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第181章 别让我难做啊

清河城那边,回文是在第二日午后收到的。 送文书的人一路被引入偏厅,茶水还没上齐,负责接文的内务总长便已经先把火漆拆了。 屋里几人都在盯着他手里的纸。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原本绷着的脸,先是没有动,随即嘴角便一点点往上提了起来。 “成了?” 旁边立刻有人问。 “成了一半。” 那人把文书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稳,可眼里那点喜色怎么也压不住。 “花城那边没一口回死,只说安置压力太大,人数太多接不下。可看在商贸往来的情分上,愿意先给五千个名额。” “五千?” 有人先是一怔,紧跟着便喜上眉梢。 “五千还少?” “只要这第一口子开了,后面便好说了。” 屋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有人抢过文书又看了一遍,边看边笑。 “好一个安置压力大。” “还真端上架子了。” “端就端吧,只要肯接就行。” 这时,坐在上首一直没出声的清河城主终于把茶盏放了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静。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不冷不热。 “五千个名额,是花城给的。” “怎么挑人,是我们的事。” 内务总长立刻会意,躬身应声。 “城主大人的意思是,名单里把该塞进去的,也一并塞进去?” 清河城主淡淡“嗯”了一声。 “跌入斩杀线的,快跌进去的,近来多次闹事的,还有……那些能替我们看路的。”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屋里几人却都默契地没接得太直,只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有人还是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 “花城,还真敢给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 屋里却一下子静了半息。 因为那声音里,竟不全是高兴,还掺着一点说不清的古怪。 像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座城竟真会把粮、田、屋子,原原本本地砸在这些人身上。 可这点古怪只停了极短的一瞬。 下一刻,便被更大的贪念压了下去。 “给得越多越好。” 内务总长率先冷笑出声。 “他们若连这种人都肯养,那就是替咱们减负。” “何况,人到了他们城里,吃他们的,住他们的,用他们的,乱起来也是乱他们的。” “这等好事,哪儿找去?” 其余几人闻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清河城主没有笑,只是伸手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名单今夜给我。” “另外,消息也放出去。” “就说花城那边已经松了口子。让另外三家自己着急去。” 话音落下,屋里几人眼睛都亮了。 这一步,狠就狠在这里。 清河城先开了口,另外三城便绝不会甘心落在后面。 等他们也一头扎进来,送人、送探子、送麻烦,便不是清河城一家在做。 到时候,就算花城真察觉了什么,也只会觉得四城都是一个模样。 谁都别想干净。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清河城那边文书才回去半天,到了傍晚,另外三城便都收到了信。 烈风城第一个坐不住。 “什么叫先给清河五千?” “我们呢?” “凭什么他们先塞人进去?” 南昌城和枫叶城的反应也差不多。 表面上说的是“既然同为商贸往来,自当一视同仁”,心里翻的却都是同一笔账。 清河若先把人送进去,便等于先往花城里埋了五千颗钉子。 钉子里有多少废人,有多少探子,有多少将来能用上的路子,谁也说不准。 可有一点很准。 谁慢一步,谁就吃亏。 于是三封文书,几乎是前后脚地送往了花城。 而花城那边,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回文没有立刻送出来。 只是让来人先住下,说此事牵涉人口、田册、安置、府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的,得让内政那边重新核一核。 这一拖,便拖得三城心里又急又痒。 可偏偏,他们还挑不出什么错。 因为花城给的理由,样样都正当。 人多了,得安置。 树屋不够,得建。 田地要分,得核。 职业者要不要单列,也得查。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正经事? 所以他们只能等。 可等得越久,越觉得那五千个名额宝贵。 …… 三天后,花城城门外,终于有队伍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 先是一条灰线。 再近些,便能看清是人。 拖拖拉拉的一大串人,像一截被尘土裹着往前挪的绳。 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包袱的妇人,也有脸色木着、一路都没怎么抬头的男人。 队伍两侧跟着清河城的人,既不像押送,也绝谈不上护送,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把一堆东西送到了地方,眼看着就要交手。 城门口今日比平时多摆了几张桌子。 木牌立着,笔墨摆着,灵米袋子一摞摞码在后面。另一侧还有专门空出来的一片地,几名花城官吏正来回走着,显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暖暖站在桌后,手里捧着账册,鼻尖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身边还站着几名管事的,嘴里不停在对人名、分列、数量。 婉儿则站得稍远些,袖口垂着,神色安静,看不出喜怒。 王富贵也来了,站在边上,笑眯眯的,像是来看热闹,实则目光一直在那支队伍和清河城随行吏员脸上来回转。 而队伍最前头,那几个被推着往前走的人,在真正看清花城城门口那张新贴出来的告示之后,脚步却齐齐慢了一下。 那告示上的字并不花哨。 甚至很直白。 花城接纳迁籍城民,按成民旧例安置。 入城者,发灵米十斤。 分良田百亩。 赐树屋一座。 凡戴金属环者,一律解去。 若为职业者,经核验后,按等级发套装。 风从城门口吹过去,吹得告示边角轻轻一掀。 人群却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声音。 没人说话。 连原本一路上压着他们往前走的那几名清河城吏员,目光都忍不住在告示上多停了一会儿。 终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先抖着声音开了口。 “这……” 她喉咙滚了滚,像是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真的?”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发干的颤。 城门外一下子静了。 风从告示板前吹过去,把纸角掀得簌簌作响。 排在最前头的那几人站着没动,后头那些本来还低着头、缩着肩的人,也像是被这句话牵了一下,齐齐抬起了眼。 告示就贴在那里。 黑字白纸,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凡新入花城之民,皆按花城成民旧例安置。】 【发灵米十斤,分良田百亩,配树屋一座,解金属环。】 【职业者依等级核验,可领对应职业套装。】 【老弱、幼童、病者,优先安置。】 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也没有多余解释。 只是写着,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越是这样,人群里那点压着的骚动,反倒越压不住。 “十斤灵米?” “还有田?” “树屋……是一人一座,还是一家一座?” “金属环也给拆?” “这真不是拿来哄人的?” 几道声音接连响起,有人不敢信,有人先怀疑,有人明明已经伸长脖子看了两遍,嘴上还是在反复问,像是不多问两句,就没法让自己信下来。 城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花城差役倒不见不耐烦。 最前头那人抬了抬手。 “别挤,一个个来。” “字看不懂的,旁边有人念。” “带孩子的往左边走,老人和伤病的往前。能站稳的都先别乱。” 他说完,又看向最前面那个先开口的中年汉子,语气平平的。 “你刚才问树屋?” 那汉子被点到名,下意识缩了一下肩,像是以为自己多嘴要挨训。 “是……是。” 差役抬手指了指右边。 “按户分。” “先登记,后领号,再去安置处领钥牌。”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花城规矩多,别嫌烦。真要让你们住进去了,总不能连门朝哪边开都没人告诉。” 那汉子张了张嘴,半晌才讷讷应了一声。 “……哎。” 他应完,自己倒先愣了一下。 这一路被人押着、赶着、催着走过来,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口气了。 不是吆喝牲口似的,也不是高高在上地施舍,就是很普通的一句交代,像在跟一个人说话。 他喉咙动了动,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 人群后头。 几名跟着队伍一起过来的四城吏员和商队随从正站在角落里,不远不近地看着。 他们这一路名义上是“送人”,顺便还带了点货,要跟花城再做一笔交割。 可真到了城门口,谁都没急着往前凑,全都把心思放到了眼前这些人身上。 其中一人盯着告示看了两遍,才低低吸了口气。 “他们还真敢这么写?” 旁边那人没说话,只盯着前头拆金属环的地方。 那里已经排起了两列人。锤子、钳子、细刀都摆在木案上,几个花城匠人半蹲着,一个一个地拆,动作很利落。 “咔。” “咔嚓。” 金属环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得过分。 地上已经堆了小半堆废铁。 那些从四城送来的人,有好几个在环子拆下来的那一瞬,竟没动。 不是不想走。 是腿软了。 像脚腕上那个勒了他们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忽然没了,整个人反倒先空了一下。 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空出来的脚踝,摸了两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只把脸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边替她拆环的老妇人看了她一眼,没劝,只顺手把一小包灵米塞进她怀里。 “拿好。” “别掉了。” 那女人愣住,抱着孩子,又低头去看那包灵米,手忙脚乱地点头。 “哎,哎……” 她嘴里连着应了两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角落里,那名四城随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们……真给啊。” 这一回,连他自己都没压住声音。 旁边那人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短短的异色,很快又压了下去。 “给得越真越好。” “现在心软,等真把花城打下来,这些不都是咱们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那句话说完,他的目光却还是没从前头挪开。 因为花城这帮人,给得太顺了。 没有一点演给他们看的慌乱。 就像这套东西,他们平时本来就是这么发的。 这感觉让人心里发热,也发毛。 …… “下一户。” 登记案后的差役抬头喊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 “姓名。” “赵……赵成。” “几口人?” “三口。” “职业?” “黑铁……二星战士。” “家里另外两位?” “妻子,普通人。孩子……六岁。” “先去左边领米,再去东侧安置处领树屋号牌。你本人留下,验灵力,领套装。” “啊?” 赵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包刚发下来的灵米。 “真……真领?” 记录的差役忽然抬起头,有些紧张地说道: “既成了花城城民,当然是要领的!我也就是个当差的,你可别让我难做啊!” “啊!不会不会!您误会了,我是说……我领!我马上领!” 赵成几乎是立刻回了话,回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四周好几道目光都扫了过来,脸一下涨红。 可那红只维持了片刻,很快就又被另一种热意压了下去。 那不是羞。 是久违到几乎陌生的急切。 他把灵米塞给妻子,自己跟着人往另一边走。 走到一半,还回了两次头。 第一次,是看自己妻儿是不是跟上了。 第二次,是看自己废了好多力气带过来的“全家当”。 他看了好一会儿,脚下都慢了。 直到前头有人催了一声。 “快点,后头还排着呢。” 他这才猛地回神,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几个同样被分去验灵力的职业者站在一起,彼此对视着,脸上神色都很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