈青衣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没事,就磕了一下。”
陈凡看了看她的膝盖,又看了看她的手腕。
手腕上红了一圈,是被马队正抓的。
他把她的袖子撸上去,看见手腕上还有几道旧伤疤,是从前在人牙子手里留下的。
“疼不疼?”
沈青衣摇了摇头,把手缩回去,低着头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
陈凡蹲下来帮着她捡。
捡到最后一块碎银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
沈青衣的手一抖,缩了回去,脸红了。
“公子,我自己来……”
陈凡没说话,把碎银子放进她手里,站起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以后去镇上,多带几个人。别一个人去。”
沈青衣点了点头,提着篮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陈凡从她手里把篮子拿过来,拎在自己手上。
沈青衣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陈凡没回头,说了一句。
“膝盖破了,回去让赵永上药。别感染了。”
沈青衣“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大营。
陈凡把篮子放在伙房门口,转身去了校场。
沈青衣蹲在灶台边,把布和线拿出来,量了量陈凡的鞋底尺寸。
她早就在他睡觉的时候量过了,用一根绳子绕着他的脚底板比了比,做了记号。
现在只是再确认一下。
她用剪刀把布裁成鞋底的形状,一针一线地纳。
针脚密密麻麻,每一针都扎得很深,拉得很紧。
消息传得很快。
马队正回去之后,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把陈凡说成了仗势欺人、目无尊长的狂妄之徒。
李魁听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反了他了!”
李魁四十来岁,当屯长已经十几年了,是营里资格最老的军官之一。
他脑袋大脖子粗,一脸络腮胡,嗓门大得能震碎茶杯。
他早就看陈凡不顺眼了。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毛头小子。
当兵不到两个月,就从队正升到了假尉。
比他一个当了十几年兵的老屯长还高两级。
凭什么?
周世杰拨给陈凡五十匹战马的时候,李魁就不乐意。
他手下的兵也有会骑马的,凭什么好马全给了陈凡?
他去找周世杰理论,周世杰一句“你的兵有陈凡能打吗”把他噎了回去。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
现在陈凡又打了他的人,他忍不了。
当天下午,李魁带着几十个亲信,气势汹汹地找到了校场。
他走在最前面,腰里挂着横刀,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
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校场上,骑兵队正在训练。
刘铁柱带着五十个人在跑圈,马蹄声轰隆隆的,尘土扬得老高。
陈凡站在校场边上,双手抱胸,看着队伍,一言不发。
李魁走到陈凡面前,站定了,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陈凡?”
陈凡看了他一眼。
“你是李魁?”
“老子当屯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