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第527章 开发区的老大难
展雪那边的事情一结束,韩学涛便把剩下的时间全砸进了研发。
他想尽快把手里的事情理顺,腾出时间去一趟东南亚。
展雪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得亲自过去看看。还有老洪,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他到现在一次都没去看过。嘴上说信任,实际上却一直让人替自己守着摊子,这不是做事的态度。
尤其现在又准备收购吉宝银行,他更得亲自过去走一趟,好好梳理一下那边的资产布局。
这一发狠,研发进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他带着小巴几个人,没日没夜地啃那些最难的东西,路径规划、矢量地图压缩、GPS差分校正,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往下抠。原来卡了几天、甚至卡了几个星期的地方,突然就像被捅破了一层纸,接二连三地通了。
路径规划不再只是简单的单点到单点,而是开始支持多点动态规避;矢量地图压缩率硬生生提高了一倍,原来一张省域地图动辄几十兆,现在压到十几兆,精度还基本不掉;GPS差分校正算法也终于跑通,定位精度从原来的十几米,一口气压到了三米以内。
小巴盯着屏幕上的测试数据看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韩哥,这玩意儿要是真放出去,得炸。”
韩学涛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笑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等这次测绘局的大招标拿下来,兵海所恐怕很快就不是现在这个规模了。
正忙着,苏进财的电话打了进来。
“Boss,魏区长到厂里来了。”苏进财顿了一下,“看样子是有事要谈。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韩学涛看了一眼电脑上还没编完的程序,只犹豫了一秒,立刻道:“让魏叔先等着,我马上过去。”
魏区长这条线,对他来说很重要。
父母的厂就在开发区,魏区长以前又是测绘局局长,在宁海测绘系统里经营多年,人脉很深。平时有什么事,他不会专门跑一趟,现在却连招呼都没提前打,直接到了厂里,明显是碰上了什么事,而且这个事多半还不太好开口。
这种时候,他不露面就不合适了。
到了厂里,韩学涛推开办公室的门。
父亲韩德富和苏进财正陪着魏区长说话。办公室不大,一张用了很多年的旧茶几,几把椅子,墙上还挂着厂区平面图。韩德富这几年自己开厂,里里外外什么都操心,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下岗工人了,身上明显有了几分厂长的气度。
只是这会儿,他眉头微微皱着,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半截,却一直没弹。
苏进财正在旁边说话,听起来句句都有道理,可真正落到事情上,又一句准话都不给,东绕一句,西绕一句,明显是有什么事,但以他的身份又不方便拍板,一直给自己留着退路。
韩学涛一进门,韩德富明显松了口气。
他马上站起来,对魏区长说道:“魏区长,您跟他谈吧。厂里这些事,这厂说白了,以后就是给他留的。”
说到这里,韩德富笑了一下:“我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能把厂子做到今天这个样子,已经知足了。真到了决策的时候,还是让他来吧。好歹也是宁海大学毕业的,比我这个只会看机器的人强。”
说完,他拍拍儿子的肩膀:“你跟魏区长好好谈,我厂里还有事。”
韩德富说完就走,半点没拖泥带水。
韩学涛坐下来,笑着看向魏区长:“魏叔,我发现你跟我是越来越见外了。以前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现在倒好,亲自跑到厂里来。是不是再过几年您升官了,我连您的电话都接不上了,得先找秘书预约?”
魏区长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赶紧摆手:“你小子,少拿我开涮。我这个区长算什么官?我今天是真有点不好意思张嘴,所以先过来看看。”
“到底什么事?”
魏区长沉默了一会儿,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这才说道:“还不是服装七厂。”
韩学涛眉头一挑。
“那个老大难?”
“可不是嘛。”魏区长苦笑:“这个厂拖了多少年了,区里谁不知道?亏得一塌糊涂,不改制就是等死,可真要改制,又是一屁股烂账,谁接谁倒霉。”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全厂一千二百多号在册职工,四百二十多个工龄超过二十年的老纺织工,都是“4050”那批人。再加上一百一十七个离退休人员,统筹外的工资、医药费报销,到现在还挂在厂里的账上。”
“工人怎么安置?”韩学涛一下问到关键。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魏区长弹了弹烟灰,“区里的底线是,改制以后前三年不能主动裁人,所有职工的劳动合同都得重新签。还有,厂里以前欠了八个月工资,这笔钱不能像普通破产企业那样一笔勾销,得由新投资方全额兜着。”
韩学涛笑了一下:“这条件,谁敢接?”
“所以我才说它是老大难。”
魏区长叹了口气:“现在谁不知道国企改制怎么回事?先把人减下来,把最重的包袱甩掉,企业才有可能活。宁海其他几个服装厂,服装一厂、九厂,还有那个呢绒服装厂,哪个不是这么改的?人下来了,成本降下来,再找投资方。”
“七厂不行?”韩学涛问。
“七厂不能动。”魏区长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前段时间闹得有多厉害,你应该听说过吧?”
“......那时候郭书记刚调走,田市长又正准备接书记的位置,偏偏七厂工人搞了一次大规模上访。那时候田市长正在接受组织考察,压力有多大,你想想就知道了。最后他只能亲自出面谈,给工人做了承诺——这个厂,不让他们下岗。”
魏区长苦笑:“话是稳住了,人也没闹了,可这个承诺留下来以后,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韩学涛拿起根烟,没说话。
“后来田市长升成田书记,新市长来了,七厂这个窟窿就再也盖不住了。”魏区长狠狠抽了两口烟,脸上全是无奈:“小韩,你是不知道,我这回算是无妄之灾。”
韩学涛看着他:“袁市长?”
魏区长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答案已经很明显。
新来的袁市长跟田书记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紧张,而开发区又是宁海现在最肥的一块地方。招商引资、土地、政策,甚至以后整个城市往哪儿发展,很大一部分都绕不开这里。
袁市长盯上服装七厂,表面看是抓国企改制,实际上却是拿着七厂这把刀,直接架到了魏区长脖子上。
“他已经来开发区看过几次了。”魏区长说道,“每次都问七厂什么时候改,怎么改,谁负责。说白了,就是把这个事情跟我绑死了。”
韩学涛点了点头。
“改得不好,出了问题,他可以说我这个区长没能力;改不动,他也有理由说我这个区长不作为。”魏区长自嘲地笑了一声,“再往后,就更简单了,找个理由把我调走,换个人来。”
他吐出一口烟:“只要开发区区长这个位置换成他的人,他在宁海就算真正站稳脚了。可以跟田书记好好斗一斗了。”
韩学涛听到这里,心里基本有数了。
以前他还真没弄清楚魏区长在宁海到底站哪边。现在看,答案已经很明显——田书记这条线。
跟李际全还有孙婷婷她爸,显然不是一个派系。
他心里甚至有点同情魏区长。
当初跟着郭书记那条线的人,李曼她爸、孙婷婷她爸,都借着来胜平倒台的机会往上走了一步。魏区长这边却不一样,田市长好不容易熬成了田书记,新来的袁市长转头就拿开发区开刀,而且第一刀就砍到了田书记最在意的地方。
韩学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盘算这件事。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魏叔,有个问题。七厂一千多号人,一个都不能下岗,对吧?”
“对。”
“那如果改制起来?”韩学涛抬起头,看着魏区长,“收购方最多能拿多少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