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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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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第95章 不……欠

白虎族站起来之后,没有看周云,没有看花城的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它们走向了空地上那些被摆放好的同族遗体。 然后它们开始刨土。 用爪子刨的。 一爪一爪地刨,把荒原上干硬的泥土掘开,刨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有些白虎的前爪上还缠着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迹,但没有停。 花城的战士们看到了,想上前帮忙。 雷烈拦住了他们。 他没说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战士们站在原地,看着白虎族一只一只地把同伴的遗体拖进坑里,用土盖上,用额头碰一碰坟头的泥土。 一只碰完,下一只接上。 十九只白虎,八十多座坟。 用了很久。 …… 最后一座坟填完后,小白虎站在那排坟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它身上,新愈合的伤疤在白色皮毛上留下一道一道深粉色的痕迹。 它的脖子上空荡荡的,红铃铛没有了,红绳也断了,什么都没有。 它站了很久。 然后它转过身,朝着荒原深处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 剩下的十八只白虎跟在它后面,一只接一只,无声地迈步。 周云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 “等一下。” 小白虎没停。 周云加快了脚步,绕到它前面,挡住了它的路。 小白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刚打完一场死仗的生物。 “去花城吧。”周云说。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城里有住的地方,有粮食。你们的伤刚好,不适合在荒原上……”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小白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疲惫。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小白虎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周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 “你们……不欠我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碎了一个角。 “那场雨……是我自己想下的。你们不需要还。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小白虎停下了。 它没有转身。 只是停在那里,背对着周云,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了几息。 然后它继续走了。 十八只白虎从周云身边经过。 有的看了他一眼,有的没看,有的步伐快一些,有的慢一些。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只白虎,走得最慢,经过周云面前的时候停了一停。 它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极其艰涩的音节: “不……欠。” 然后它也走了。 周云站在原地,看着那十九只白色的身影一点一点走远。 它们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拖在布满坟包的大地上,缓缓滑向荒原的尽头。 他没有追。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干了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水痕。 他站了很久。 久到身后的雷烈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城主大人。” 周云没动。 “您没有做错。” 周云还是没动。 雷烈不擅长说这种话。 他是带兵的人,习惯用命令和服从来解决问题,不习惯宽慰别人。 但此刻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可能没有人说了。 “它们是自己选的。”雷烈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末将带过兵,见过很多人做过很多选择。没有人能替别人选,也没有人该为别人的选择负责。” 他顿了顿。 “城主大人给它们下了一场雨,它们替花城挡了一场荒潮。这笔账在它们心里已经清了。您要是非觉得自己欠它们的,那反倒是看轻了它们。”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过了很久。 周云的肩膀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一些。 “回花城。” 他转过身,朝着花城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坟……” “已经让人守着了。”雷烈说,“等天亮了,铁老会来立碑。” 周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队伍往花城方向走去。火把在夜风中摇晃,拉成一条长长的光带。 周云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 ............. 周云睡不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小白虎的背影。那十九只白色的身影走进荒原的画面。 月光下那排新坟。 还有那只老虎回头说的那两个字——“不欠”。 他翻了个身。 决定不去想了。 可闭上眼睛,画面又换了一个。 变成了花城的城墙,变成了西城新建的城楼,变成了校场上五万人齐吼“打完收肉”的场面。 变成了暖暖端来的那碗凉粥,变成了铁山在脚手架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变成了王富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变成了婉儿绞着袖口不说话的手。 变成了朱葛安安静静坐在轮椅里的侧脸。 变成了雷烈在荒原上说的那句“您没有做错”。 周云又翻了个身,拿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上。 不想了! 明天就回家了! …… 回家。 一想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的东西一下子就静了。 白虎族、花城、城墙、功法、兽潮——全部退到了后面,只剩下一个画面:水果店。 那个小小的、门口永远摆着几箱橘子的水果店。 招牌上的字是老爹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第一个“鲜”字还少写了一横,挂了三年也没换。 门口的电子秤有点不灵,逢年过节老爹就给顾客多塞两个果子补偿。 冰柜嗡嗡响了大半年了,老爹说“还能用,换什么换”。 店后面那间小屋。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老旧的电风扇。 夏天热得睡不着的时候,老爹会切半个西瓜端进来,爷俩靠在床头用勺子挖着吃,一边吃一边看手机里的短视频,谁也不说话。 老爹打呼噜。 打了十几年了。 隔着一堵墙,呼噜声照样钻进来,以前嫌吵,现在闭上眼睛—— 安静。 太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