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第108章 请下令发兵吧!
根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周云看了好几秒。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周云没有再等他答应或者拒绝。
他把青砖夹在一只胳膊底下,另一只手伸过去,稳稳地搀住了老人的胳膊。
“走,我扶您过去。”
根大爷被他搀着往城楼中央走。
他的脚步有些乱,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周云的手就一直扶在他胳膊上,不紧不松。
城墙上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铁山站在缺口旁边,看见周云搀着根大爷走过来,先是张了张嘴,然后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开了一步。
周云把青砖递到根大爷手里。
老人的手在抖。
他接过砖的时候,指节都在发白。
“放上去就行,”周云轻声说,“跟平时在工地上一样。”
根大爷捧着砖,弯下腰,缓缓地往缺口处送。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明明是平时干过成千上万遍的动作,但此刻在十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块半臂长的青砖却重得像是一座大山。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全凭着僵硬的本能松开了手。
“喀。”
砖落下去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看到了——歪了。
左边高,右边低。
不算严重,但在周围那些严丝合缝的砖石之间,这一块的歪斜格外明显。
铁山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嘴都张开了,但硬生生忍住,没有出声。
雷烈皱了下眉。
婉儿的目光从砖上移到周云脸上。
根大爷自己也看到了。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双手慌忙伸过去想把砖取出来重新放——“歪了、歪了,我重新……”
周云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老人的动作停住了。
“根大爷。”
周云的声音很轻,语气和刚才一样,甚至还带着笑意。
“这最后一块砖,您垒得极好。”
根大爷僵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块歪了的砖,看着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他的肩膀开始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上涌,怎么都压不住。
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脸。
周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面朝城下。
城楼上的风很大。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最普通的老人颤抖着放上了最后一块砖,砖歪了,城主按住了他的手。
周云的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
“我宣布,新城,于此刻落成!!”
短暂的死寂后,城墙下爆发出掀翻天际的声浪。
没有事先演练,十几万人在震天的“万岁”声中哭得毫无顾忌。
在这沸腾的声浪里,铁山拿粗糙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婉儿合上记录册,将它紧紧抱在胸口。
坐在轮椅上的朱葛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极淡却再也压不下去,而雷烈则在最高亢的欢呼声中,低头冲着周云的方向,深深抱拳。
这座城简陋、粗糙,连街道都是土路。
但它的每一块砖,哪怕是城楼上那块歪斜的最后一块,都是人挺直了脊梁放上去的。
……
当天下午。
新城落成的喜悦还未完全褪去,议事厅的空气中却已经弥漫起一股肃杀且亢奋的战意。
雷烈站在长桌最前方,身上的青铜级流云板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上前一步,单膝轰然砸在地上,抱拳的双手骨节用力到泛白。
“城主大人,请下令发兵吧!”雷烈的声音像是一把出鞘的重剑,带着压抑不住的锋芒,
“青城不过是个S级城池,撑死了也就一千名上下的黑铁级职业者。
而我们花城,如今光是完成转职的就有五万多人!
只要您给我一万精锐,末将保证两天之内踏平青城,并且把伤亡绝对控制在一百人以内!”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主位上的周云:“仁义固然重要,但面对青城这种单方面的宣战,仁义解决不了问题。别人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们必须打回去啊!城主大人!”
坐在长桌左侧的朱葛没有反驳雷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极其冷静地补充了底层的规则逻辑:
“城主大人,天道的宣战规则摆在那里,十天之内若无一定规模的战役发生,天道就会强制开辟战场,双方必须各出至少一万人决一死战。
今天是第九天,满打满算还剩五六天的时间。
与其被动地被天道拉入未知的战场,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战场放在青城的城墙下。”
“后勤绝对没问题!”王富贵猛地站起身,挥舞着胖乎乎的拳头,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咱们府库里的白银级灵米和黄金级赤炎金鬃猪肉堆积如山,别说打两天,就是打两个月,我也能让前线的兄弟们顿顿吃上热乎的肉汤!”
铁山也跟着重重拍了一下胸脯,大着嗓门附和:
“俺是个粗人,不懂怎么排兵布阵,但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啥他王帅说打就打?
城主,您下令吧,俺这就去军械库把最好的攻城锤推出来!”
听着众人沸腾的战意,婉儿翻开手中的记录册,声音清脆而理智:
“城主,如今城内民意可用,二十万城民都憋着一股劲想为您分忧,如果强行压制这股战意,恐怕会适得其反。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的终极诱惑:
“攻城略地,是晋升"下级城"的必经之路。
只要凑齐二十座附属城池,主城晋升,不仅城民的寿命会大幅增长、后代资质提升,势力范围内的灵气浓度也会大大提升!”
这句话一出,议事堂内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所有人都目光热切地盯着主位上的那个年轻男人,等待着他那句理所应当的“准战”。
然而,周云没有急着表态。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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