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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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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第74章 躲在茅房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在说话? 说了什么? 很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周云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所有看到他眼睛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寒意。 那双眼睛—— 像是一潭死水。 平静到了极点。 而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寒而栗。 “城......城主大人?” 雷烈试探着开口,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周云的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轻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杀。” 他说。 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赵队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云的目光扫过那一排跪在地上的城卫兵。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个一个地钉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些韩城的城卫兵——”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 “杀!!” 这几个字落地的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的胸口,齐齐一震。 不是因为这道命令本身有多可怕。 而是——下达这道命令的人,是周云。 是那个废除斩杀线的周云。 是那个给流民发馒头、给病人熬灵米粥、对一千名被胁迫的投毒者说出“论迹不论心,无罪”的周云。 是那个从来、从来都舍不得杀人的周云。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如果不是愤怒到了极点—— 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再压制的地步—— 他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几个字从周云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要重一万倍!一亿倍! 因为这意味着—— 他真的,真的,怒了。 而他的怒——就是所有人的怒! 那些一直压在胸口的、强忍着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了的滔天怒火—— 在这一刻。 彻底被点燃了。 “杀!!” 雷烈第一个暴喝出声。 白银级战士的气场全开,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片荒野上。 “城主大人令——!” “即刻斩杀韩城所有城卫兵!” “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刀在手。 刀光一闪,寒芒刺眼。 “不——!” 赵队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方才还挂在嘴角的得意和笃定,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绑着的双手在背后拼命地扭动,绳子勒进肉里,磨出了血。 “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开了城门!我有功!” “我是投降的!投降的不能杀!” “求求你们!饶命!饶命啊——!” 其他城卫兵也炸了锅。 有人扑通扑通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有人吓得失禁,裤裆洇出一片深色。 有人哭嚎着爬向周云的方向,想抱他的腿——被花城士兵一脚踹了回去。 “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是被逼的——” “我不想杀人的!是赵队长让我们干的!” “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乱成了一片。 但没有用了。 周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躺满尸体的荒野。 那些老人。 那些妇人。 那些孩子。 那个攥着发霉黑饼的婴儿。 他们死的时候,有没有求饶? 他们一定求了。 一定哭了。 一定跪了。 但……有用过吗? 所以现在—— “唰!” 刀锋落下。 第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带起一蓬鲜血。 赵队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前栽倒,脖腔里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那张到死都带着不甘和恐惧的脸,歪在地上,眼睛还瞪着。 紧接着——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 花城的士兵们挥下手中的剑。 没有人犹豫。 没有人手软。 那些求饶声一个接一个地断掉,像是被人逐一掐灭的烛火。 鲜血溅在枯黄的草地上,和不远处那些无辜死者的血混在了一起。 很快—— 就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 那三百名来自韩城的花城士兵,跪在亲人的尸体前。 他们的眼泪还在流。 但不一样了。 方才的泪是绝望的、窒息的、无能为力的。 现在的泪——是滚烫的。 “爹啊!城主大人为您报仇了!” 一个汉子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您可以瞑目了!可以安息了!” “爷爷!奶奶!城主大人为你们报仇了——!” “媳妇......娃......你们看到了吗?那些畜生......都死了......” 哭声再一次响彻荒野。 ...... “不。”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哭声中穿了过来。 所有人抬起头。 周云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的眼神—— 依旧是冷的。 “还没有。”他说。 三百人一愣。 什么还没有? 仇......还没报完吗?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声响从韩城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朱葛的轮椅出现在视野中。 两名士兵推着他,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花城精锐。 而在那队精锐的中间——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连拖带拽地架了过来。 披头散发。 满脸泥土。 衣袍撕裂了好几处,膝盖上蹭破了皮,渗着血。 一看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的,而且摔了不少跤。 张浩。 韩城城主。 抓到了。 朱葛的轮椅在周云面前停下。 他没有邀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躲在城北的一处茅房里。” 押送张浩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扑通——” 张浩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吃痛地龇了龇牙,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但押着他的两名士兵一左一右,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动弹不得。 只能跪着。 跪在周云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屈辱。 ........................