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第172章 没坑您吧?
他这话说得极真诚,没有半点虚套。
那名年轻队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笑了。
“秦城主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接下的委托。”
“委托归委托,人情归人情。”秦放摆了摆手,笑意更深,“花城条件好,我涸阳城自然比不了。要说拿出什么稀罕东西来招待诸位,我也不敢夸这个口。”
“不过……”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放开的豪气。
“几坛好酒,秦某还是拿得出来的。”
“而且到了这一亩三分地上,说句不客气的,那就是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几名花城佣兵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都松快了几分。
先前一路上,他们对这位涸阳城城主的印象就已不差。
做事果断,出手也干脆,最重要的是眼光够准,敢买,敢押,还不小家子气。
现在眼看都到了自家城门口了,他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把货接进去,而是先想着请他们喝酒,这份意思,自然让人听得舒服。
年轻队长咧嘴笑道:
“秦城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
“对嘛!”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们这一路风吹日晒的,喝几坛酒不过分吧?”
“不过分,怎么会过分。”秦放哈哈一笑,“等进了城,管够!”
车队里的气氛一时比先前更松了几分。
甲叶轻响,车轮滚滚,连那百余名一路沉稳得近乎板正的花城佣兵,此刻眉宇间都隐隐带上了点笑意。
可就在众人说笑之间。
前方那座已经越来越近的城门,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嘎吱……”
“嘎吱嘎吱……”
声音低哑刺耳,像两块厚重的铁石正在缓缓咬合。
秦放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他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那原本敞开的涸阳城城门,竟然正在一点点合拢。
两侧守军来回奔走,城头上人影攒动,连平时架在垛口后方的弓弩都被推了出来,寒光一片,直直压向了他们这支车队。
车队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几名花城佣兵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城墙,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秦放的脸色,当场就沉了。
他刚才那句“到了这一亩三分地,就是我说了算”,话音仿佛还在耳边打转,结果下一刻,自家城门就在眼前开始关。
这一下,简直像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反手抽到了他自己脸上。
下一瞬,城头上陡然传来一声大喝:
“城下何人!”
“竟敢犯我涸阳城地界!”
声音滚滚传下,震得城门前的空气都跟着一荡。
秦放额角青筋都轻轻跳了一下。
他猛地一夹马腹,策马上前,抬头便喝:
“沙成虎!”
“你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吼上去,城头上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披甲持刀的魁梧将领猛地探出身来,往下定睛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城……城主大人?!”
那将领眼睛都睁大了,像是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阵仗里看见秦放,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可也就是这一下之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又白了几分,低呼一声:
“不好!”
“城主大人被挟持了!”
此话一出,城头上顿时一阵骚动。
旁边几名守军的手立刻按上了兵器,原本只是架起来的弓弩,也瞬间压低了角度。
而城下的秦放,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城头上,沙成虎一边强作镇定,一边拼命朝秦放挤眉弄眼,左眼眨一下,右眼又抽一下,嘴角还极其隐蔽地往一边撇了撇。
那动作若放在平时,简直滑稽得像是在抽风。
可秦放一眼就看懂了。
这是他们早年定下的暗号。
若他在外被人挟持,不得已要骗开城门,便以此做示警。
城上看见暗号,就绝不开门,反而立刻备战。
问题是……
他现在压根就没被挟持!
秦放看着城头上那张又紧张又郑重、偏偏还带着几分“城主大人您撑住我懂您意思”的脸,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挤什么眼!”
“你给我把脸收回去!”
这一声吼得比先前还响。
城头上的沙成虎都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
秦放黑着脸,抬手一指身旁那群花城佣兵。
“看清楚了!”
“我没被挟持!”
“这些都是花城的朋友,是一路护送本城主回来的!”
车队后方,几支同行回来的使者也终于忍不住了,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开门!”
“快开门吧!”
“真是自己人!”
“别胡思乱想了!”
“人家一路护送回来,你们把城门关上算怎么回事!”
城头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
沙成虎也死死盯着下方,先看秦放,再看那支队伍,又看那些大车,越看越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若真是挟持,确实不太像。
秦放骑在马上,骂人的中气十足,脸涨得发黑,那副恼火劲儿一看就是真的。
而周围那群花城佣兵,虽然一个个气势惊人,但神色都很平静,既没有挟持人的凶相,也没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再看那些同行的使者,一个个也都好端端的,虽然表情复杂了点,可身上并无伤痕,喊话时也都自然得很。
最重要的是……
城主大人骂人的样子,实在太像真的了。
沙成虎又盯着看了几眼,心里的那点紧绷,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他迟疑着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城主大人……当真没事?”
秦放气笑了。
“你看我像有事?”
“再不开门,我看你就要有事了!”
城头上顿时安静了一下。
片刻后,沙成虎猛地回头大喝:
“开门!”
“快开门!”
“都把弓弩给我收起来!快!”
“嘎吱——”
刚刚才合拢到一半的厚重城门,又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重新打开。
城下,秦放沉着一张脸,半晌都没说话。
而车队旁边,那名年轻的花城佣兵队长看了看重新开启的城门,又看了看秦放的脸色,到底还是没忍住,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
像是在憋笑。
旁边几名花城佣兵也都纷纷移开目光,嘴角压了又压。
秦放自然看见了。
他脸色更黑了一分,可黑着黑着,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
最终只能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让诸位见笑了。”
他回头冲花城众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城小,胆子也小。”
“不过诸位放心,进了城,这回绝不会再出岔子了。”
................
城门重新打开之后,车队终于缓缓入城。
可城门开了,气氛却并没有因此松下来。
沙成虎亲自带着人守在门洞两侧,腰背绷得笔直,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一会儿扫过秦放,一会儿扫过那些分列车队两侧的花城佣兵,神情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不止是他。
周围的涸阳城守军,也几乎个个如此。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攥着兵器不放。
有人看着那一身身花城制式轻甲,眼皮直跳。
还有人明明已经听见城主和几位使者都反复说过,这些人是一路护送车队回来的朋友,可等真看着这一百多名青铜级职业者从眼前走过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紧。
没办法。
压迫感太强了。
整个涸阳城上上下下,才有几个青铜级职业者?
平日里但凡出一个,都足够被人高看一眼。
结果今天倒好,一下子进来一百多个。
而且还不是那种东拼西凑、气息虚浮的青铜级。
这些花城佣兵步伐整齐,眼神沉稳,刀弓甲具无一不齐,走在长车两侧时,根本不像护送商队,倒像是一支随时能拔刀平推过去的精锐战阵。
别说现在城门已经开了。
就算城门关着,真要正面对上,沙成虎心里都一点底没有。
他站在城门口,越看越心惊,额头上不知不觉竟沁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车队一点一点往里行,预想中的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
那些花城佣兵别说拔刀了,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有人只是抬头看看涸阳城的城墙,有人偏头瞧两眼街边探头探脑的城民,还有人望着街角那间冒着热气的饼铺,多看了两眼,像是在琢磨这城里的吃食味道如何。
沙成虎盯了一路。
盯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了。
人家是真没半点恶意。
反倒显得他们这边,像一群草木皆兵的惊弓之鸟。
等最后一辆大车也稳稳驶过城门,沙成虎那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气,
才终于慢慢落回去几分。
而秦放这时,也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先前被关城门的那点火气,随着车队顺利入城,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长长的车队,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转头便朝前来迎接的一名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孙大人。”
那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城主大人。”
此人正是涸阳城内政总长,孙谦。
后头还跟着商贸部部长、府库官和几名闻讯赶来的主事。
秦放点了点头,先抬手朝旁边那群花城佣兵示意了一下。
“先别忙别的。”
“这些都是花城来的朋友,一路护送我和这批货回来,辛苦得很。你立刻让人去安排,城里最好的酒菜先上,腾个宽敞地方出来,好好招待,别怠慢了。”
孙谦一怔,下意识看了眼那群气势慑人的花城佣兵,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不过他到底是内政总长,反应极快,立刻低头应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
秦放又补了一句:
“酒要好,菜也要足。别抠抠搜搜的,让人笑话。”
旁边商贸部部长闻言,嘴角轻轻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花城那边几名佣兵听见这话,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都更松快了些。
那名年轻队长更是直接抱拳笑道:
“秦城主够意思。”
“好说。”秦放心情正好,抬手一摆,“诸位先进城歇着,今日一定让大家喝尽兴。”
……
等到花城佣兵被请去安置,长车暂时停进内城空场,周围闻讯赶来的城中官员和百姓也越聚越多,整个场面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秦放翻身下马,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商贸部部长。
“老赵。”
那留着短须、身形微胖的中年人连忙上前。
“城主大人。”
“去府库。”秦放语气很平常,像只是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把钱取出来。”
赵部长愣了一下。
“取钱?”
“对。”秦放点头,“买了这么一大批货,钱还没给。”
赵部长原本还没当回事,顺口便问了一句:
“要取多少?”
秦放略一沉吟,报了个数。
“一万两千金币。”
话音落下,周围一下静了。
刚刚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嗓子,齐齐没了声。
赵部长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多……多少?”
秦放看了他一眼。
“一万两千金币。”
这次他咬字清楚,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下一刻,赵部长的脸都变了。
“一万两千金币?!”
他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截,连尾音都变了调。
“城主大人,您……您这是买了什么回来?!”
旁边几名府库官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彼此对望一眼,神色都不太对了。
一万两千金币。
这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一笔普通买卖。
那几乎就是整座涸阳城十年税收才能慢慢攒下来的数目!
赵部长这下是真急了,连礼数都顾不上太多了,往前凑了两步,压着声音却压不住里面的发颤:
“城主大人,下官不是质疑您……可这么大一笔钱,您总得先跟商贸部通个气吧?”
“这到底买了些什么?什么样的买卖,能做到这个地步?”
“花城那边……没坑您吧?”
这话已经说得很克制了。
说得再直白些,几乎就是在问:城主大人,您是不是让人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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