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PNG的合作邀请后，秦云和司徒江都没有表现出惋惜之色。 这只是他们的兴趣爱好，况且两人家境不差，没必要为了一个合作视频，把后面几天的复习节奏打乱。 秦云把电脑合上，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先这样吧。” 三人接连洗漱，上床休息。 陆铭靠在床头，摸出手机，调低亮度，点开王者荣耀。 刚准备开一把，对面床上传来秦云的声音。 “陆铭，你在打游戏吗？” “嗯。” 秦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会不会打扰你？” 司徒江跟着开口：“我也有几个。” 陆铭一边操作一边回道：“问吧。” 接下来十几分钟里，秦云和司徒江一连问了不少关于电竞比赛的问题。 最开始还算正常，队内语音吵不吵，教练在队内是不是说一不二，队员们是不是有小团体。 问到后面，问题逐渐抽象起来。 秦云小声问道：“打比赛的时候，如果突然闹肚子怎么办？” 陆铭想了想：“我没遇到过，打比赛前闹肚子的我见过。” “我知道，阿呆嘛，吃牛肉面住院了。”秦云说道，“我说的是比赛期间，万一有这种情况呢？” “比赛前饮食会控制，真出了问题，只能忍着，要么就喊暂停。”陆铭只好说道。 司徒江又问：“如果比赛中途手突然抽筋呢？” “轻微的自己调整，严重的就叫暂停，不过暂停不是想叫就能叫，裁判会判断。”陆铭答道。 直到陆铭打完一把游戏，两人才问完了问题，逐渐进入梦乡。 陆铭则继续打了几局，十二点左右睡觉。 之后的一天半，集训就这么过去了。 一般来说，集训内容无非就是讲题、短测、复盘，非常的枯燥。 陆铭没再搞出什么大动静，上课都听得十分认真。 唯一有些难受的是，不少江大学生知道他回来集训，总是有人跑到教室外问他要签名和合影。 还好宋茂是数院正教授，打了个电话后便没有学生在周边聚集了。 最后一天上午，宋茂站在讲台前，给大家做了最后的叮嘱。 他讲了很多，但和题目没关系，更多的是说心态。 CMO和CPHO不同，它要考两天，跟高考似的，如若第一天没考好影响了自己，第二天只会考得更差。 说到最后，宋茂合上手里的资料。 他望着台下这群学生，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这次江朔省数学省队集训，到这里正式结束。” 随后大家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程。 宿舍里，秦云把几本讲义塞进行李箱，忽然看向陆铭。 “对了，我们那个CMO预测视频，回去会剪出来的。” 司徒江说道：“肯定会赶在CMO之前发。” 陆铭闻言点了点头：“注意休息，别剪太晚。” 秦云笑道：“知道，放心吧。” 陆铭拉上书包拉链：“那CMO再见了。” 秦云和司徒江同时应道： “CMO再见。” “考场见。” 陆铭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宿舍。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严承弈发来的消息。 【严承弈：陆铭，集训是不是结束了？】 【陆铭：对，咋了？】 【严承弈：我也在江大啊，就在项老师这里，你要不来看看我？】 陆铭会心一笑。 【陆铭：好。】 若是严承弈不给他发消息，他都差点忘记对方在江大这边了。 跟着对方给的定位，陆铭到了江大另一栋教学楼里的一间研讨室。 门半掩着，里面有些安静。 陆铭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研讨室不算大，环境很好。 中间是一张长桌，上面堆着资料和几本厚厚的物理竞赛讲义。 前方有投影仪和白板，上面还残留着几行关于电磁场和微扰展开的公式。 屋里此时只有两个人。 严承弈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一张卷子。 另一边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是江朔省队进入国集的第五人，萧朗。 严承弈一看到陆铭，立刻抬起头：“来了？” 陆铭拖着行李箱进门，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可以啊你们俩，这学习环境不错。” 萧朗无奈道：“陆神说笑了，这些天给我们俩累得半死。” 严承弈跟着哀叹了一声：“就是就是。” 陆铭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 果不其然，两人眼底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特别是严承弈，和之前在CPHO决赛期间相比，都没那么有活力了。 就在这时，研讨室的门又被推开。 项一舟提着个外卖包装袋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铭后，表情有些惊喜：“哟，数学集训结束了，跑回来跟物理集训了？” 陆铭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额，没有，我就过来看看。” 项一舟早有预料，淡然道：“你小子真不是安分的主。” 说着，他走到桌边，把外卖袋拆开。 里面是三杯咖啡。 项一舟先把其中两杯递给严承弈和萧朗，又把剩下那杯拿在手里，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严承弈二人接过咖啡，犹如续命一样吸了一大口，看得出来被压榨得不轻。 项一舟喝了口咖啡，问道：“CMO是16号开始，22号结束，对吧？” “嗯。”陆铭应了一声。 “IPHO国集第一轮在12月初。”项一舟看着他，“别告诉我你没看我发的通知。” “当然看了。”陆铭回道。 CPHO决赛之后，国集选手们将会在后续几个月参加总共两轮IPHO集训。 第一轮在十二月初，时间约为三十天左右。 和CPHO决赛不同，国集阶段考察的是一个人的全能性。 理论能力、实验操作、英文阅读、英文表达……等等都会被放到同一个评价体系里。 项一舟放下咖啡，问道：“理论和实验我都不担心，但是我记得你英语成绩不太好吧？” 陆铭承认道：“是有点差。” 严承弈和萧朗同时诧异地看了过来。 认识了陆铭这么久，头一次听到他说一门学科有点差。 “那……是多少分啊？”严承弈小心翼翼问道。 陆铭看向他：“上次开学周测，我考了97分。” “9，97？！”严承弈和萧朗都感到难以置信。 对大部分国集队员而言，英语这门成绩不会差到哪去，基本都在高考120左右，小部分130以上。 而120以下，甚至是100以下的，那是相当少见。 更何况陆铭考的是高二的英语卷子，如果去高考，说不定连及格都困难。 项一舟依然淡定：“那你准备怎么补？” “等CMO考完我会回去专门准备的。”陆铭认真说道。 “等CMO考完？”项一舟眼皮微微一跳，“一周的时间吗？” “应该够了。”陆铭道。 这下项一舟和严承弈二人都不说话了。 既然他说应该够，那就一定是够的，或者说绰绰有余。 项一舟看了他几秒，最后轻轻哼了一声：“你自己记得就行。” “好。”陆铭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